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3 卧底前辈 ...
-
“降谷先生，黑田先生要见您。”
降谷零收到风见这条通知的时候，心里难免多想。拿到名单后，赤井秀一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直在他脑中出现，他猜测这份名单到底出现了什么，才会引起对方这样的反应。问题的答案，赤井秀一让他来找自己的上司解答。
“降谷。”黑田管理官请降谷零入座。他虽然面相凶恶，但是态度却很和蔼，起码对待他的新下属降谷零是如此。降谷零对于这个上司有些许了解，但是并不多，因此对待他的时候，总是会不由地拘谨。
降谷零向上司问好后，依言坐下。他注意到桌子中间有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是存储卡内的名单。看来这次的谈话和这份名单有关系。
黑田管理官看降谷零的目光移到了这张名单上，本在思索应该从何提起，索性就从这张名单入手：“你这次的收获很大。”
降谷零有些意外，他上交这份名单后，自己也有通过组织的渠道简单地调查了一番。这份名单虽有百来个名字，但实际上成为代号成员的不过十来个，在组织内名声不显，可见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份名单中还活着的，只有15人而已。
“你之前不是在疑惑，为什么你和诸伏两个人都进了组织卧底。”黑田似乎看出来降谷的疑惑，慢慢地给他讲述公安的用意。
一般来说，挑选卧底成员需要慎之又慎，能力、心理素质、家庭、关系网等等因素都要列入考虑，这既是为了挑选合适的成员成为卧底，也是为了保护这名成员的安全。越少人知道，卧底行动才越隐秘，越不容易暴露。
然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同期学员各自分到警察厅和警视厅后，却又同时挑选为卧底，进入组织。可以说是违背了上述的内容。
降谷零默不作声，只听着黑田管理官讲述。
“公安这么做，只是吸取了上一任卧底成员的失败。”黑田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降谷零投下了一个多么让人震惊的信息。他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对降谷说，“就是他。”
任由心里惊涛骇浪，思绪不停地翻滚，降谷零勉力维持面上的平静，循着对方的手指看去，那个名字是南泽洋太。在调查名单上的人时，他记住过这个名字，因为对方就是那十来个代号成员中的其中一个。
南泽洋太，代号格兰利威（Glenlivet），曾是行动组成员，已确认死亡。
“他的真名是，内海彦一。和你、诸伏，是一个警察学院出身。”
“40年前，FBI的一位长官在调查一项犯罪的时候，察觉到了组织的存在，从那时候起，组织才进入FBI的视线。但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它发展得如此迅速，直至成为现在这个庞然大物。但为了探究，FBI还是派了一位搜查官卧底在组织。”
在工藤宅内，赤井秀一同样也在看那份名单，只不过他看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冈田博文，也是一位代号成员。
冈田博文，真名阿久津耀，FBI派入组织的卧底成员，行动组成员，代号博摩尔（Bowmore）。
但很可惜，他也死去了。
“阿久津的暴露很突然，没有丝毫的前兆。FBI没有如期收到他的线人的报告，才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三天后，线人的尸体在他们曾经约定碰面的公园的湖里，被捞起来。”
他在脑中回想詹姆斯的话语，试图在脑中构思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有效信息太少，他在脑海中拼凑出来的画面，缺失了太多的拼图。
FBI与组织的仇恨要追溯到40年前，那么降谷零那边呢？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查组织的呢？
“阿久津没有暴露前，他会定时传送情报。”
阿久津耀和赤井秀一这个总是神神秘秘的男人可不一样，他非常认真，定期汇报自己在组织里发现的内容和卧底情况。也因此，在他暴露后，FBI可以根据他曾经上报的情报寻找蛛丝马迹。
根据反复调查，FBI排除了许多猜测，将目光定在了曾经与阿久津同组出任务的成员，也就是与他同为代号成员的莫吉托和格兰利威身上。
“内海帮警方促成一个任务，警方带走了当时的证人后，我们失去了他的所有消息。”
公安曾经蹲守在内海彦一曾经出没过的地点很久，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曾经专门用来与他联络的通讯号码也再没出现过消息。不久后，与内海彦一有关系的人，线人和父母全部死亡。
这些人的死亡，无疑告诉了公安，内海彦一已经暴露，或许遭遇不测。这是组织的报复。
黑田管理官将一份被密封得完好的档案袋，放在了降谷零面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只能封存他的档案。”为了保护其他人。
降谷零打开档案，内海彦一被封存的一生在他眼前展开。
档案上的照片，是名为内海彦一的男人穿戴着警服，笑容灿烂，看上去是个很阳光的人。降谷零看他在警察学院里的成绩单，每一项都不是拔尖的第一名，但排名都在前位，综合排名却是第一名。他猜测估计那一年，大家的优劣势差异过大，才造成这种情况。
内海彦一一毕业，就被派入组织成为卧底，到他死前，共5年。在5年里，他暗中帮助警方完成的每一项任务，都被登记在荣誉贡献中，功绩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大页。这些功绩完全够内海彦一结束卧底任务后，连跳好几级了。
但他已经死去，这些功绩自然连同档案一同封存。
卧底就是这样，他们的存在不能见光，一旦死在任务中，他们的成就自然也不能见光。直至组织覆灭，他们才能从尘封中，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降谷零在这位前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结局，也是曾经的诸伏景光的结局。
“他很厉害。”他认真地看完了所有的内容，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似乎被成团成团的棉絮堵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黑田管理官认同地微笑，但很快收起笑容：“你本次的任务，抢先在组织前带走名单上现存的人员，最重要的是调查曾经的卧底成员内海彦一。公安要知道他为什么会暴露，暴露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是！”
工藤宅内的书房。
赤井秀一看着火苗逐渐窜上写满字的纸张，纸张上阿久津耀腼腆微笑的面容逐渐被火苗吞噬，他松开手，低眼注视属于阿久津耀的一生消逝在火焰中。
阿久津耀在组织中失去消息后，FBI动用过很多方法，试图查探真相。他们甚至想过在送一位成员卧底进组织调查，但挑选和培养卧底成员花费了一些时间，正当他们所有都准备好后，组织出现了动荡。
那是在阿久津耀失去音信的几年后，组织成员一改往日的遮遮掩掩的作风，行事大胆疯狂。那一段时间里，死掉的成员很多，但很多国家都因这些疯子受创，他们不由地摆正对这个黑色组织的态度，开始重视它。也因此，各国纷纷开始派遣人员，卧底组织，想要击垮它。
FBI本来以为，组织损失数量众多的成员，且被各国针对，应该会一蹶不振。但出乎他们预料，组织不仅没有因此覆灭，挺过了那次的动荡，甚至发展得更加迅速，成为更为庞大而罪恶的存在。他们暗暗心惊这个组织的boss，手段惊人，是个难以对付的人。
存在神秘的boss，轻易不在组织成员面前出现，却依旧获得组织中重要成员的爱戴，稳坐高位。
起码，卧底了那么多年的赤井秀一，也没见过对方的面。他知道琴酒肯定是见过的，但是琴酒不带他去见。在组织时，他旁敲侧击过其他成员，在对方的嘲弄中，他知道琴酒还是带过人去见boss，那就是曾经和琴酒搭档过的A75和C61。
只有出身于组织的训练基地的人，才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代表他们的数字。明白这一点后，赤井秀一歇了让琴酒带他去见boss的心，就琴酒那个性格，他这个外来者怎么都比不过内部人员，还不如想别的法子。
在赤井秀一的思考中，詹姆斯传来过的阿久津耀信息的复印件，皆毁于火中。他看着在灰烬中逐渐熄灭的火，说话的声音很轻：
“安息吧。”
夜色昏暗。
琴酒带领的行动组行动了起来，两两一组。他照例与伏特加组队，科恩和基安蒂这两个狙击手被他拆开，同行动组的其他人组队，而基尔则被他专门挑着的成员跟着。
与红方要名单上的人活不同，他要这些人死。
程序组听闻这次行动的内容后，在不嫌事大的文桑特的起哄下，特别为这次行动弄了一个屠杀榜。他们言之凿凿，一定能充分调动行动组成员的热情。此刻行动组的页面上，专属此次行动组的屠杀榜就在首页最显眼的地方，哪个人是哪个成员处置都能在榜单上查到，完全切中行动组这些杀戮者的爱好。
琴酒对这次行动过于高调的谈论不放在心上，boss要的就是他们越高调越好，这样才越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认为这些人确实掌握了什么情报，愿意涉险动手。
而名单上的人的生死，无关紧要。
他的目光冷酷地看着在他前面不远处，颤颤巍巍举着枪对准他、想要逃入巷子的男人，觉得有些乏味，和这些弱小的人动手，完全让他提不起一点干劲。
那个男人看着琴酒这样，以为他是怕了自己手中的枪，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熟悉这里的路，只要逃进去，就有机会从琴酒的手上活下来！
然而在他付诸行动前，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只手，完全无视他手中的枪，抓着他的后脑勺撞上墙壁。第一下直接把这个人撞懵，然而抓着他的人似乎没想过停手，仍然面不改色地抓着他的头继续往墙上撞，一下、一下、又一下。
“大哥？”
伏特加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展，和造成此刻场景的陌生人。那个人把自己全身搞得严严实实的，手上还戴着手套，连帽衣把头发藏住了，服装厚重，从背后来看只觉得这人臃肿。完全获取不到这人的模样、体型或是其他信息。
“你呆在这里别动。”琴酒轻啧，自己上前去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见面。
琴酒走近，无视那个被抓着的男人的挣扎力度逐渐减弱。他站在来人的背后，用一种不赞同的语气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马提尼。”
“诶？”被称作马提尼的来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气音，手松开，那个男人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算我被派去日本警方卧底了，但好歹也算行动组的一份子，怎么能不来贡献一份力量呢？”
此刻，行动组页面的屠杀榜迎来了首杀，一个暗掉的人影旁浮现出执行者的名字：马提尼。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73 卧底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