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南城市中心南边有一片老建筑,据考证,是从清朝起留到现在的,更老的宅子,甚至能追朔到明朝,这一片建筑的样式与京城四合院的设计倒是相像,老建筑群外围有几座比较有特色的,被开放给了外来游客观看,周末的人比平时多了些,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开进了这一片老建筑群,惹来游客一阵唏嘘。
“这段时间降温了,以前老爷子还经常去外面遛弯,现在都不怎么去了。”司机朝前打了个弯,回答傅尧刚才的问题。
“南城靠海,一到冬天就比较难捱,您的腿现在还发作吗?”
“下雨的时候还有点反应,老毛病了不打紧。”说着就见前面矗立着一栋黑色的大门,青灰色的墙砖,大门两边各摆了一尊石狮像,看着颇为庄重。
傅尧在门前下了车,那辆商务车掉了头又开走了,他推开门,入眼便是一块与墙砖同色的影壁,一条青石板路延伸着到了院子,走了大约七八米,一条水池穿过青石板路,沿着水池看过去,源头处正是一座假山,高度与院子差不多齐平,水池里的水在阳光的照射映在假山上,粼粼闪闪,隐约还能看见几尾红鲤绕着假山游来游去,再往前,一颗大槐树下放了一套石质桌椅,上面正摆了一盘刚下完的象棋,还未来得及收,树荫覆盖的台阶上,一位约莫古稀之年的老人坐在一张藤椅上,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看书。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上学?”老人头也没抬问道。
傅尧笑了笑,加快了脚步,走到那棵大槐树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石桌上:“今天周末,不用上课,您在看什么呢外公?”
“翻翻老书,宋承没过来?”宋洵把书合起来,又把眼睛摘下来,问道。
傅尧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书和眼镜:“我一个人来看您就不行了?您净想孙子去了。”
宋洵笑骂道:“臭小子好呀你,敢打趣我来了。”
傅尧把书和眼镜放到石桌上,又把从家里带过来的两颗文玩核桃拿出来,道:“听说您最近喜欢玩这个,您看看,我挑的这对怎么样?”
宋洵接过,在手里盘了两下:“还成,看着有些年头了,品相也不错,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带东西了?”
傅尧拉过一条凳子,坐到宋洵身后,给他捶着背,佯装不满道:“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过来没给您带好东西,看来是以前带的东西都没进您心里。”
宋洵今天心情好,乐意跟外孙东拉西扯,他让阿姨上了一壶茶,两个人来到石桌边,傅尧连忙在石凳子上铺了垫子,然后扶宋洵坐下,他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宋洵抿了一口,咂咂嘴:“跟我下盘棋,你要赢了,今天想求我什么事儿都好说。”
傅尧顿时皱起眉,哀叹道:“外公,您这不是难为人嘛?就您这棋艺,我在练个一百年也下不过您啊。”
宋洵被他哄得开心,笑道:“少贫,瞧你这架势,今天这事肯定不小,你到底下不下。”
傅尧连忙道:“下下下,不过说好了,您得让让我啊。”
傅尧摆好棋子,他对下棋确实不是很在行,但这次为了让老爷子尽兴,每一步他都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才敢下,当然最后毫无疑问还是宋洵赢了。
“说吧,什么事儿,让你大周末的没想着玩,倒跑来我这儿了。”
傅尧把棋盘收了,问道:“外公,南城新来的盛阳实业您听说过吗?”
“听过,怎么了?”
“我听说他们最近瞄准了南城的房地产市场。”傅尧把棋盘收完,又提起茶壶给宋洵续上了茶水,继续道:“城南那边有一块地正在竞拍,他们准备以这快地作为敲门砖,打进南城的房地产市场,城北目前是南城重点发展的区域,市里打算在那边建全国首个金融中心,谁能拿到这快地,可以说谁就是南城的地产新贵,将来的价值不可限量。”
宋洵点头:“那块地确实有开发价值。”
“那为什么大哥和舅舅放任盛阳独吞这块肥肉,这块地一旦被盛阳拿下,日后便有实力朝宋家开枪,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外公。”
宋洵并非不知道这件事,就在前两天,他们祖孙三个还在商量,宋洵自己的意见是想要拿下的,但是他的儿子和大孙子都认为那块地发展周期较久,投入资金一时半会儿难以收回,而且宋家一直以来以房地产为主业,也应该适当的放宽眼光,尝试其他的产业,宋洵年纪大了,很多事也不想再插手,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发表两句意见,也就没再过问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块地很早就在规划了,当时我还没退,规划之初我就找上面的人打好了招呼,前段时间他们还找人来探了我的口风。”宋洵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石桌上点着:“不过,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他话头一转,问傅尧道。
“外公,不瞒您说,我跟盛阳的小公子有过一些交集。据我所知,盛阳现在的掌舵人正是他祖父高隆庆,高隆庆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也是这位小公子的父亲,是盛阳现在的CHO,另一个小儿子现在在老家,是当地文化局的局长,两个儿子资质都比较平庸,所以高隆庆到现在也没有放下肩上的担子。”
“但是他年纪大了,迟早有一天是要卸任的,他有意把家业交到他孙子手上,也就是跟我有交集的这位小公子,叫高海阳。这个人以我的眼光看,狡诈自私,能狠得下心,将来或许会有一番成就,但是他喜欢剑走偏锋,而且心胸狭窄容易记仇,我以为就算他们要进军南城地产,城北这块标志性的地块也不应该放在他们手里。”
宋洵深深的看了傅尧一眼,沉吟道:“你和这小子有过节?我上回听宋延说,你在外面胡闹把人撞到医院,你爸在家给你上了家法。”
他拿起桌上的核桃放在手里盘弄,继续道:“你撞的就是高家小子吧?不然傅寒山也不至于打你打这么狠。”
傅尧讪笑一声:“什么事都瞒不过您。”随即正色道:“我的确跟他有过节,但是今天跟您说的关于城北地块的事,轻重程度跟我们小辈之间的私人恩怨完全不可比,也正因我和他之间的纠葛,所以我比大哥和舅舅更了解他的为人,我觉得我们不能放手不管。”
“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不必在意。”宋洵有意为难为难傅尧:“傅寒山不也在考虑重新杀回地产业,你为何不找他?”
傅尧垂下眼:“外公,宋傅本是一家,傅家就算要重回地产业,那也不是在南城,我们两家相争,得利的只会是外人。”
宋洵微不可察的点头,眼中带了点赞赏之意:“这件事我会让你大哥重新考虑,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这个吧,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傅尧立即凑上来:“外公,其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