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相 太阳，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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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0分钟前。
哪怕是手腕已被手铐割出好几道血痕，林思纯仍在锲而不舍地尝试拿到手机。她先是用倒伏的椅子去勾滑远的手机。她好不容易把手机勾得近了一些，椅子又被踹远，再用不得。
她只好转而用地上的鞋去勾弄手机。一下，两下……
手腕疼得厉害，林思纯的身体几乎绷成一条直线。手机以毫米为单位一点、一点地挪过来。再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就能够得着了！
拿到了！
她甩开鞋子，伸着手指勾到了手机。输入110，按下拨号键，这个她在心中曾经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终于成真。
“嘟……嘟……嘟……您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xxx小区x幢404室有人行凶！要杀人了，赶紧派人过来吧！”林思纯带着哭腔，言简意赅道：“对，我是报警人，我叫林思纯，我在隔壁403听到了动静，麻烦你们赶紧派人过来，来晚了就要出人命了！”
时间回到现在。
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火速出动，带队的很凑巧，居然是林思纯曾经见过的王志勇。警察们给林思纯解开手铐，请随行的医护人员给她简单处理了伤口，又给披上毯子、端来一杯热茶。寒冷的冬夜里，她手捧着那杯茶，整颗心也暖了过来。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高姐姐，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有再做错误的选择。
“你是……林思纯对吧？”
林思纯一抬头，看见王志勇站在自己跟前。他努力放轻声音：“是这样的，我听说是你报的警。本来想找你做个笔录，但好像你也受伤了，要不还是等你先去医院治疗一下……”
“都是皮外伤，我没事的。”林思纯不复往日的懦弱，目光坚定地说道：“王警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们说。不光是这次的案件，上次高媛姐姐被害的案件，我也是目击者。”
王志勇的眼神动了动，他轻轻笑了一下，应道：“好。”
***
事情的进展远比王志勇想象棘手得多。哪怕有林思纯的指证，恢复过来的李付照样翻脸不认人。
他找来律师陪同，对于王志勇摆在他面前的证词，都只有一句话：
“那个小姑娘，她确定看到我的脸了吗？”
对于所有的怪异之处，他都能找到说辞。身上那套外卖员的衣服，他说那是周霖生穿来的，打晕他之后强行给他换上，为的就是在这时候给他扣上这个帽子；周霖生的证言里说把姜菀丢到水里的是是他，他也是淡然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他亲眼看见是我把姜菀扔水里了？”
每每还补上一刀：“你们警方就没有什么监控、视频之类的证据么？”
直到他听说姜菀苏醒过来，脸色才微微变了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就在案件再度陷入一筹莫展的时候，姜菀来了。
***
李付在审讯室里闭目养神，他的律师坐在一旁，正拿着一个帕子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一表人才的富家公子哥，居然是这样一个手里带血的凶狠人物。
“小李总，一会儿警察进来，遇上不好回答的问题一定要行使缄默权。”律师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可千万别跟警方对着干，得不偿失的。”
李付未置可否，连眼睛也没睁。
吱呀。门被推开。之前一直皱着眉的王志勇此刻是眉宇舒展，他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李付面前。
“李付，来一起看个视频吧。”
李付置若罔闻，仍是不睁眼睛。
王志勇也不恼，只是轻轻地按下播放键。
“我叫高媛，身份证号xxxxxxxxxxx，我实名举报李付拐带残害无辜儿童，已经犯下至少五起案件。”
高媛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里传出来，李付睁开眼，透过屏幕和数月之前的高媛遥遥对望。
“我以姓名担保，接下来的视频完全真实，没有捏造。恳请各大机关细查视频中的场所，还这些无辜丧命的孩童一个公道。”
镜头一转，视频切到了第一视角。拍摄者显然有些慌张，镜头不住地回头向后看，确认没人后又摇晃着向前行进着。这是一条幽暗的小道，始于一间红酒库房里一片酒柜后的暗门。拍摄者低着头，顺着向下的楼梯七绕八绕，才走进了一片地下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散落着几个大笼子，其中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在笼子之外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鞭子之类的刑具，只叫人不忍直视。
拍摄者立即扑向了那个笼子。她费了很大的劲，才终于弄开了那个笼子，把孩子从笼子里拖了出来。孩子方才还一言不发，此时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拍摄者一抬头，恰恰看到了一张脸。
王志勇在此时按下了暂停，屏幕上李付的脸被照得清清楚楚，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外的众人。
李付的脸上还是什么神色都没有。他没说一句话，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伸手轻轻地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又动了起来，那摄像头似乎是装在眼镜上。随着李付一个巴掌落下来，眼镜摔跌在地上落个粉碎，画面一黑，只剩下女人和孩子的惨叫。
“李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志勇的脸色很难看他把笔记本电脑一转、挪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向李付。
还没等李付说话，电脑上又传来了声音。
“阿菀，我是高媛。”
“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很可能已经离开人世了。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我知道他的秘密开始。”
“阿菀，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敢于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而我永远只会依着世人眼里最好的路子，闷头走下去。”
“我舍不得别人眼里的羡慕，舍不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因此没法说出这一切。我把我的秘密交给你，希望勇敢的你能替我说出这一切。”
“再见，阿菀，希望我们都好。”
直到这时，李付才终于笑了一下。他向王志勇伸出双手，说了一句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手铐落下，尘埃落定。
审讯室的双面镜后面，姜菀和林思纯相互搀扶着，泣不成声。
视频存在一张存储卡里，藏在八音盒小别墅的阁楼里，那个长发小姑娘身后。她把她的秘密封存在她梦想中的房子里，当做礼物送给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
姜菀望向窗外，一丝天光亮了起来。
太阳，又重新升起来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