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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管教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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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保密局局长杜樟携妻儿到了皖城。虽说上头下的文件是让他过来辅佐余天雷,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不过是幌子,余天雷刚被收编,一切还不稳固,杜樟不过是上头派来监视他的罢了。
杜樟的副官有三位,雁浔是其一,还有一个叫江鹤,最后一个便是余北渲。
三人中,只有江鹤是一直跟随杜樟的,他亦是杜樟最信任的人,雁浔和余北渲都是后续被委派过来协助工作的。
余天雷在佰乐门楼上设宴给杜樟一家人接风洗尘。
余南渊十分不乐意作陪,尤其是想到还要跟雁浔和余北渲这两个讨厌的人一桌,他就反感,还不如到楼下搂着小姐喝会儿小酒来的舒适。
要说他与雁浔有仇还尚能理解,可他讨厌他哥余北渲的原因却非常离谱,那就是他觉着他哥比他有男人味,且整日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对于他这没由来的讨厌,余北渲并不知情,就算知晓估计也不会在意,因为余北渲也同样讨厌他。
自有一日余北渲听到余南渊叫许之芋妈以后,他对这个弟弟产生了由内而外的厌恶。他认为余南渊为了讨好余天雷,已经到了连自己亲妈都快忘记的地步。
“余军长,久闻不如一见,当真是英雄气概,不同凡响啊。”
“哪里哪里,杜局长才是国之栋梁啊。”
席间,大家各自说着客套恭维的话,余南渊一言不发只顾着埋头吃菜,直到杜樟的儿子杜忠华开口说了一句话。
“什么军长,不过闲职罢了,如今又不必打仗。”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诧,但都没想着要反驳,其一是,杜忠华年纪与余南渊相仿,长辈们多当他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其二是,杜家毕竟刚到皖城,总不好第一天便就让人不痛快。
不过余南渊可不这样想,虽然他初到此地不久,与余家人也谈不上感情多深厚,可余天雷毕竟是他爸,更是他在外横行无忌的名头,哪能随意让人羞辱的。
余南渊冷笑一声:“切,真要打仗才想起我爸,何不叫你爸去?也对,只懂打官腔的,到时候指不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杜忠华拍着桌子站起来。
杜樟一摆手打发他坐下。
“这位是余小少爷吧?”
余天雷是有些欢喜的,他是没想到这个混不吝的狗崽子,居然会替他来出头,当下便笑容满面:“正是犬子,对不住啊杜局长,娃还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杜樟心里虽不悦却也不表现出来,只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道:“哪里哪里,年轻人嘛,就该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值得鼓励。”
余南渊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
好不容易捱到席散,回到家中,余南渊刚想上楼,就被余天雷叫住了。
对于他今日的表现,余天雷相当满意,今日这事,谁做都不好,唯独余南渊出头是最妥当的。
余南渊还以为他爹又要打他,忙躲到许之芋身后。
“哎,刚想夸你个狗东西,你怂个什么劲儿!”余天雷佯装恼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到老子身边来。”
原来不是挨打,余南渊这才松了口气,不是他怂,是这余天雷打人总是使着蛮劲儿,挨他一顿打得缓好几天才缓过来。
余北渲瞧着弟弟那一点不正经的样子,只跟余天雷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了。
此时,雁浔坐的车也到了余公馆。
“大哥,你找我?”他刚到局里,便接着电话被叫了过来。
“阿浔来啦。”余天雷招呼着,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另一边,“过来坐,大哥有事要麻烦你啊。”
看了眼吊儿郎当的余南渊,余天雷言辞恳切的说:“阿浔啊,是这样,你大哥我你是知道的,一辈子就懂得舞刀弄枪,没什么文化,北渲呢很懂事,也很成器,我不担心。只是余南渊这个狗东西,不让我省心啊,十八都过了,大学还是没考上,大哥知道你是留过洋的,一肚子的洋墨水,大哥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代为管教一下这个狗东西?”
余南渊一听急了,他怎么可能同意让雁浔来教他,这是多没面儿的一件事啊!
“我不同意,他来教我,那老傅怎么办!”
余天雷扭过身就是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你管老傅作甚!别以为老子不晓得,他倒是能管住你个狗东西呢!”
余南渊没了脾气,缩在一旁嘟囔着:“反正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余天雷还想动手,雁浔拉住他:“大哥,我记着北渲也是留过洋的,何不让北渲教呢?”
余天雷为难的说:“这不是北渲不同意嘛。”
“。。。”
“他不同意,小爷我还不同意呢!小爷让谁教也不让那个假正经教!”余南渊故意提高嗓门对着楼上喊道。
余天雷作势又要动手,余南渊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身就朝楼上跑,边跑边说:“爸,我觉着老傅挺好的,你就别瞎折腾了啊!”
余天雷气的站起身指着余南渊的背影骂道:“你个狗东西!”
可是余南渊已经“嘭”一声关上了门。
“这。。。”余天雷气结,“阿浔,你看。。。”
雁浔轻笑着说道:“大哥莫急,我同意了,日后我只要工作做完,晚上就过来教上两个钟头,想来也是足够了。”
“好好好,大哥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南渊也是我侄子嘛。”
雁浔当然会同意,这对于策反余天雷是非常有利的,只有跟他和他的家庭愈亲密,策反的成功率才会愈高。不就是管教个小狗崽子么,能有多难。
要是知道,这小狗崽子将来差点逼得他放弃组织,雁浔怕是宁死也不会同意吧。
余天雷躺在床上,长吁短叹,自孩子亲妈去世后,两个孩子就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又整日在军队泡着,完全不懂如何教育孩子,后来娶了许之芋吧,虽然家中有人照料了,却始终有些生疏吧,大儿子是成器,可小儿子,他总是担心的。
许之芋明白余天雷心中的担忧,靠在他怀中,伸手环抱着他,柔声安抚道:“莫急,南渊这孩子机灵,有阿浔教他,想必很快就能改好的。”
“但愿如此吧。”余天雷捏了捏许之芋的臂膀,“近来,南渊似乎与你亲近多了?”
“嗯,南渊现在都叫我妈,我是打心眼里欢喜。”
“如此就好。”
余天雷对许之芋总是抱着一丝愧疚,为了两个儿子,当初娶许之芋进门就说好了,不会再要孩子,为的就是希望许之芋全心全意替他照看两个儿子,现在想来确实是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