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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梦 ...

  •   余南渊挨了这顿毒打后,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生气。

      这几日每到晚间上课,雁浔就坐在余南渊床边不远处,给他读课本上的内容,美其名曰让他熟悉熟悉知识,实际上就是知道他行动不便给他添堵呢。

      头两日余南渊总是用被子将头蒙起来,试图将雁浔那清冷却异常好听的声音隔绝在外,是的,余南渊恨不得一头撞死,因为即使他自认为与雁浔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仍然不受控制的觉得雁浔的声音似有魔力般让他着迷。

      从第三日开始,他就已经放弃那无畏的挣扎。他学会了享受这声音带给他的愉悦舒心,因为他发现,自从每日听雁浔说了两个钟头的话,他晚上都会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也会较之前更有精神。

      莫名的,余南渊心底开始期盼着晚上的到来,在雁浔进屋之前,他就已经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描摹着他的轮廓,想着今日他是穿便服来还是着军装来,只要他是穿便服,那便代表他今日工作不多,肯定是回家换洗之后才过来的,但凡他要是着军装过来,那便是工作太忙,或许跟他这待两个钟头这之后还得再回去工作。

      开门的声音将他从想象的美妙中拉回来,他的目光从门缝中瞥见了雁浔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雁浔今日确实有些疲倦,不知是哪个地方走漏了风声,杜樟知晓皖城有革命军的人,正下令严格排查,今天只是排查了一两条街的住户,已经让人疲惫不堪。

      在余南渊这上完课,他还得找机会通知一下潜伏在皖城的同袍,最近都得多注意,千万不能暴露。

      雁浔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说了句:“今天讲讲三角函数吧。”便滔滔不绝地自顾自讲起来。

      余南渊可听不懂什么三角函数,他只是盯着雁浔出神。

      白色的衬衣掖在黄绿的军裤里,腰上的皮带将他的腰线勾勒得异常完美,衬衣的袖子挽起了一节,刚好露出精瘦却骨头分明的手腕,领口处的两粒扣子自由散漫的各自为伍,完美的锁骨恰巧露了出来,还有那细细的一道结痂。

      是那日被刘三儿划伤的吗?

      余南渊短暂的皱了下眉,心底莫名其妙的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终他对自己妥协了:“是那日被划伤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雁浔有些反应不及,自余南渊躺在床上听他讲课以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这冷不防的一句话,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雁浔停下来思考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余南渊说的是他锁骨上的伤口。

      “哦。”

      再次无话,雁浔继续讲课。

      余南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在心里自恋的与雁浔和解了。

      “你别讲了,我听不懂。”余南渊说,“会喝酒不?要不咱俩出去整点儿?”

      雁浔合上书,瞄了余南渊一眼:“看来你爸还是下手轻了。”

      “。。。”

      “今日先这样吧,我还得回局里,等你好些,我再从头教你。”

      雁浔下楼穿了外套,跟余天雷道明了缘由便离开了。

      余南渊从床上下地,瘸着腿挪到窗边,将紧闭的窗帘扒开一条缝,一直目送着雁浔上车,直至车子开出大门,消失在无声的黑夜中。

      雁浔又来到了升平茶楼,依旧是那个位置平静的喝着茶。

      景老板送走除雁浔外的最后一位客人后,才慢慢走过去。

      “雁先生,时候不早了,还不回家吗?”

      雁浔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微笑:“景老板这是在赶我?可是不想做生意了?”

      景老板顺势坐下,笑着说:“岂敢岂敢,雁先生愿坐多久坐多久,是小店荣幸。”

      雁浔压低声说:“杜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情报,开始查皖城的革命军,近日来叫同志们注意些,千万不可暴露。”

      景老板收紧了拳头,轻微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笑了,还得回局里办事,在景老板这偷的一抹闲适已经足够了。”雁浔说罢喝了一大口茶,放下一个大洋后转身离去。

      景老板捻起大洋,故作欣喜的喊道:“多谢雁先生,雁先生慢走。”

      自认为与雁浔和解后的余南渊忽然身心舒畅,肚子也跟着饿了起来。

      他拖着还没痊愈的瘸腿出了房门,站在走廊护栏处向客厅大喊:“妈,妈,我饿了。”

      许之予急忙起身边往厨房走边回答:“好的好的,你快回去歇着,妈去给你弄点吃的。”

      此时正巧余北渲从外面回来,被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刺痛的眼睛。他缓缓上楼,正好与更缓慢挪动的余南渊撞了个正着。

      他厌恶又鄙夷的看了眼余南渊,鼻子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

      “你什么意思?”余南渊什么都不好,就耳朵灵,要不也不至于穿越不是。

      余北渲停下脚步,再次扔给余南渊一个更鄙夷的眼神,然后想绕开他。

      “你他妈什么意思?”余南渊忍不住推了余北渲一把。

      余北渲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病态的厌恶眼神看着余南渊。

      余南渊气不过,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有什么不满不会直说,总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你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来点直接的?少他妈一天装模作样的。”

      “好,我给你来直接的。”余北渲忽然手上一动,掐住余南渊的脖颈将其顶在了墙上,表情狰狞的压着声音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我跟爸爸不一样,哪天弄死你可别怪我。”

      余北渲说完之后依旧没有放手,眼看着余南渊嘴唇因为窒息而开始变白,他才忽然松开手。

      余南渊捂着脖子猛烈的咳嗽起来,这时,许之芋端着牛奶和面包走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

      余北渲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我先回房了。”便径直绕过余南渊。

      其实他也不并讨厌许之芋,相反他很尊重她,因为他知道她为这个家牺牲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力,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无法允许自己甚至是余南渊叫她妈,这大概是他留给亲妈的最后一点存在感吧,所以当他发现余南渊已经改口后,他才会没由来的愤怒。

      许之芋一手端着食物,一手扶着余南渊进屋。

      放下食物后,她问道:“跟北渲吵架了?”

      余南渊还没缓过来,哑着嗓子道:“别提他,脑子有毛病。”

      许之芋叹口气:“你们两兄弟要好好相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余南渊摆手让许之芋赶紧走,“妈,你去忙你的去吧。”

      许之芋无奈的再次叹口气,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余南渊咬着牙,摸着脖颈,心里将余北渲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发誓一定要打回来。

      但是,余北渲也是正儿八经军校出来的,身高估摸着怎么也得一米八以上,无论是身体还是力气都高出余南渊不止一个档次。

      余南渊虽然身高不比余北渲矮,可就他那常年喝酒,在花丛中寻欢作乐的焉巴身材,就不可能是余北渲的对手,说严重点,就是五个他估计都打不赢一个余北渲。

      怎么办呢?这口气肯定是咽不下去的,但是想要赢回来,那就得想个办法。

      雁浔!

      对了,这不有个现成的人选么,余南渊是见识过雁浔的身手的,应该与余北渲不相上下吧,如果他俩干上一架,应该是很有趣的,不知道谁会赢。

      一想到这,余南渊忽然觉得前路一片坦荡,仿佛沐浴在晒满阳光的大地上。

      就这么决定了,想办法让雁浔帮他报这个仇。余南渊心情大好的吃完东西,倒头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里尽是无数个漂亮的雁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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