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沧海原》聿离沙

6、章六 人间还是这

　　人间。

　　说我对人间没有怀念那是不可能的，但我怀念的绝不是现在的人间。

　　他们活的像牲畜。

　　绝大多数的人只是行尸走肉，不曾真的看见过绝无法想象。

　　但他们还是活着。

　　人类有时比高天原的神明更勇敢。

　　只是我选择和蛇神同归于尽后的第一千一百七十三年。人间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糟糕的还是那么糟糕。

　　所谓的生灵涂炭一般指的是妖魔乱世，但实际上人与人之间造成的伤害远比异种带来的刻骨。人类对异种是带有天然的仇恨的，尤其是在异种远比他们强大的情况下，但是对于同类他们反而会一同沉沦进泥沼深渊。

　　虽然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蛇神有没有为祸人间都不影响人间的混乱，但是灭世的进度条至少是不动了。

　　那条蛇现在缠在我身上，只有一个头，手指粗细，但我还是很烦他。

　　主要是因为我失去了纯粹的金色眼睛，只从颜色上说掺杂着紫色的眼睛也挺好看，但那点紫色来自那条蛇就不是什么让人觉得高兴的事。

　　即便我的名声现在已经烂的透顶了，但还是要比八岐大蛇好的。你觉得我会这么安慰自己？

　　算了吧。

　　这种想法未免有点太恶心了。

　　我只厌恶我的传说和这条蛇绑在了一起。这是事实但也足够令我胃里翻滚，哪怕我是胃本只是个摆设。

　　我想弄死八岐大蛇很久了，从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可他偏偏不能死，就是高天原整个掉下来，上面杂七杂八的神明都没了，八岐大蛇也不能死。

　　这是我从虚无里得到的信息，迫使我不得不把他捞出来，还得保证他没有溺死在“无”里。

　　可我仍然无法接受这种冰冷的活物从身上爬过的触感，但八岐大蛇很喜欢这样。也许他单纯只是想看我变脸，也许又只是单纯想我揍他一顿。

　　八岐大蛇总是恢复的很快，这和人间的混乱也有关系，他一般不和信仰挂钩，只是单纯的和人世间的种种息息相关。

　　我只要一看他支棱起来了，就知道人间又不好了。这确实是一件很没天理的事情。

　　所以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压制八岐大蛇，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只不过八岐大蛇不打算利用我翻车的那几次弄死我，所以到现在我还被迫和他绑在一起。

　　所以说很没有天理，他是不能死，但我死了又不影响。可偏偏八岐大蛇非要恶心我，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他就高兴了。

　　我身上到现在都还有那一战留下的疤痕，不是因为八岐大蛇留下的上会留疤什么的原因，只是单纯在同一个地方烙下过太多次伤痛而已。

　　八岐大蛇喜欢在同一个位置捅穿我的身体，次数多了就落下了毛病。神明的身躯本就不是无坚不摧的，和人一样会流血会痛会落下病根。

　　所以神和人又有什么登天高的差别？我在人间和在高天原有什么差别？

　　更何况我本就没在高天原待过多久，也谈不上喜欢那种冷冰冰的环境，蛊惑我去争抢高天原有什么意思呢？蛇神。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年我回到了我的沧海原，海岸边到处都是咸鱼的味道，我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向着记忆里的孤岛走去。

　　八岐大蛇不是海蛇，我把丢海水里了还得下海去捞他，而这家伙是故意沉底的，所以说他真的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