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期》墨苑谈羽

9、第九章

　　洛琛回到家，自己老爸坐在客厅。
　　“爸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还知道回来，你妈刚才还念叨你呢。”老爸把瓜子皮往烟灰缸里一扔。
　　“我不小了，”洛琛无奈的笑了笑，“不晚了，睡觉了。”
　　“你小子……”老爸拍拍手，起身往卧室走去。
　　爬都床上后的洛琛瞬间没了睡意，拿出手机打开V开始给季路路发消息。
　　洛宝起床了：睡了么？
　　对方很快的回复了。
　　季路路：没，咋了洛老大
　　洛宝起床了：没事，就是睡不着。。
　　季路路看着这个多余的句号，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应该回复？季路路刚想说什么，手机便振动了一下。
　　洛宝起床了：薛斐他那个……染发？
　　洛琛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怎么看上去都乖乖的一男孩，染发吧，自己倒真没想过。
　　季路路松了一口气，回复了一句：高三染的，我当时刚认识他。
　　手机的另一边了，洛琛垂着眼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好看么？
　　？
　　好看么？
　　是我斐哥的颜值撑不起这亮眼的发色吗？问这不废话么？
　　季路路：好看啊！当然好看！人家2年半校草是白当的？
　　洛宝起床了：为什么染啊？
　　季路路：还分为什么啊，初二他一个朋友求他染的，求了1年多才染了一天，说这样会有很多妹妹看他，他不去当媒婆都可惜……
　　洛宝起床了：嗯。
　　季路路似乎对句号产生了阴影，连忙打字：我还有他初三染发时的照片，要不要？
　　洛琛撑着头的手一滑，头在半空悬着了，眼睛都亮了：要
　　季路路心说来V找我干嘛，原来是为了几张图片，呵呵呵，这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季路路从相册里翻了老半天，终于看到了那一头亮眼的银色。
　　季路路：［图片］
　　一共10多张，还有一个视频，洛琛点开图片，第一张是薛斐带着一头白毛认真写笔记的样子，然后是开始转笔的白毛薛斐，下课无所事事撑着头发呆的薛斐，男孩子稚气的脸很白，瘦瘦的，丝毫不输这一堆白毛，像海波一样蔚蓝的眼睛，又敏锐，又细致，发出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放大图片，洛琛注意到了薛斐脖子上的痣，在男孩子白净的脖颈上显得很突出。
　　接着是那条视频，在网吧里敲着键盘一脸认真的薛斐，耳机把白毛弄的乱乱的。
　　洛琛看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直到照片全部看完，才发现季路路的消息：我可是冒着被老师没收手机，被薛斐发现然后暴打我的风险拍的，当时偷拍这人差点被发现。
　　季路路2:33分发的消息，洛琛2:50才回，季路路一脸嫌弃，呵呵呵，男人……
　　洛琛笑了笑，然后把图片跟视频保存了下来了。
　　真可爱……

　　洛宝起床了：还有么？
　　季路路：“？？？”要脸不……
　　季路路：没了，就这几张白毛。
　　洛宝起床了：其他的，有么？
　　季路路：“……”真尼玛不要脸！
　　然后又开始翻相册，结果自己手一滑，点了出去，这手机差点当场去世。
　　……
　　陆陆续续发来了几十张图片，第一张把头发染回来的薛斐，这人双手插着兜，眼神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表情平淡，就差把“爷就是这么拽”刻脑门上，网吧打游戏，上课时一脸平静，还有薛小溪和薛斐的合照。
　　薛斐终于舍得把嘴巴勾起来了。
　　薛小溪当时头发刚到下巴这，刘海随意的摆着，嘴咧的大大的，眼睛成了一条缝。
　　薛斐过生日时的照片，杨袁，季路路，薛小溪都在，薛斐还是一脸平静，杨袁嘴张的超大的脸成功抢镜。
　　就这样翻了下去，有一张图吸引了洛琛，虽然其他图片他看的都蛮认真的。
　　薛斐在网吧门口抹眼泪。
　　男孩子细长的胳膊挡在眼睛前，腿上还有几颗闪亮的泪珠，当时是夏天，薛斐只穿了一件短裤，上面只有薄薄的一件T恤，细细的腿漏在外面。
　　洛琛把这张图保存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季路路：？
　　季路路：啊！这个，这个是我初一路过那里拍的，都几年了还在。
　　洛宝起床了：初一？
　　季路路：嗯，当时我跟他不认识，本来还以为抓住他把柄了。
　　洛宝起床了：为什么哭？a
　　季路路：老大，你……我特么敢问么……
　　洛宝起床了：哦。
　　季路路：不过你可以去问一下小溪或者杨袁。
　　洛宝起床了：……
　　季路路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想直接来我家杀了我吧？他为啥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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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琛第二天醒了时就去找薛斐。
　　洛宝起床了：起来了吗？
　　Xi：嗯
　　洛宝起床了：我马上到你家了，
　　Xi：？
　　洛宝起床了：约你出去吃早饭［比心］
　　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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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国旗的时候，这五个人傻乎乎的站着，唯有薛斐和洛宝硬生生的站出了“我就是来砸场子”的气势，完全不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上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的样子。
　　“哎，旁边那个赵惨！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也要陪你上了念，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在欺负我家小斐，我饶不了你！”杨袁一脸嫌弃的瞥了赵“惨”一眼。
　　“我叫赵灿，不是赵惨谢谢。”
　　“都……”杨袁还想继续说，谁料洛琛突然把手伸过来掐了这人一把。
　　杨袁鼻孔瞪着洛琛，僵硬的把头转过来。
　　“闭嘴，还有，薛斐不会被这傻逼欺负。”
　　……
　　升完国旗，再然后是校长和值日老师的讲话，讲完话，洛琛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第一个上的是某位被打的很惨的赵“惨”同学，底下人一脸平静的看着，看着这人念检讨。
　　“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赵灿，大家应该已经看到我脸上还未消下去的伤了吧！其实，我觉得赔钱并不能证明什么，最起码我的伤还在……”
　　全文只有中间一小部分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其他都是在指责薛斐打他打的严重。
　　杨袁在赵“惨”念完后，给了这傻/逼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有种单挑”。
　　赵“惨”也回敬他一个眼神“我怕你？”
　　这傻逼太嚣张了。
　　第二个是薛斐，薛斐刚一上台，台下就疯了，跟开演唱会一样。
　　“安静安静！吼这么大声干嘛？说你呢看啥？来来来，你也上来！”旁边的老师大着嗓门。
　　“大家好，我是高二6班的薛斐，这次上来是因为我殴打同学，其实这根本算不上殴打，怪这厮又弱又爱装逼，这次殴打他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这逼先挑的事，用篮球砸我，然后在私底下骂我，当时在现场的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医务室的校医也可以，不过在这里，我给这位赵……赵，赵惨同学陪个不是，是我下手太重……”薛斐语气轻松，这声”惨”还特地压重了音。
　　季路路表示这是在念检讨？以后这赵“惨”怕是不好混了。
　　薛斐念完检讨，鞠躬，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值日老师还特意把薛斐和赵“惨”分开站，生怕两人一个看不顺眼就打起来。
　　薛斐平静的在心里想洛琛可别作什么妖，而赵“惨”心里已经用球把薛斐砸了几千遍了。
　　洛琛站到了话筒前，翻出自己准备已久的皱巴巴的一张检讨。
　　“咳咳，大家好，我是高二6班的洛琛，其实在赵惨同学把头往路路……”
　　季路路：“？？？”
　　“不是，赵惨把球往薛斐头上招呼，然后又当着我的面骂他时，我就已经想把球扣在赵惨头上了，我道个歉，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就在我准备把球扣在赵惨头上的前一刻，薛斐先过来把这人给ban了，赵惨同学骂人的话实在是有点难听，不过现在，我把原话给大家重复一下。”顺便添了一点油，加了一点醋。
　　赵“惨”：“……”我特么是这么说的吗？
　　洛琛说完后，又开始作妖：“好了，以上就是赵惨同学骂薛斐的原话，这话别说薛斐，我都听不下去，其实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薛斐的错，像这样的话，让原本文静的好学生突然发飙也是十分合理的……”
　　赵“惨”：“……”合理你/妈。
　　直到洛琛念完检讨，其中就出现过不到30字的自我批评，赵“惨”已经气疯了，要不是洛琛没挨着他，他都能直接原地和这人打起来，然后被送进医院。

　　接下来是路路，杨袁，季路路的检讨挺真实的，仿佛每一句话都在说“赵惨你再狂小心我真实你”，尤其是“赵惨同学，其实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相处的，天知道你是何等狂妄自大，昨天晚上我怎么睡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狂死人的样子。””赵“惨”已经被季路路看他的眼神给真实到了。
　　杨袁的检讨还挺押韵，每一句话都极具嘲讽性，充满灵性的在说明一句话：“你狂，你接着狂，我斐一个眼神就能给你撂倒”。
　　最后检讨念完，赵“惨”脸都绿了，这几个人除了薛斐的比较明说，其他的怎么都好像在内涵我？
　　赵“惨”被内涵到了，发誓不报仇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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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体育课，全校人好像看赵“惨”的眼神都变了，每一双眼睛都在说“这人好欠”，充满“爱意”。不过薛斐几个也被班主任拉着训了一顿，都是因为检讨的事，他们班主任是语文李老师，词汇非常多，一说就是一课间，这样内涵的检讨，当着全校师生面前念出来，把赵“惨”内涵了一顿，尤其是季路路和杨袁，季路路，内涵专家，念个检讨简直就是在处刑，杨袁，检讨还挺押韵，结果仔细捋一捋，完全就是公开嘲讽。
　　洛琛吧，挺明的，就是太作妖，李老师当时不在场，不知道赵“惨”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听了洛琛的“复述”，倒也没那么太多的别扭。在薛斐身上耗的时间挺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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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的a中由学生组建的论坛已经把薛斐和洛琛的爱恨情仇撂在一边，更多的是赵“惨”这个名字。
　　《薛斐受伤原视频无删减。》
　　《赵“惨”周一的检讨无删减版》
　　《赵“惨”为什么会被薛斐打？》
　　其中一个较为吸引人的标题《季路路杨袁检讨内容内涵赵“惨”》
　　［家人们，莫名感觉杨袁的检讨有点押韵……］
　　［新转来的，麻烦问一下，薛斐凶不凶？］
　　［路路是真的绝了，赵“惨”现在怕不是已经自闭了］
　　［赵惨：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赵惨：你礼貌吗？］
　　［礼貌：你赵惨吗？］
　　［薛斐哥哥的检讨好狂，虽然语气挺平淡。］
　　屏幕前的赵“惨”已经无语了，登时自大起来：
　　《灿哥3天后线下单杀薛斐》
　　季路路一脸兴奋的翻着帖子，大部分都是聊自己的，直到看到赵“惨”发的。
　　线下单杀？
　　季路路拿着手机，来到课间时无所事事的薛斐面前。
　　“小斐，你跟赵惨约架了？”
　　“什么约架？”
　　“你没看论坛吗？”季路路无奈。
　　“没。”
　　季路路把手机举到薛斐眼前，指了指赵“惨”发布的那个标题：“哝，这。”
　　此时此刻的杨袁气呼呼的跑了过来：“小斐，那个赵惨还跟你约架了？”
　　“没，可能只是打打嘴仗而已，没事。”薛斐平静道。
　　这个话题已经火了，好像全年级都知道了薛斐“约架”这件事，没过一会就有好多人围着他了。
　　在宣布完这只那个傻逼打打嘴仗罢了，不用管，薛斐旁边终于清静了。
　　洛琛回来看到薛斐就问：“你和赵惨那个傻逼约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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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坛上那个帖子还在，底下还有好多人的嘲笑。
　　［线下单杀？你行？］
　　［刚刚问过薛斐了，这人只是打打嘴仗。］
　　［自己被受了伤的人打成什么样子了自己心里不清楚？］
　　［单杀？赵惨你脑子坏了？］
　　就连赵“惨”的几个哥们都很怀疑。
　　洛琛发布了一个帖子。
　　［史上最好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薛斐，也就是我的同桌，亲口承认自己没有和赵“惨”同学约架，只是这人打打嘴仗而已！］
　　这个帖子一出，很多人心里都落实了。
　　［我感觉关于你俩的话题很快就会崛起］
　　［这个最好最好最好最好最好撂你这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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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月考，班里的后排几个骚动起来，考前一直浪。
　　“学霸，考试的时候抄一下呗”某个胆子大的当着洛琛的面把手搭在了薛斐肩上。
　　正在帮洛琛复习的薛斐：“……”
　　“滚，把手拿开。”洛琛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人把手拿开，慢吞吞的回到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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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考完试，季路路的汗还停留在额头，见到自己的好哥们的时候，直接用袖子抹了一下汗，然后跑上去：“洛老大，考的怎么样啊？”
　　“成绩没出，不好确定。”
　　旁边的薛斐发话了：“大概错了几道？”
　　“薛斐哥哥每天晚上通宵给人家讲题该会的也应该都会了~”洛琛立刻把头转过来，而季路路才意识到旁边有一个人。
　　月考最后一门考完后，也到了放假时间，周末回家横两天，周一考得好的接着学，考得差的半条命。
　　今天薛小溪和薛斐一起回家，一路上薛小溪都在对题，再确认自己每门科目都没有超过15道错题，心里也有了一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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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琛回到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洛宝起床了：明天有空么？
　　对方过了好一会才会，应该是刚到家。
　　Xi：有
　　洛宝起床了：我想约你出去吃一顿饭
　　Xi：有别人么
　　洛宝起床了：没
　　Xi：我可以把我妹带上么？她一个人在家，不会做饭。
　　洛宝起床了：行啊~
　　Xi：最后这个~可以不用加
　　薛斐转头就问自己老妹：“明天有空么？洛琛约我出去吃饭，你去不去？”
　　“去！”卧室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门。
　　洛琛的心里没什么底，自己也不知道这人忌口，索性直接去问杨袁。
　　洛宝起床了：我约了薛斐出去吃饭，他有什么忌口么？
　　杨袁：葱姜蒜不吃，菜不要太咸或者太酸，调料别太重，还有，他对羊肉过敏
　　杨袁：行了，差不多了
　　洛宝起床了：那薛小溪呢？
　　杨袁：“……”
　　杨袁：差不多和她哥一样。
　　洛宝起床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