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止芷》宴一

2、桃树山咂嘴的柿子 玄素，你不

　　终于有一日，玄素晋安和阿爸在院子里吃着晚餐，山间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交响辉映。玄素似乎有些厌倦地问道：“阿爸，我爹让我来学艺，我勤勤恳恳地在这山里待了半年多，为什么每日只叫我与哥一起在山里挖药取草啊？”

　　阿爸听完扒拉了碗底剩余的米饭，吃完用牙签剔着牙，不急不徐道：“我自有安排，你可急不得，包你学成下山。”

　　阿爸说完，起身朝躺椅走去，缓缓坐下，抬手端上躺椅旁桌子上的新茶水，慢慢地摇着。

　　玄素正欲开口，晋安突然向她夹了一块肉：“玄素，吃菜。”玄素转头，晋安朝玄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玄素只得作罢。

　　玄素自那日与阿爸争论几句落了下风之后，一直闷闷不乐。晋安看在眼里，想着怎么让玄素高兴起来。

　　转眼桃树山已经到了秋天，正好山中树叶发黄凋落，山林蛇鼠大有冬眠之意。

　　玄素和晋安一前一后在山林行走着，走到半山腰见柿子树上柿子红扑扑的，一看就熟透了。

　　玄素激动地朝晋安摆摆手，指着柿子树对晋安说：“哥，你快看柿子熟了，我们去摘一点吧”晋安听到消沉数日的玄素难得这么多话，自然开心地和玄素一起朝柿子树跑去。

　　对于玄素来说，柿子在绵州城可不常见，偶尔城里的小贩有贩卖，价格倒是不低，这半年在桃树山和晋安整天在山林行走，倒是认识许多以前不曾见过的东西。

　　话到此时，两人已经到柿子树下了，这棵树长在半山腰的悬崖边上的一块空地上柿子树的枝丫有一部分朝着悬崖外伸展，悬崖下山谷空响，山风吹过倒增了一些凉意，不过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跌下悬崖。

　　晋安让玄素在树下等着，他去树上摘些熟的给玄素尝尝，玄素让晋安小心一点。晋安说：“放心吧，这几片山林我熟悉得很，从小跑到大的。”

　　边说晋安已经边爬上柿子树上，玄素在树下笑着说好。

　　晋安在树上选了几个已经熟透的柿子，跳下树用手擦了擦对玄素说：“来，玄素尝尝。”

　　玄素开心地接过柿子，咬了一口，对晋安甜甜一笑说：“哥真甜，你也尝尝。”晋安笑着点点头道：“好。”

　　当晋安拿着手里的柿子咬了一口，赶忙吐了出来，玄素一脸无辜地盯着晋安问他怎么不吃啊，晋安说：“这怎么吃啊，都没熟，还有点咂嘴。”

　　玄素大笑道：“哥，你还说你对这山林熟悉得很，你连柿子熟没熟都不知道，哈哈哈。”

　　晋安这才反应过来，玄素居然骗他。

　　于是晋安跑到玄素身边，笑着弹了一下玄素的额头：“好啊，竟然骗我，你还不是吃了没熟的柿子。”玄素摸着额头道：“是啊，我想不能就我一个人吃啊，说什么也得把你带上。”

　　晋安无奈地摇摇头道：“算了，我还是摘些回家放软了再吃吧。”

　　于是晋安打算再次爬上柿子树，不过这次手还没摸到柿子树，玄素就已经抢先一步抱着树说道：“晋安，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对于玄素着突然地好意，晋安感到无可奈何，玄素这大半年来，除了拜师那日算正经一点，之后性格倒是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

　　晋安只得叮嘱玄素注意安全。

　　这头玄素一步一步爬上柿子树上，这棵树有点年纪了，树冠倒是挺大，周围枝丫长得也很粗大，树上的果实一个个结得很结实。

　　晋安靠在树下等玄素，玄素这边挑选着个头比较饱满的果子，摘下来用衣服包在怀里。此时一股凉风吹来，柿子树随风摇摆了一下玄素转过头，发现悬崖边的阳光照在柿子树上，满眼秋天的黄色，半枯的树叶随风缓缓下坠，金黄的柿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透红，如此美景，玄素自然是要叫上晋安一起欣赏的。玄素朝靠在柿子树下的晋安喊道：“哥，你快看，你快看崖边好美啊。”

　　晋安抬头见玄素一头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身罗裙，挽起袖子胳膊露在外面，手上还抱着一些柿子，表情也是一脸喜悦，晋安心想好漂亮的女孩子。

　　正在晋安发愣的时候，玄素突然开始尖叫起来，对于突然的尖叫声晋安显然是没有做好准备的，待晋安反应过来时玄素半只脚已经掉出了树冠外，晋安赶忙跑到玄素即将跌落的地方一把抱住差点摔在树下的玄素。

　　周围的果子掉了一地，晋安一脸着急，对着玄素说：“你没事吧。”

　　玄素刚刚由于受到了一点惊吓以为自己就要跌下山崖，没想到被晋安抱着，一抬头看着晋安焦急地询问自己的情况，晋安五官长得很标志，不过因为常年生活在桃树山皮肤晒得很黑，眼神却很干净。这张脸焦急地看着玄素，她不由地愣在原地任由晋安抱着。

　　过了几秒玄素才反应过来，见晋安一直询问自己，她赶忙说没事没事，快把自己放下来。说着自己的脸倒是先红起来。

　　由于刚刚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玄素新摘的柿子散落一地，晋安叹了口气说：“你先在树下休息，我把柿子捡起来。”

　　玄素拉着晋安的手走到悬崖边道：“哥，你看天边好漂亮。”

　　晋安看着玄素握着自己的手，有一些呆愣不过很快调整过来，顺着玄素的目光看向山崖间，笑着道：“是啊，秋天桃树山就是这样，虽然常年下雨但是只要山里出太阳，雾气散去山里倒是十足漂亮。”

　　耳边习习的凉风吹过，晋安好似听见玄素低语了句什么，晋安收回看向山崖眼神回头看向玄素问她刚刚说的什么。

　　不过玄素只是淡淡地摇摇头，打算起身去捡柿子。

　　晋安也没有继续追问，玄素刚刚站起身来，脚下一滑自己就摔下了悬崖。晋安急忙伸手去拉还是晚了一步，悬崖上只听到晋安焦急的呐喊！

　　柿子树挨着的悬崖是一座斜坡，玄素摔下去滚了几圈，还好有一棵大树挡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玄素环顾四周，这里雾气深重周围树木众多，树叶凋落没有崖上明显。周围都是湿漉漉地，眼前这棵大树比刚刚地柿子树大了不止一倍，树身玄素用手一圈都抱不住，树上林立的枝干大到可以住在树上。

　　过了一会儿玄素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刚摔下来，感觉自己左腿膝盖好像有点不能动了，连忙用手抱住，一瘸一拐地想往刚刚摔下来的地方走回去，心想今天真倒霉连摔倒两次。对于这一切的发生真的太突然了，玄素想要呼喊晋安。

　　这时突然眼前的大树动了起来，玄素耳边传来一声声细飘飘的声音：“玄素，你不该来~玄素你不该来~”大树上的藤曼随着枝干的摆动竟然开始收缩起来。

　　渐渐地树叶周围开始飞出许多漂亮地萤火虫，这些萤火虫围绕着大树纷飞，玄素感觉眼前的场景美到难以置信，这时萤火虫开始向玄素聚集，簇拥着她走向大树。

　　玄素感觉自己忘记了腿上的疼痛，跟着萤火虫慢慢地走着。玄素感觉她就应该待在大树身边，这些萤火虫是欢迎她的。

　　这时刚刚若有若无的声音又在耳边传来：“玄素，你不该来~”这声音空灵又悠远绵长，声音平静但又带着一丝焦急，让玄素无法拒绝。

　　玄素离大树越来越近，越来越绵长的声音在玄素耳边环绕，大树越来越亮，耳边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玄素马上靠近大树的时候，突然玄素的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握住，飞快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