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神的驯服方法》千帆越尽

36、树灵

　　穿过了一片低矮的灌木林，越往山里走，林木开始高大起来，脚下的植物也不在仅是齐腰高，路终于好走了些。
　　“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楚九歌顺势就近靠住了一颗大树，喘着粗气。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思翼停步站在了她身边。
　　“你是灵神，你不会累。可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楚九歌说完，干脆上半身靠着树干顺势下滑，席地坐下了。
　　“我这不是在陪你休息吗。”思翼看着楚九歌疲惫混乱的模样，越发的想笑。
　　“要死了，周围这么黑，眼睛里还有一个巨型马赛克，碰到什么东西都开始狂闪红灯！我是身体也累、心也累、眼睛还痛。陪你玩真是要搭上姐姐半条命。”楚九歌恶狠狠的瞪了思翼一眼，不满抱怨道。
　　“哎，你不对劲啊，你怎么笑嘻嘻的？”思翼憋笑的模样完完整整的落入了楚九歌的双眼。
　　“哈哈哈哈。”
　　夜黑风高、荒郊野外、深山老林。思翼的笑声郎朗传来，楚九歌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捂住了对方的嘴。
　　思翼后退一步躲过了楚九歌的动作，紧接着略带戏谑的调戏道：“哎哟，害怕了？”
　　“怕？天大的笑话，我是怕你吓到路过的鬼。”
　　“楚九歌，你怎么能这么笨呢？。”思翼没头没尾宠溺的来了这么一句。
　　“喔嚯！这种语气是几个意思？现在这种鬼地方，是搞浪漫的地方吗。调戏你几次，你还蹬鼻子上脸，开始演起霸道总裁来了。在影后面前充什么演员，啧。”楚九歌没有理会思翼，一个人在那吧唧着嘴，小声吐槽。
　　看楚九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的模样，思翼只得无奈笑笑。

　　楚九歌本来躺在地上，不打算走了。忽然被思翼戳了戳胳膊，她抬眼朝思翼看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群翅膀发出荧光的蝴蝶飞了过来，森林好像活了一般。
　　思翼看着楚九歌，他在等她发出惊叹。
　　“不是，是这样的灵神。在我的知识体系里面，我们国家目前应该不会有翅膀会发光的蝴蝶。我怀疑，这附近是不是有坟堆，蝴蝶粘到了磷粉，所以才会翅膀发光啊。”
　　思翼期待的神情一秒切换为惊讶无语状：“女生看到这种场景，不是都应该发出好美啊的感叹吗？”
　　“好美啊。”为了给思翼面子，楚九歌毫无波澜的接了这么一句。
　　无可救药，思翼内心感慨到。若不是有别的目的，他真想转身就走。
　　“走吧。快到地方了。到了再休息。”
　　楚九歌虽是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爬起来，默默的跟在思翼身后。后面的路，整个都轻松多了。

　　思翼的目的地，应该是一棵树，巨树。可惜这颗树只剩树根和一个特大的树桩，不过只看入眼能见的树桩也猜得出，这树有些年头。
　　之前走过的树林，树枝树叶交缠在一块儿，抬头都看不见天。这个位置就很特别，周围的树木的枝叶部分仿佛都自觉的给这颗树桩曾经的枝叶部分腾了个地儿。抬头就能看见天。
　　树桩的背后是一片空旷，不过，这片空旷背后看不见任何城市的星光，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能够判断出树的位置是在一片断崖边上。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
　　“你要去哪？你是打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阴风阵阵的鬼地方！”
　　思翼以为楚九歌害怕，连忙安慰道：“别怕，我就在这儿，我拿点东西”。
　　不等楚九歌接话，思翼麻利的走到树桩的左侧。接着他大手一挥，堆叠的树叶全部飞开来，露出了光秃秃的地面。思翼躬身一拉，地面一块石板被拉开。
　　楚九歌当然没有听话坐下，她跟着思翼走近了石板位置，可惜天太暗了，根本看不清石板下的模样。看思翼准备进去，她连忙抓住了思翼的衣服。
　　“放心！”思翼有些无奈，扒开楚九歌的手跳了进去。
　　楚九歌蹲在石板边，只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很快，思翼就出来了，手里抱着一个竹篓，里面放着几个桃子、一串葡萄、几颗桂圆，甚至还有几颗冬枣。
　　看思翼一副熟络的模样，楚九歌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这是个地窖？”。
　　“对。”
　　“你的秘密基地？”
　　“不是，这是老二徒灵的地盘。”
　　“你是三殿下，那他就是二殿下？”
　　“对。”
　　“你带我跑到别人地盘，吃别人的东西。怕是不太好。”
　　“放心，不会。”
　　“这水果还洗过？”
　　“地窖里有一条小溪。”
　　“骗鬼呢！这个位置就算有地窖，水不可能长在山上吧！”
　　“无根之水。”
　　楚九歌本想继续问下去，思翼却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秃头”大树旁边，然后示意她看天上。
　　“哇…”
　　听到楚九歌的惊叹，思翼很满意。
　　“我上次看星星，应该是9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们家老屋还没拆。我爸那会儿已经不在了。那天我妈下了个早班，可家里停电了，太早了也睡不着，跟我妈一起在院子边看星星边唠嗑。”
　　思翼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树坐下，他挑了两个桃子，分给楚九歌一个。
　　“后来，我再也没有这种专门的时间，抽出来看星星了。生活已经很累了，哪有时间停下来。”
　　“你们人就是想太多，想要的太多。”
　　“你是神，你怎么会懂。”

　　思翼看楚九歌陷入了悲伤情绪，于是打算换个话题。
　　“你想不想知道你背后这棵树的故事？”
　　“树还有故事？”楚九歌来了兴致。
　　“徒灵，是灵域的杀神。你知道的，我掌管锁灵谷。我们一个负责邪灵，一个负责恶灵。”
　　“你好像说过。”
　　“你身后这颗树，与你脚下的山是共同成长起来的。所以这树，就是整座山上所有树的祖宗。可是时间一久，这树的树灵竟然生出了些超出树灵该有的智慧。”
　　“所以你二哥就砍了它？”
　　“你听我讲。”思翼示意楚九歌闭嘴。
　　“等他打算砍了树灵的那天。他来到了这里。可能就在你坐的位置。他看着这棵树，十分感慨。这人界的树竟能长成这般模样，势必吃了很多苦。徒灵喜欢喝酒。那天晚上靠着树就喝醉睡着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树起初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很怕。可老二睡着后，它竟然入梦了。灵识入灵神的梦可是很危险的。”
　　“然后呢？”
　　“然后树灵就和梦中醉了的老二聊了一晚上。不知怎的。老二醒了，也不杀树灵的邪灵了。直接跑回了掌灵殿，让大哥给他划块地，他要把树灵搬到灵域。”
　　“所以，这个树灵是女的吗？”
　　“咳咳咳咳！”思翼刚咬了口桃子，被楚九歌的脑回路惊得呛到。
　　“树灵哪有男女之分，你神话看多了吧你！老二可能是觉得树灵有智慧，不忍心断了它的慧根吧。”
　　“喔，然后呢？”
　　“你能不能闭嘴！”
　　楚九歌默默的又拿了个桃子，做大口啃桃子状，意在向思翼表示自己不会再插嘴。
　　“可是万越这个老家伙怎么会肯？万越就是我们的大哥，掌灵殿的守门人。反正后来老二作保，一直守着树灵，防止它变成恶灵。你现在看到的这头上光秃秃的一片，就是为了防止它继续膨胀把树体砍掉了。可是不让树体生长，也不一定能阻止灵识膨胀。”
　　“为什么你二哥会跟树灵建立友谊呢？”
　　“可能是树灵的智慧长到了徒灵的点上了吧。反正每次老二都得来这里喝酒，搞得好像换个地方，酒就不是酒了一样。”
　　“好吧，可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是徒灵，就是老二，能不能给你二哥一点尊重？”

　　“对啊，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尊重。”
　　听见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楚九歌吓得差点跳进思翼怀里。
　　树后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和第一次见思翼时，思翼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清冷高傲不一样。面前的男子气质很温和，长得也很帅气。思翼的好看皮囊总是透着一丝冷峻，面前这个人的帅气却透着一股和善。
　　可是他一笑，他就轻轻一笑，楚九歌就被吓得背上冒了满背冷汗。楚九歌看着他笑，心里就两个字“邪门”。
　　“你来了。”
　　徒灵跟思翼简单打过招呼，从地窖里搬出一筐酒：“你要吗？”
　　“不要。”看思翼拒绝，徒灵又转向楚九歌：“小女孩，要吗？”
　　“谢谢，不用。”楚九歌身体僵硬，她是真的害怕。
　　看到楚九歌的反应，徒灵当场换下了和善的面容。场面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他自顾自的把酒筐搬回了地窖，嘴里是叽里咕噜的咒骂声。
　　思翼面无表情继续啃他手里的桃子，楚九歌浑身僵硬不敢动。等手里的事情结束，徒灵再次站在了楚九歌和思翼面前：“不喝罢了，无趣，我走。”说完，他就这样当场消失了。
　　等了好一会儿，徒灵没有再出现，楚九歌总算松了口气。
　　“你二哥，好吓人！”
　　思翼嗤笑了一声：“回答错误，我可比他可怕一万倍。”
　　“吹牛。”
　　“呵！”思翼一脸不屑：“你不相信！”
　　“反正我第一次看见你，没觉得你哪里可怕。”
　　看着楚九歌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思翼也没有再继续话题。他轻拍了拍楚九歌肩膀：“真这么可怕？我在你怕什么？”
　　楚九歌也冷静了下来，回想片刻，她也失笑了：“对啊。我怕什么？可能是你二哥太邪门了吧！吃葡萄。”说完，她取出一串葡萄，分给了思翼一些。
　　思翼叹了口气：“我活了万万年，徒灵比我还年长，一直都在杀灵。你知道的，我们灵神本身就是灵体。我们杀灵不比你们人类举刀杀人容易。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那你呢，你不也是吗？你怎么没有像他那样。”楚九歌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抬头，楚九歌才看见思翼愣住的神情。抬手在思翼面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她干脆碰了碰对方肩膀：“怎么了？”
　　“嗯？”
　　“奇怪！突然间失魂落魄的。你怎么了？”楚九歌意识到思翼的不对劲。
　　“没事。”
　　“你说没事就当你没事咯。”
　　“呵！”
　　“哎，咱们今天就是来看星星的？”
　　“等着吧！有意思的在后头。”
　　“什么有意思？”
　　思翼不再回答，一副故弄玄虚高深莫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