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噩梦开幕式 我不相信世 ...

  •   密林深处,雾气遮蔽了双眼。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怕我觉察,又匍匐在身侧不远处的树冠里细细打量着我,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已经选定了它今晚的“晚酌”。我猜测是只身型敏捷的云豹,也可能是头饥肠辘辘的野狼。从我发现这头野兽开始,就没敢往身后瞧去。“这场沉默的赌局里,它赌今晚能饱餐,我赌明天还能看见太阳。”我心中暗暗祈祷,一切交给命运吧,而后一头扎进大雾深处。十几步有余,视线倒转,脚下踏空,心脏像空了一节般往下坠落——谁能想到,离我不远处就是葬送我的巨大坟墓。

      断崖处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朝我投来森冷的幽光。指尖随意一指,我的心脏传来爆开般的剧痛。在一片炽热的血花与震惊中,我惊吓地坐了起来。

      冷汗打湿后背,我条件反射般摸向心口,好像是场短暂的噩梦。零点的显示屏亮起,我拉开窗帘,暗雷涌动,雨势磅礴。梦里紧迫的情绪被雷声压得无法释放,雨声成为恐惧的载体,一直在我耳边环绕。

      闪电照亮了夜空,乌云之中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巨影。那道身影在闪电一帧帧的闪烁中缓缓扭过头,朝着我目光所及之处望来。

      一张纸从风雨中穿过,稳稳地贴在了窗外。

      我提着胆子上前看了两眼,上面只写了六个黑字:“老天来收你了。”

      那道巨影留下这张纸条后就没再出现,像是离开了。天空如镜面般破碎,裂出细纹,紫色的空虚吞噬着我熟知的一切景物。可能是怀揣目的之人已达成目的离去,失去主人的空间无法承受而出现了坍缩。

      在一阵混沌中,我再次从被窝里坐起:“梦中梦吗?”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咿呦”一声咬牙的呐喊,疼痛真实,心口没事,天空正常,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开灯的手却怎么也点不着光亮,难道是跳闸了吗?

      刚迈开步子,却被无形的力量压倒下去,怎么挣都起不了身。“那股力量像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指尖抠着床板却只能划出徒劳的褶皱。”而门却半敞着,忽然之间,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赤着脚跑了过去,速度带出一阵微风。我的心突然没了底地往下坠落,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脑中炸开。

      眼睛越是闪躲,越是想往黑暗的最深处探寻。这种恐惧夹杂好奇的情绪,怕是要把我折磨疯掉了。“客厅的黑暗里,那道身影一动不动地和我对视,门缝里渗进的冷风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它的轮廓在昏暗中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黏在身上的蛛网,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耗着,直到我的后颈渗出冷汗。”那道黑影又靠近些,它探着一颗七八岁小孩的头颅,往我房间的陈设打量,像是觉得新奇,或是忌惮什么东西,一直往屋内查看。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它的动作,生怕它进入屋内。

      那颗黑小的头颅望向了我书柜上悬挂的八卦镜,而恰好这枚八卦镜就正对着房门口。黑影看到八卦镜,警惕地闪躲,退回了客厅。

      我艰难地叹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太好了,它被挡在门外了!正打算安心熬到鸡鸣声响起的时候,却听见了客厅的抽屉被抽动的声音。半睁不睁的眼睛又瞪圆了,我仔细琢磨起屋外的动静:这个怪物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呢?

      衣柜的门被打开,厨房里传来金属翻动的动静,卫生间里有牙刷掉落水池的声音,阳台上清脆一声落地后,卧室以外的地方安静下来,安静得只有我一个人的心跳声。不明所以的我望向被房门半遮挡的暗处,好似滔滔江水化为平静,却又像暗流涌动,泛起了汹涌的漩涡。

      那道黑影好像刻意避开了我的房间门口,但我又清楚地知道它就在另一侧。我的眼睛一直守着门口,书桌上传来像是小虫子从高处摔落发出的微小动静。我本应该注意不到的,但这个动静掉到地上,弹跳起来,滚到了我的床侧——那是我从走珠笔尖上卸下来的小铁珠子,装了满满一盒。刚才的动静应该是装有铁珠子的盒子从书柜上掉落,盖子意外被打开了。好好的盒子,怎么说翻就翻了呢?

      我暗叫不对!抬眼望向书柜一侧的八卦镜,刚才太过注意门外,倒是没想到早就有一只手偷偷摸摸伸向了屋内。一节黑漆漆的晾衣服杆子正从客厅一侧伸向屋内,直直地奔着八卦镜而来。
      我本以为它被八卦镜拦在外面就没了办法,还天真的以为它恼羞成怒的发泄一顿就会离开,哪成想它去了阳台后安静的那一会是找到了这根摔在地上的晾衣杆,那根黑漆漆的晾衣杆在黑暗中像毒蛇吐信,一点点勾住八卦镜的绳结。绳结本就不算紧实,被棍子来回拨弄几下,“啪嗒”一声从书柜挂钩上松脱,铜镜应声坠向地面,玻璃碎片向四面散去,只在这一刻声响过后,一切都被恐惧都被黑暗填写,屋子里静的吓人,有种要触及生与死之间的边缘。
      明明知道它就在外面虎视眈眈,确连挣扎为自己谋活路的机会都没有,牙齿咬住舌尖可却因恐惧没收住力道舌尖被咬破了,口中含着一股铁锈味。
      门是慢悠悠的吹开点,黑影是碎碎念的进来的。
      而我被这一幕吓的呛的吐了好大一口血坐了起来,黑影怎么也没想道我能动弹又刚巧沾染到了这一口阳间血水,身子即刻间冒出了黑烟,得知自己正在消散,它已极快的速度逃出了这间屋子。
      鸡鸣山响,我扶着昏沉的额头,整个床单上都是我求生的汗水,我第一时间给自己灌了两大杯的水,回望着杯底还残存着一些白色的药渣,我竟有些受到刺激的将杯子扔远了些,
      按照今天的流程我因该去上课了,白色袜子踏上地板不小心带走了那抹血腥,而门外的倾盆雨水却带不走我昨夜的恐惧。
      铅云如墨,闷雷仿若巨兽的嘶吼,在天际深处轰然作响。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水幕,空气中氤氲着潮润的水汽。街道上,行人们神色匆匆,手中的雨伞如同一朵朵在风雨中摇曳的蘑菇。我抬手撑开那把陈旧斑驳的黑伞,耳机里流淌的音乐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今日,校车抵达的时间较往常迟缓,不知为何,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虑与不安,如藤蔓般在心底疯狂蔓延,仿佛预示着一场灾祸即将降临。

      一分半钟过去,我等得眼皮发沉,就在此时,远处红绿灯下,一辆打着左转向灯的公交车缓缓驶入眼帘。校车进站的瞬间,我猛地一个激灵,困意消散得无影无踪。车门打开,一股森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直钻大脑。我心中暗自腹诽,这已然是深秋时节,司机非但不开暖风,竟还开着冷气,着实古怪至极。女司机见我愣在原地,不耐烦地猛按两下喇叭,尖锐的鸣笛声瞬间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起黑伞,怀着一丝歉意登上校车。

      车厢内冰冷如窖,寂静得只能听见我沉重的脚步声。往日里那些喧闹活跃的同学,今日竟如死寂一般,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平日里最爱挑事、欺负我的胡二甲,此刻也毫无动静。我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只见他们个个低垂着头,宛如被抽去灵魂的躯壳。几个离我较近的同学,察觉到我的目光,竟如同被惊到的木偶般,身体僵硬地背过身去,刻意回避我的视线,仿佛我是一个来自异度空间的怪物。

      原本只需三十分钟的路程,今日却似乎没有尽头。一路上,我如坐针毡,那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愈发强烈。有十几次,我都萌生了让司机停车,我要下车的冲动。每隔几分钟,我便忍不住看向校车上的时钟。漫长的等待中,双腿因长时间站立而酸痛不已。终于,在迟到近一个小时后,校车缓缓抵达校门口。

      “阳光中学”四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然而,阴云密布的天空,让整个校园仿佛被笼罩在午夜的幕布之下。我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校园,今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祟。我深知,这绝非我的精神过于敏感,种种迹象表明,危险或许已经悄然降临,我必须多加防备。

      我撑开黑伞,试图遮挡那如注的雨水。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如利剑般划破长空。尽管耳机阻隔了外界的轰鸣,但我的目光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那是吴玉莲,我的学姐,十九届二班的班长。她身形瘦小,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她身着橙色衣服,在灰暗的雨幕中异常醒目。然而,今日的她行为举止十分怪异,明明没有带伞,却在原地不停地搓着手,眼神中满是警惕,不停地东张西望,仿佛周围隐藏着无数危险。

      我快步走上前去,主动和她打招呼。然而,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对我的到来毫无反应,警惕性超乎寻常。当我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时,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惊弓之鸟。我放柔声音,试探着问道:“你今天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很差。”她的身体微微发颤,眼神呆滞,似乎遭受了极大的刺激。吴玉莲支支吾吾地说道:“俞扬,我……我见证了他们的死亡……我亲眼看见他们一个个跳下去了!”这句话,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追问道:“深呼吸,你说的他们是谁?因为什么跳下去?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按照我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汗毛直立:“就在昨天,十九届好几个班的师生集体自杀了!他们就像中了邪一样。校长当天就派人封锁了消息,还给所有知情人发了封口费。我们逃不掉的,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从你踏入这个校园开始,诅咒就已经生效了!快逃吧!趁着一切还来得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紧接着又说道:“小心身边人,特别是你信任的朋友,他们会害死你……”说完,她便如脱缰的野马般跑开了。我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本想伸手挽留,可看着她精神恍惚的背影越跑越远,我也只能作罢。独自前行的路上,我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校车上的诡异场景,吴玉莲的离奇话语,让我不寒而栗。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此刻脚下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在那些逝去者曾经躺过的地方。我心中暗自思忖,事情的真伪暂且不论,但关乎自身安危,绝不能掉以轻心。倘若事态超出我的掌控,我必须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心存侥幸的我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却未曾料到,这一决定让我一步步陷入了危险的深渊。

      我踏上楼梯,今日的校园格外寂静,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心中暗叫不妙,怀疑自己已然迟到。于是,我拎着书包,如疾风般向教室冲去。由于用力过猛,门与瓷砖墙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我略带羞愧地扫了一眼正在讲台上口若悬河讲课的班主任,低着头,恭敬地喊道:“报告,忠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忠主任眉头一皱,目光如炬,调侃道:“俞同志,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发在学生群里的消息,你是全然没看啊!纪律委员,把名字记上,德育分扣3分。”李佳音原本正专心刷着手机,听到这话,不耐烦地拿出蓝色文件夹,开始记录起来。台下,不少同学投来嘲笑的目光。班主任示意我回座位,我这才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的好朋友陈玉坐在靠右墙第三个位置,此刻的她如往常一样,正闭目养神。我放下书包,努力集中精力听班主任讲课。然而,我很快便察觉到一丝异样。自打进教室起,班主任每讲几句话,便会转过头来,目光如隼般看向我,这让我如芒在背,压力倍增。直觉告诉我,这次恐怕难逃一劫,少说要写一份检讨,弄不好还得叫家长。为了避免事后被动,我决定先发制人,凭借自己的写作优势,提前写一份3000字的检讨,以防万一。

      然而,我才写了一半,班主任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室。她刚才所讲的内容,无非是未成年不许谈恋爱、要严守纪律之类的老生常谈。我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因为始终没有听到关于师生集体跳楼的消息。或许,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谣言罢了。但吴玉莲一反常态的行为,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驱使我迫切地想要探寻真相。于是,我决定一探究竟,殊不知,这个决定正将我一步步推向鬼门关。

      我抬头看向墙上悬挂的时钟,发现还有二十分钟的课余时间。我立刻起身,如离弦之箭般向楼上跑去。此时,吴玉莲正站在楼梯口,仿佛早已预知我的到来。与早上的憔悴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脸上竟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猎人看到猎物上钩时的得意,让人不寒而栗。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走到她面前,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无论是家庭还是学校方面的,都可以和我讲讲。作为朋友,我十分担心你,也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

      吴玉莲直勾勾地盯着我,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疯狂。紧接着,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头皮发麻:“俞扬啊俞扬,不如你替我去死吧!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