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萌暖记》南青之

9、江南小仙女（6）

　　包厢在青青酒家的二楼，雅致中透着时尚。印花的丝绒地毯，简洁干练的休息沙发，十二人的大圆桌，圆形的水晶吊灯，通透明亮的落地大窗，对着圆桌的墙上，是一台液晶壁挂电视。而落地窗外就是车水马龙灯光迷离的机场路。
　　杨忆问董小仙酒量：“几瓶？”
　　董小仙局促道：“一瓶啤酒！”
　　杨忆不信：“这个没必要隐瞒，都是自己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家互相知道底细，万一开战，可以有个照应。”指着夏丽雅，“她，两瓶红酒！”指着妙妙，“她，两瓶白酒！”妙妙抵抗道：“老大又瞎说，我哪有！”杨忆两个手指头比划：“喏，这么大的二锅头两瓶，可以吧？”都笑，妙妙酒量可比这大多了。
　　又说王浩：“酒圣，千杯不醉！跟销售部掐架，全靠他！”
　　又指沈放：“滴酒不沾！”沈放辩解道：“我现在能喝一瓶啤酒了！”
　　杨忆不屑：“那不算酒量！”
　　董小仙这才招了：“那我三瓶啤酒吧，黄酒红酒能喝一杯，白酒没试过！”
　　正说着，青青进来了：“是说酒吗？今天小仙头一次来，我送一瓶红酒，另外，加送三道新菜！”大家拍手欢呼，杨忆挥手制止道：“别拍了，准没好事！”果然，青青嘻嘻笑着：“杨忆，你帮我给三个新菜取个好名字呗，求你了哈。”
　　青青的这个“哈”字拖着尾音，甜甜糯糯的，估计杨忆的骨头都酥了。
　　可是杨忆偏偏说，青青是沈放的梦中情人，为什么？这里面有个故事。
　　“话说三年之前，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在笕桥镇相婆弄的小巷深处，传出一个妙龄女子的呼救声：‘救命——’正是天无绝人之路，在这生死存亡关头，江南集团的杨忆和沈放刚好加完班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向，这是自古侠士的通病，只见沈放怒吼一声，从地上捡起半块碎砖头，朝着一团黑影冲了上去。歹徒被吓跑了，美女得救了。沈放把吓得惊慌失措的妙龄女子紧紧抱在怀里，英雄救美，感天动地……”
　　沈放纠正道：“老大，好像紧紧抱住妙龄女子的人是你！”
　　众人大笑。这太可乐了。
　　杨忆不在意道：“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必深究。从那以后，我们风流倜傥的沈放同学就爱上了那个他救下的妙龄女子。可惜，青春总是让人彷徨，爱情总是不遂人愿。一入相思万骨枯啊，想当年沈放一百五十斤的虬须大汉，现在只剩了一百斤不到。你们知道这个妙龄女子是谁吗？”
　　众人一齐看着已经坐在沈放边上津津有味听着故事笑靥如花的青青。
　　青青脸上飘起红云：“杨忆你还说！那天晚上我弟弟问我讨钱，我不给，他就来抢我的包，我刚喊了声救命，你们两个就鬼似地冲了上来，差点把我弟弟打了！”
　　众人齐声大笑。沈放更是笑得一塌糊涂，无地自容。
　　王浩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老说沈放对青青有救命之恩，原来这么回事！”
　　妙妙好奇问：“青青姐，那天晚上抱你的人究竟是谁啊？”
　　青青咯咯咯笑了，指着杨忆：“除了他还有谁，他最坏了！”
　　神情羞赧笑容灿烂的青青可真美啊。董小仙觉得一万个自己也比不上她。
　　互相碰了几次杯后，气氛就出来了，董小仙也彻底放松了。一个部门一个家，说回来，这帮都是以后和自己一起在职场拼杀的兄弟姐妹，真没必要拘谨。丽雅先站起来把江月交代的那杯酒敬了：“小仙，这杯酒是小江总敬你的，欢迎来江南集团，欢迎加入品牌部！”两人碰了杯，丽雅一饮而尽。
　　小仙说着谢谢，犹豫了一下，那是一大杯红酒啊，咬咬牙，咕噜咕噜灌了下去。一阵头晕，面色艰难地坐下，杨忆带头鼓掌：“好！快，吃点菜！”示意道，“现在开始，自由发挥了，不要再劝酒了。”
　　问小仙：“你住在哪里？”
　　小仙答：“采荷新村，和我小姨一起住。”
　　杨忆放心了：“哦，那不远。王浩住汽车东站那边，我们几个都住在笕桥，离公司近，方便。你呆会儿和王浩一起坐305路车回去，他在严家弄下车。”
　　小仙感谢，倒了酒要敬他。
　　杨忆咪了一口，劝道：“随意随意，少喝点，替我省点钱。”
　　众人都笑，董小仙也噗嗤一下笑出来，喝了一小口，再咽不下去。
　　青青说的三道新菜上来了。
　　头一道是鸡肉炒牛蛙。滑滑嫩嫩的，鸡肉里有牛蛙的鲜香，很好吃。第二道是番茄鱼。不油不腻，清冽淡雅，却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不知加了什么佐料，鱼肉里有一丝鲜甜，比大排档上的番茄鱼好吃一百倍。第三道是一个汤，鲜虾蛤肉山药汤，汤色乳白，宛如牛奶，喝一口，爽滑鲜美，好像不用咽，它就滑溜溜钻进了你的胃里，只留下满口的清香。不得不说，青青酒家有一个好厨师。
　　“真不错！”“好吃！”“太美了！”大家手忙脚乱，一边吃一边赞叹。
　　青青很满意，催杨忆：“怎么样？才子？别光顾着吃，想菜名呀。”
　　杨忆点着那个汤：“这个叫三阳开泰！”点着鱼，“这个叫开胃鱼！”点着那个炒肉，“这个——想不好，”催众人，“喂，你们也不能白吃白喝，出点力呀，我脑袋都想破了！”
　　青青兴高采烈拿笔记了。董小仙觉得这两个名字倒还不错，比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菜名顺耳多了。
　　王浩自告奋勇道：“这鸡跟蛙是仇人，鸡看到蛙一定要去啄，现在他们都牺牲在一块了，就叫冰释前嫌吧！”
　　只听“扑——”的一声，妙妙回过脸去，把一大口酒笑喷在地毯上。
　　众人乐了，沈放为防悲剧重演，赶紧“咕噜咕噜”把嘴里的酒咽干净，齐声大笑。
　　杨忆突然来了灵感，叫道：“有了，就叫咕噜肉或者咕噜双炒，表示这个肉咕噜咕噜很滑很香，刚才沈放咕噜一下咽东西启发了我，功劳算他的。”
　　三个女生齐声叫好。可是青青好像不满意，她“咕噜”“咕噜”念了几遍，嘱咐道：“先将就吧，杨忆你再想啊，有更好的名字再换！”

　　快8点了，杨忆提议：“要不我们结束？”
　　妙妙有点喝多了：“老大，今天没有下半场吗？要不要大家一起去唱歌？”
　　说到唱歌，大家都活了过来。沈放问小仙：“董小仙你是绍兴人，你会唱越剧吗？”
　　小仙也有点喝多了，手舞足蹈道：“我会啊，我唱给你们听听?”
　　杨忆高兴道：“好，就听小仙唱越剧，不去唱歌了。”又开门把青青喊进来，“快快快，小仙要唱越剧了，来听——”
　　小仙站起来，退开两步，两手一错，右手拉出个兰花指。咿呀呀两下，眼睛迷离起来了，圆润婉转的唱腔漫了过来：
　　“我家有个小九妹
　　聪明伶俐人钦佩
　　描龙绣凤称能手
　　琴棋书画件件会
　　我此番杭城求名师
　　九妹一心想同来
　　我以为男儿固需经书读
　　女儿读书也应该
　　只怪我爹爹太固执
　　终于留下小九妹……”
　　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是疯狂的掌声。哎呀，小仙真是太能干了。
　　王浩佩服得胆战心惊：“董小仙你真太厉害了，你会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吗？”
　　小仙骄傲道：“会啊。”刚要唱，林妙妙一声娇喝：“小仙别唱！”
　　大伙大笑。小仙懂了。
　　王浩又问：“董小仙，那你会唱——林妹妹，我来迟了我来迟了，金玉良缘将我骗——吗？”
　　林妙妙大喝道：“死耗子你是不是不想活啦！”怒扑上去，两个人撕打在一起。
　　青青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