《未来永生》李又玄

1、第 1 章 我就感

　　我就感觉蹭的一下眼睛就睁开了。
　　话说回来真的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一切都是老样子嘛，甚至连实验台上的灯光都还得用手挡住，我现在的感觉就是——懵。我从实验台上坐起来试着转动脖子——真的都一样嘛！

　　“报告！23号一切正常！各项指标符合标准，可以进入理性社会实验阶段！”
　　“通知下一组实验小组准备交割工作，让观察组和分析组就位！”
　　“是！”

　　看看这周围是仪器啦房间布置啦什么的就和我进来的时候一样嘛，最多就是我从那边搬到这边了，想想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还劝我，完全是多余嘛！
　　我现在周围没有一个人，大概那些科学家啦专家啦什么的怕影响我休息早就出去了，那么我就可以拿着我那100万潇洒去啦！
　　我走下实验台，慢慢向门口走去，我知道那些人正通过摄像头看着我，所以呢，我根本不用担心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总有人会告诉我的嘛，你想想，合作价那么高，他们才不会白白浪费！
　　三个小时前我来到这里，跟他们做什么实验，名字我都忘了，不过有钱——100万！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我呢，被称为“志愿合作者”，唉，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有100万想怎么花都在我，而且刚才门口的人还说我现在已经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除了回家——这么点代价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况且才是一个月——不过他们还包住！额滴天！
　　我打算拿回我的手机，但是他们说我不能使用以前我使用的一切存在于我的名义之下的东西，额，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好吧，反正有100万，你说是不是？不过问题是——老子身份证怎么办！
　　“这张是你的专用综合卡，它可以做储蓄卡，身份证……哦！对了，合作金在里面，找个自助取款机人脸识别就可以取。”
　　我看着这张所谓的综合卡，跟身份证也差不多嘛！
　　然后呢，我匆匆忙忙找了一个取款机，一看——100万！！！好吧，预料之中。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搞个手机。
　　我走进手机店，本来打算买一个和以前一样的手机，后来想了想——我是不是脑瓜子痛——我现在可是有100万！所以，高端手机，安排！手机有了之后就是电话卡，管他什么套餐不套餐的，直接充3000块话费！
　　在服务员帮我整理的时候我在手机店到处转了转，最后来到玻璃窗前，看着眼前的自己，哇哦，原来我衣服都被换了，大概太兴奋了，到现在才发现。
　　从手机店出来，直奔实体店，半道申请个微信号，添加好友，可想来想去就只记得女朋友一个人的微信号，他们没说不允许和哪些人交往，对吧。其实我现在还挺想她的，不过她应该在上班，我倒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会帮我搞定公司那边，国家承接的实验，怎么都可信。
　　打开微信，扫了扫他们给我的一张卡片上的二维码，（他们让我这么做的）马上跳转到一个界面，原来是我的住处的地址，顺着地址找到那个小区在找到那间房，滴的一声就打开了，人脸识别呗，我还是了解的。不过房子还是挺不错，刚好配得上我刚买的衣服。
　　躺在床上，女朋友还没下班，游戏感觉没什么好玩的，好无聊。突然想起来下边小区门口不是还有个书店？！那么现在这么无聊的我不是刚好可以圆了我读书时留下的读书梦？好，说干就干，换上带回来的休闲套装下楼，直奔书店。
　　跨入书店的那一刻啊，我的心又沸腾了，多少年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看一次课外书了，那么从什么开始呢？不能是没有营养的，有时间就提升一下文学素养嘛，这个我还是懂的。那么就从中国四大名著开始吧！不过也只只看到《红楼梦》，拿上！唐诗宋词，拿上！四书五经拿上！感觉国著有点难懂，那么再拿点现代的和世界的，艾青诗选，拿上！想不到还有本泰戈尔诗选，好吧，拿上！……零零散散一大堆，付钱，回家看书。
　　翻开第一本——宋词，第一首，“裁剪冰绡……”，好吧，换一本，《红楼梦》拼命读了三回，OMG，太可怕，太枯燥了，手机就放在旁边完全没心思啊，看来现在只剩拆书时的辛悦和枯燥的无奈了。完了，还是看视频吧。
　　时间在什么时候最快，答案是你没注意的时候。现在已经到了女朋友下班的时间，我在考虑要不要去接她，也在等她同意我的微信。好一会，同意了微信，
　　“你换号了？”
　　“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活动吗？有钱的那个，我真的有了100万！”
　　“那你以前那个号还要不要？”
　　“当然要了！不过得等一段时间。”
　　“你干嘛俩个号一起发信息？”
　　“啥？没有呀！”
　　（没有回复……）
　　“我还给你买了衣服，还有手机等等。”
　　（没有回复……）
　　“你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
　　（没有回复……）
　　搞什么鬼？我在想。
　　“怎么了？”（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你怎么两个号一起发信息？”
　　“是不是有另外一个‘我’来找你？”
　　“怎么了？不是你吗？”
　　（文件传输）
　　“知道了吗？”
　　“我明白了！我马上删了它！”

　　搞什么鬼？干嘛这么做？我心里根本想不明白女朋友为什么删了我，所以我决定亲自去找她。
　　我从楼梯口出来，旁边的人都在看着我窃窃私语着，难道我身上有什么？我环顾看了看也没什么啊！
　　“是它吗？是它吗？”“对对对，它就是那个手机店发布的视频里面的那个！”“是啊是啊，好多个店都发布了！天呐！好像啊！”……
　　额，我表示我真的一头雾水，说我？也不应该啊，可是他们说的时候明明就是看向我，而且他们说的地方自己不是刚刚去过吗？额，好吧，办事要紧！
　　“您好！”一个女孩冲到我面前伸出手，“你……您好！有什么事吗？”我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我想我刚来这个地方他们好奇和好客也正常，不会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店家的事吧！不应该。她刚和我握在一起就大叫一声弹开了“天呐，有体温！”。
　　这不是很不礼貌吗？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没有体温？我懒得管他们，自己去做自己的事，路过书店时我朝里面看了一眼，
　　我们把时间看错，反说被他欺骗。
　　我到哪都有一大群人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有100万，而且谁说那些科学家不会公开？！大概他们看不惯我的这种不劳而获吧！说回来，我还真是不劳而获，毕竟我在实验室里就睡了三小时啥也没做。这么一想倒是觉得好多了。
　　我走到她的公司下边，一打听，说是被我接走了。我靠，搞什么嘛！六年感情就这么串通同事一起玩我？不对不对，我的生日快到了不是吗，我知道啦！我心里偷偷一笑，这个小傻瓜，不知道要搞什么把戏，不是还早吗，干嘛这么早就准备呢，真是的，再说了就算那样也不用删了我呀！我突然想起来，一忙，连可以给她打电话都忘记了。点开拨号键，想了想还是没打，我怎么能打断她的计划呢？想到这里我开始往回走，这次没打车，慢慢的走，我发现其实好多东西都在细微之中只是我们太忙了没发现，于是我心里暗暗发誓有机会带她也来一起体会体会。
　　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东西，好多人跟我打招呼，我也回应着，也不知道干嘛对我那么热情。走到一家饭店前，透过玻璃看着角落，我看到我女朋友正坐在那里和别人吃饭，原来她真的好美，连吃饭都一样。吃饭？！！！

　　饭店里，“你确定真的没事吗？”女孩一边吃一边问。男孩抬抬头：“放心吧！博士他们随时监控着呢。”男孩看到女孩突然用手遮住脸，“怎么了？”还没等他问她居然先说了“他……他……他来了！”，没等男孩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人抓起来一拳打倒在地，等他在女朋友的惊呼和围观的人眼中反应过来时已经中了好几拳，他拼命站起来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正要呼拳却双双愣住了——那个人正是自己！而那个人的反应更大，直接在回过神来之后看了看女孩和周围的人之后跌跌爬爬爬出饭店！

　　我看到了什么？我自己！真的是我自己！可是怎么能是我自己？可那明明就是我自己！而且连她也认可了的我自己！我坐在沙发上，大概在户外夜正在一点点降临，我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惊奇的看着，为什么一天到往什么都没吃却一点也不饿，明白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力气和精力，我拿起我的身份证看了看又拿起那个二维码看了看，终于在二维码后面找到了一串号码，大概是实验室的，本来打算打个电话过去，但怎么可能讲得清楚，那么我自己亲自走一趟吧！
　　坐在出租车上，我收藏了好多音乐的微信号现在也不属于我了，我凭借着我的记忆搜出一首有一首歌，没想到我的记忆现在倒是变得挺好，如果我上学的时候有这种记忆，我也不必落到这种地步。

　　“报告！23号正在前往实验室！”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我自有办法。”
　　“可是，博士……你已经……”
　　“放心吧，我有把握！”
　　于是人们陆续离开。

　　“您好！……博士！”，我想不出该怎么开始我们的谈话，我只是呆呆的站着，“坐吧。”我坐在博士对面，博士倒了俩杯茶，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坐下，“喝吧，一切都和人是一样的，能进行新陈代谢的。”博士说。“也就是说，我真的……”，我抬头看看博士，只见他带着疲惫的神情点了点头。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我走出实验室。
　　夜已深，你看这街上，好多人，灯火花花绿绿，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个月马上就要过往一天了，大概我还可以借这躯体在消失之前学习一些东西，认真去触碰一下人内心深处的东西，我感觉全世界都那么慢，慢到我可以看到插队，看到为一两块钱争吵，看到老人没人扶，看到……当然，只是我自己觉得慢罢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心，可我，哪有什么心。
　　我走进书店的总店，从宗教开始吧。《金刚经》.《心经》……我还看到一本《心理学》，也拿上吧，或许也可以让我有心的感受呢，想着想着，我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坐在沙发上，打开从门口小卖部买来的啤酒，习惯性的倒在杯子里，既锁住香味又排出二氧化碳，一口一口的喝着并且一本一本的读着。
　　那么，我来自哪里？又要去往哪里？我因何而存在，又为何而存在？我翻着书，也找不到答案。
　　我读了好久的书，有时也出去透透气，去吃饭，倒是每天都喝酒，既可以靠生物维持我自己，也可以靠电力。多久？连我也不记得了。今天买啤酒回来，大概是六点半左右，天已经渐渐有了灰色，我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我昨天买回来的书，我已经堆了满满一屋子书，可依旧找不到答案。当我读完最后一本书，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我不能这么闲着，所以，继续买书。
　　原来夜这么黑，这么可怕又这么令人向往，在无尽的黑夜里，藏满了未知，藏满了恐慌。在去往书店的路上，我又买了啤酒，不过这次只能对瓶吹了。突然电话响起，我看着那熟悉的电话号码，想了好久后还是接了，
　　“喂！？”
　　“你……能不……能过来……接我？”说完电话就挂了，听着她的声音，那得是多醉啊！所以说她也可能是打错电话了对吗？那么我该怎么办？哦！对了，我连地址都不知道怎么去呢？但马上微信就响了起来，不是拉黑了吗？所以她真的是找我？看着那凌乱的信息，终于把地址发了过来。
　　天呐！我做错了什么？明明已经快忘记了为什么还要来，我一个将逝之人为什么还要给我创造社会联系？我蹲在地上，眼泪从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刻开始一直流到现在，慢慢的胸口越来越堵，我砰的一拳打在地上，那种疼痛感通过拳头传到心脏的位置在遍布到全身，我连续打了好几拳，拳头变得有些浮肿才停下来，那种感觉真好。
　　我到了她发的地址，没有去买书，啤酒瓶被我扔进了垃圾桶。看着醉爬在桌子上的她，我把她旁边的那一瓶倒在杯子里喝光，又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好久之后纠结再三的扶起她，结账，打车，回“家”，回我的家。
　　把她放到床上，准备好垃圾桶，怕她吐在车上我只能背她回来，这样一来路上到没事，倒是吐在我门口了，刚刚一上床又吐了，还好已经准备齐全不然我屋里那些书就要遭殃了，看着她渐渐睡去，我起身去打扫门口，又回来倒了杯热水给她，她没醒，我拿起垃圾桶到厕所里清洗，纸巾粘上了倒不下去我就拿一把小刀轻轻挑下来，然后清洗，回卧室的时候水已经冷得差不多了，我在想我是先喂她喝水还是先给她男朋友，也就是另一个“我”打电话，思索再三，我扶起她，喂了她半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