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2026. ...
-
吉普车门完全开着，封季斜坐在座椅上。
他看副驾，蓝色的行李箱被他放在了副驾的位置上，每一张寻人启事都被他拾了起来，一张一张地叠好。
看了许久，他才扣上了行李箱的盖子。
然后发现行李箱的一侧都凹下去了，他又打开箱子，把凹陷的位置一点点复原。
随后他彻底合上行李箱，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
“栖川队长！”
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封季头也没抬，他看见行李箱箱面有一点污渍，用指腹蹭了，这才关闭后备箱。
“栖川。”泽亚来到了车前，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垃圾处，又看了看封季，愣了下。
心里嘀咕，看来，封大收容官的走失让栖川队长很烦躁，不在敞亮的科研大楼里吹着空调等他的到来，却在这里闻垃圾的味道。
封季抬眸。
泽亚穿着科学院的研究服，胸袋夹着工牌。
【泽亚】
【研究员助手】
工牌上也就这两条信息，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泽亚鞠躬：“栖川队长，安娜研究员托我向您道歉，很抱歉，在您最忙的时候还要麻烦您。”
封季：“没事。”
泽亚愣了愣：“您的声音？”
“感冒了。”封季说。
泽亚本来想说些客气的话，可触及到封季脸色，吓了一跳。
他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张表，双手捏着边角递了出去。
泽亚：“麻烦您。”
封季接过泽亚递来的表。
那是一张协助人手支援的申请表，申请人一栏上不是泽亚的名字，而是一个叫做‘安娜’的人的姓名。申请的内容很模糊，只写着‘N2人手不足，需收容局增派五名收容员’。
表格右下角有一些空白部分，看起来需要签字。
封季没有意外。
R国有心要干‘大事’，必然小心翼翼，绝不会留下什么书面证据。
他撕了这张表。
泽亚一愣：“栖川……栖川队长？”
碎纸被封季一把揣进兜里，道：“封失踪了，收容局全力在找他。没有人手给你。”
泽亚顿时无措起来。
转移20093可是头等大事，安娜研究员绝不会允许他空手回去。可继续找栖川凛要人手么？
他偷瞄着栖川凛，看得出来栖川凛队长心情很糟糕，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往日的和煦。
“可……”泽亚艰难开口，“可……”
可您明明已经在电话里答应增派人手了。
舌头好像打结，泽亚怎么都没把后面的说出去。
直到——
肩膀重重地落了一个手掌。
力道很重，把泽亚拍得一个踉跄。
封季居高临下：“我不是在这么？”
泽亚勉强站稳，闻言抬起头：“您的意思是……”
封季把车钥匙抛了出去，他扭头去开副驾车门：“我没休息好，你开车。”
说完，封季弯腰坐进了副驾。
他等了几秒，泽亚跟着上车。
“会耽误您找封么？”泽亚不安地问。
不管是转移20093，还是找封大收容官，哪一个被耽误了，问责下来，他都担不起。
“我有我的安排。”封季道，“开车。”
“是，是！”
有了封季这句话，泽亚这才插-入车钥匙，紧接着发动了引擎。
他抬眸，正准备看路时，却先看到了挡风玻璃的裂痕和凹扁的车头。
“天呐！”他猛地踩下刹车，惊讶出声，“栖川队长……您……您出车祸了？”
封季身形随着急刹晃动了一下，他先摁住兜里两个装着怪物的玻璃皿，没让它们飞出去，随后重新把后背贴到座椅上，慢慢转头，看向泽亚。
“抱……抱歉。”泽亚声音矮下来。
“开车。”
“好，好的。”
吉普车重新发动，封季手还揣在兜里，他不动声色敲了下玻璃皿，警告躁动的‘心声’。
等‘心声’安静下来，封季摩挲起兜里碎纸。
N、2。
吉普车在科学院奔驰，封季看着这辆烂吉普驶入研究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他也来过，是地下两层。
因为禁行的原因，地下一层没有什么车，车位很充足。但吉普车并没有在负一层停靠，而是直接驶入负二层，然后停在了一个直梯前。
“稍等。”泽亚对封季说了一声，然后下车。
封季仍坐在车里，他看着泽亚用工牌在电梯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梯门随之开启。
他停下了摩挲碎纸的动作。
电梯很宽阔，完全足够一辆吉普车的进入。
泽亚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操作了一下，随后赶紧回到车里，把车开入了电梯里。
轰隆——
像升降车位一样，电梯缓缓下沉。
封季看到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2，-3……
但电梯按键上，根本没有负三层的存在。
叮——
电梯到达负三层，车头对向的方向，另一侧电梯门开启。
泽亚把车开出了电梯。
负三层很暗，没有什么灯光。
全靠车灯扫过去，路面才隐隐折出方向指引。
N1→。
吉普车右转，然后一路向前。
偶尔会遇到一队全副武装正执行巡逻任务的收容队，大概是这辆吉普车是熟面孔，便也没有勒令他们停下来，反而是站在原地，齐齐地向吉普车行礼。
吉普车又一次右转。
开了七、八分钟后，远处终于有了一簇灯光，封季眯着眼，看清是一个打着强力手电的女人。
然后车停在了女人面前。
女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栖川。”女人开口，“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去二区吧。”
女人的语气熟稔，听起来和栖川凛关系密切。
封季没有回头看女人，只简单地应了声。
吉普车再一次发动向前。
开着开着，一盏车灯灭了，只剩一盏在工作着。
泽亚尝试了几次重启都没能把熄灭的车灯打开。
“专心开车吧。”女人说，“车灯熄了就熄了吧。”
泽亚：“好……好的。”
封季听出泽亚话音里的紧张，他抬眸看向后视镜。女人靠着座椅，她把手电灯关了，打开了车内的小灯，然后翻开文件夹。
文件夹很厚，她阅览的速度很快，文件翻动地也很快，传出一串窸窣响动。
封季目光下落，透过后视镜，抓到文件夹里一串编号。
——20093。
冰冷的一串数字，不知道在这厚厚一叠的文件夹里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在这个不为人知的负三层意味着什么。
“栖川。”女人从文件里抬起头。
封季的目光在女人望来前收回，启唇：“怎么？”
女人笑着问：“怎么一直看我？”
封季抬眸，他目光再次落向后视镜，主动与女人对视：“不能看你？”
“我可没有说不允许。”女人说，“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很多。”
“比如？”
封季开口：“比如，20093。”
“他还是很迷人。”女人似乎很愿意聊这个话题，她合上文件夹，说，“你敢相信吗栖川，初生的怪物大多没有能力，但20093有，并且很强。我已经提交资料了，今日科学院正式通过了我给他能力的命名——众生蒙太奇。”
“栖川。”看封季没有回应，女人激动地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20093成长到II期、III期到完全成熟了！那个时候，他的能力还会有质的飞跃！他绝对拥有足以震惊全世界的影响力。到时候，没有人敢小觑我们的国家，我们在国际会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封季笑了。
是了，因为饥荒倒退百年发展的国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为了壮大国力罢了。
如此简单又直白的野心。
“栖川。”女人又唤他，“你记不记得……”
封季看着她：“什么？”
女人说：“你从来没有用‘20093’来称呼他。”
车内陡然安静。
刺啦——
那灭掉的一盏车灯，又在不适宜的时候猝然亮起。
照亮地面硕大的标识。
‘前方N2区。’
‘谨慎进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