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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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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一行人向前方沙丘探去。
就见两个面目凹凸不平的人仰躺在沙漠里,他们身上没有衣物,四肢被固定住,嘴唇干裂无比,生生的承受着正午烈日的暴晒,皮肤都要被晒成焦炭,此时正发出虚弱的呻吟,眼看着就会死去。
这无疑是最狠毒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活活晒死。
胡铁花简直要跳起来,“老臭虫,铁公鸡,快救人。”
楚留香早在看到人的第一眼就抬手遮住了云舒的双眼。
然后,这只手此刻被云舒紧紧攥住。
楚留香看了看被拉住的手腕,不由安抚道:“云姑娘莫怕!”
想来云姑娘是很少见过这种场面的。
云舒确实很紧张,她生怕一不留神,楚留香就飞身到那两人面前了。
“这大漠那么多要死的人,你胡铁花难道都要一个一个救回来?”姬冰雁冷冷道。
他游历江湖多年,心肠早已经冷硬,更别说眼下身处大漠更应该警醒。
胡铁花瞪圆了眼睛,满是大胡子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稚子的天真来。
“你要见死不救?”而后讥笑道:“看来我们姬老板生意越做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
“你不去救,我总是要去的!”
眼看着两个人要争执起来,云舒劝道:“既然倒在面前了,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只让一个人去,其他人小心戒备如何?”
“云姑娘言之有理!”楚留香附和。
他刚才只是围观两个好友的争执,只因他知道,姬冰雁向来是拗不过一根肠子的胡铁花的。
“云姑娘坐稳了。”他温柔地叮嘱。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拿着水囊轻飘飘地落在那奄奄一息的两人面前。
楚留香把水倒在帕子上,润了润两人干裂的唇。
云舒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没有注意到姬冰雁疑惑地撇了她一眼。
这位云姑娘从刚见到这两人起就很紧张的样子,莫非她知道什么内情?
就像云舒知道的那样,在短暂的交谈后,那看似狼狈的两人突然暴起,从头发里射出数根牛毛细针来。
眼前一花,云舒只觉男人的长臂如同烙铁般横在腰侧,整个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侧脸望去,竟是姬冰雁!
怎么会?三人中就数姬冰雁最是冷漠,没想到他也算是外冷内热了。
感受着手下姑娘腰肢的柔软。
姬冰雁此时也有些懊恼。
僵硬的扭头瞪向胡铁花。
一口一个云妹子叫的亲热,事到临头,却也不记得他口中的云妹子。
胡铁花和楚留香也各自施展轻功飞了起来,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很少有人能伤到他们了。
可这细针暗器却不是冲着人来的,乌光闪过后,近五成的水囊都破了洞,水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好心救你们,竟是这样作报答的,说,你们是谁派来的?”胡铁花显然生气了,他的眼睛因为怒火烧的亮极了。
那形容狼狈的两人只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黑血自他们的嘴角蜿蜒而下,如同一条弯弯的细蛇。
楚留香拍了拍胡铁花的肩膀,权作安慰,撩起袍角伏下身子查看两人的尸体。
修长的手指从那尸体耳边摸索一阵,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面具下是清秀而苍白的脸。
果然,既是派来破坏他们的水囊的,自然会保存实力,奄奄一息的那副样子都是伪装。
云舒帮着姬冰雁整理好剩下的水袋,此时也围了过来,躲在姬冰雁身后瞅了眼尸体,忍不住颦了眉。
双手下意识的扯住身前男人的衣角。
作为和平年代的现代人,可能有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看到一具尸体。
没想到刚穿越第二天,她就看到了两具,还好死法不算可怕。
只是,故纸堆里的刀光剑影都具化出了现实的模样。
云舒原本总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和这个世界总是隔着一层东西,现在,这层界限被打破了。
侠以武犯禁,看着这两具尸体,她第一次意识到,高危武侠世界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楚留香叹了口气,这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渴死在这大漠里,行事如此狠辣,也不知蓉蓉她们怎么样了?
姬冰雁像是看出了楚留香的想法,“放心,我看这人行事风格,不像是黑珍珠的作风,倒像是那尊观音娘娘。”
“石观音?”胡铁花叫道,“她又为何要杀我们?”
提到这个名字时,明明又聋又哑的石驼身子猛地一抖,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更是藏着恐惧和不安。
“这个问题倒是要亲自问她了。”
姬冰雁冷笑。
他确实不想成为石观音的对手,可都被人欺到头上来了,不以牙还牙,也不是他的作风。
“收拾行囊继续往前走吧,这些水俭省着用足够我们撑到下一个绿洲。”转身打量了一下水袋,姬冰雁沉吟道。
云舒一直沉默着,只是脸色也不由难看起来,大漠惊魂这段旅程才刚刚开始。
一个武力值为负五的废柴,怎么在小BOSS无花和大BOSS石观音的眼皮子底下拿到佛珠呢?
现在去拜师石观音,潜入她的洞府还来得及吗?
冒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秒,云舒身形一晃,软倒在身后男人的怀里。
“云姑娘…”
“云妹子怎么了?”
姬冰雁摸了摸云舒的脉,皱起眉头
“惊厥昏迷……”
“是我疏忽了。”
楚留香那多情的眸子里满是懊恼,娇养在闺阁里的姑娘,骤然见到死人自然受了惊吓。
几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云舒只觉意识不断下沉,像是坠入了极深极暗的地方。
就在云舒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片黑暗中时。
忽然,耳边传来了陌生的女声。
“翠翠,发什么呆呢?快打扫吧,待会师姐看到你偷懒,定会罚你。”
拿着扫把的小丫头原本呆滞的眼神骤得清明起来,“哎,我马上就扫。”
随口两句敷衍过去,等立在眼前的白衣女子走开,小丫头才转了转眼睛,打量起四周来。
她站立的地方正是四四方方的一个院子,透过院门,隐隐能看到那片埋葬了无数鲜血与罪恶的罂粟海。
没猜错的话,这就是石观音的老巢了。
这系统未免太配合了,瞬间就给她安排了个马甲,也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人哪里去了?
云舒伸出手仔细看了看,十指圆润,拇指和食指带着茧子,应该是练剑磨出来的,确实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又原地蹦哒了一下,应该是个胖丫头,长相也不甚出众,否则也不会在石观音这儿活下来。
如此泯然众人矣,正和她意。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把,云舒轻叹了口气,任她有什么想法,现在也只能憋着,只能先把眼前事做好,再伺机去无花房里一探。
金乌西坠,夕阳透过树叶间隙打在云舒身上,这小丫头周围笼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
院门口一个丫头探头探脑的望着这里。
“翠翠,扫完了吗?要下值了。”
“来了来了。”云舒转过身,笑眯眯地向门口的小丫头走去。
第二次听到翠翠这个名字,她已经免疫了,至少不是翠花这充满乡土气息的名字。
而这门口的小丫头,单纯的是个小丫头吗?
云舒眼露精光,当然不是,这是引路NPC呀!
一路跟着小丫头回到仆人房,又套出了无花的房间位置。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翠翠,你今天好像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小丫头枝枝疑惑道。
云舒心下一惊,憋气几秒,脸上浮起两片红霞,眼波流转间,一副娇羞女儿家的模样就出来了。
“前几日当值的时候懈怠了,险些被师姐责罚,还好少主路过,出言为我解了围,我只是想去谢谢他……”
少女的声音得天独厚,又被云舒特意掐了嗓子说出这番话,三分情谊都被她演到了十分,听起来更像是坠入爱河的女孩子。
“原来如此。”枝枝恍然大悟,“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打听起少主的房间了,不过…”
小丫头又皱起了眉头,连带着弯弯的眼睛都显出几分忧虑来,“少主已经和长孙师姐成亲了,我们是万万不能冒犯的,否则,长孙师姐……”
说到最后,已是心有余悸的语气。
看来长孙红在这谷中威望不小。
云舒心下暗忖,面上却黯淡了神色,“这是自然,我又怎会奢望,只是想表达谢意罢了。”
看着面前好姐妹失魂落魄的样子,枝枝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道:“晚课之前那段时间,我给你打掩护,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被其他人撞上了!”
云舒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环视四周。
这就是无花的房间了,既然系统给了时间限制,无花的佛珠一定在这大漠里。
希望他如今不做和尚之后,不再随身携带佛珠了,否则偷走一个高手的贴身之物,那得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或者盗帅楚留香才能做到的事情。
无花的房间意外的朴素,纵使他视清规戒律于无物,手染鲜血,祸乱江湖,不是那个人们心中风光霁月的七绝妙僧,可少林寺的十几年生活仍是在他身上刻下痕迹。
室内除了桌椅,床铺,蒲团,竟然没有什么别的物件了。
快步走到床前搜寻,依次摸过床铺,枕头,云舒皱了皱眉,没有?
再将眼神放到了蒲团上。
没记错的话,无花的罪证小本本就被他藏在蒲团里,莫非又故技重施了?
用力撕开蒲团,果然摸到了圆润坚硬的珠子,云舒心下一喜,“系统,交任务!”
下一瞬,手上一轻,连同蒲团都不见了踪影。
“系统扫描中……”
“任务一已完成。”
“任务奖励:生存时间一年已自动发放。”
“开启任务二:石观音的镜子,拿来吧你!”
“任务时限:七天”
“任务成功:马甲×2”
“任务失败:“虚弱buff一年”
与之前不同,一串机械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甚至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一片高高的阴影自身后打下,
“你是何人?”
还没从系统声音中回过神,短短四个字犹如惊雷炸响在云舒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