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 故人相见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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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一号酒吧。
酒吧的光线暗沉沉，唯有深紫色的灯光亮着，渲染迷离的氛围。驻场歌手在舞台上摇头晃脑地唱着时下最为流行的歌曲，底下各个顾客有的跟着摇头晃脑地哼着，有的自顾自一杯杯灌下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酒水。
酒杯碰撞声、醉鬼含糊不清的说话声，还有暧昧的声音，通通都被刚刚入座的安室透收入耳中。
早已预定好的位置上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人使用过的痕迹。负责这次的任务成员中，他竟然来得最早。
这像话吗？
而且琴酒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只通知他参加这次任务，给了一个邮箱账号就什么都不说。无奈之下，安室透只能试探性地主动向这个邮箱发送询问邮件，结果这个邮箱的主人比他更无所谓、更大牌，让他自己定时间和地点，说到时候会到，然后就没有回信了。
安室透：行。
深呼吸，按捺下想揍人的欲望，他盯着这个回复冷笑，直接将人引到公安的监控范围内的酒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动个手脚，让人落入公安的手里。
安室透选的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到酒吧门口。他点了一杯波本酒放在面前，双眼紧盯着门口，每一位进来的客人都会打量好几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该来的人还没来，安室透将目光转向手机上的时间，对方要迟到了。
不准时，罪加一等。他在心里默默给对方又加了一个差评。
在他低头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瘦高瘦高的少年在酒吧门口，递给服务员身份证，一脸淡定地等着对方检查完。对方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又找不到对方未成年的证据，只好把他放进来。
他走进后，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瞄到安室透那一头金色短发后，就径直走到安室透那一桌坐下，当着安室透的面摘下口罩。
安室透被来人惊了一下，警惕地抬头看，结果等对方把口罩一摘，他有点摇摆不定：这人是成年还是未成年？
不怪他猜不出来，来人是典型的西欧长相，自带血统特征长得早熟，尽管两颊微微圆润，但也没办法看出年龄。
对方招呼服务员过来，看了一眼安室透面前摆的波本酒，问服务员：“你们这里有Vin Santo吗？”
“不好意思，本店没有，您可以换别的吗？”服务员抱歉地说。
Vin Santo？！
这是组织里程序组组长的代号！
安室透顿时能肯定这个人就是他接下来的任务成员，没想到他找了那么久想要接触的人，竟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震惊之下，他来不及阻止文桑特和服务员的交流。
“那我要爱尔兰迷雾，请快点。”
“是。”
文桑特理直气壮地点完单后，脱下厚重的外套，才感觉轻松了一点，用手掌扇风，让自己更凉快一些。他第一次来酒吧，惊奇地四处打量整个环境，和惊疑不定的安室透打招呼：“波本？”
“是。”安室透谨慎地回答。他没有错过文桑特眼里的惊讶和新奇，是对他还是酒吧？
文桑特好脾气地笑了：“你好，我是文桑特，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来晚了。”
他对于波本决定的地点非常满意，决定对波本的态度也好一点。
意外的好脾气？
安室透还是很警惕，被文桑特这个出乎意料的道歉和态度有些惊到，他还没见过脾气这么好的组织成员。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文桑特，得出一个结论：文桑特看起来还挺好欺负的样子……？
“您的爱尔兰迷雾，请慢用。”服务员果真按照文桑特的要求，效率极高地将鸡尾酒送到。
“谢谢。”文桑特喜出望外，急忙道谢，按照惯例给了小费。等服务员走后，他继续和安室透说话，“咱们得再等等，还有一个人。”
莫莱诺被他甩开了，赶紧趁他还没来喝一口，不然等他来了，说不定就喝不了了。难得来一次酒吧，怎么能不喝酒！
安室透没听他在讲什么，而是将目光凝固在文桑特面前的爱尔兰迷雾鸡尾酒上，陷入了沉思。
等等，文桑特几岁来着？他好像还是未成年？！
想起文桑特今年才17岁，安室透顿时看不下去一个未成年在自己面前喝酒，开始对自己要在酒吧碰面的决定感到了一丝后悔。他想要强制性地拿走文桑特面前的鸡尾酒，但文桑特对于他这种目光似乎非常熟悉，警觉心起，提前护食，不让他碰到，挖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
安室透看着文桑特那副模样，有种自己在做恶人的感觉……不过文桑特这个动作似乎做起来很熟练的样子，是谁在管着他？他身边的莫莱诺？琴酒还是贝尔摩德？
脑子转得飞快，也不影响安室透手上的动作，他很坚持要阻止文桑特喝酒：“等下、你不能……”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文桑特的时候，现场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抓着他的手臂，声音让他非常熟悉：“你想对我们的组长做什么？”
安室透听到这个声音，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来人，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如遭雷劈，陷入呆滞。
文桑特跟个没事人一样，晃着手上的小勺子和来人打招呼：“你来了啊，莫莱诺。”
莫莱诺的眼神盯着文桑特手上的酒杯：“……这是什么？”
“奶油。”文桑特面不改色地说，隐瞒奶油覆盖下的液体。要让莫莱诺知道，那还得了，要瞒着。
闻言，莫莱诺以为文桑特自己有分寸，点了别的饮料，没有喝酒，稍微放下心。重新将目光对准安室透，眼神透着一股威胁：“喂，你刚才想对他干什么？”
安室透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人，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地陷进掌心肉，如果不这样按捺自己，他可能会直接冲上去，拽着莫莱诺的领口，控制不住地质问对方。
这张脸，除非他眼瞎，不然怎么可能认不出了！这是萩原研二啊！本该死在毕业那年，死在爆炸现场的松田阵平的幼驯染，他的好友！
他本来应该高兴，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好友，不但没死，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但是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反而想揪着这个混蛋，暴打一顿：为什么研二会在组织里，还成为了代号成员莫莱诺？！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安室透，要冷静！
他不断克制自己，拼命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曾经在组织内听过的莫莱诺的消息不断被回忆起来。
组织内出现莫莱诺这么一个人是在7年前，那个时候莫莱诺还没有代号，只是作为跟在文桑特身边的人被熟知，第二年拿到了代号“莫莱诺”，但对方依旧跟在文桑特的身边。两人在组织内基本是捆绑的状态，这并不少见，琴酒和伏特加也是半捆绑的状态。
但是——
想起莫莱诺在组织里的风评和“光辉事迹”，安室透既震惊又茫然，胸腔里还有一股越烧越旺的怒火。如果不是现在酒吧的灯光昏暗，他的面上异样的表情肯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组织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安室透抿嘴看着面前的莫莱诺，对方冷漠地盯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有了略微的动摇，这让他的心里一紧，既紧张又担忧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然而莫莱诺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酒吧里会有带奶油的饮料吗？或者说酒吧卖非酒类的饮品吗？他喃喃自语：“酒吧会有奶油？”
安室透默了：感情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安室透：？
等等！
他和莫莱诺一起扭头看向一旁被忽视已久的文桑特，文桑特嘴里咬着吸管，眨巴眨巴眼看着他们，面前的酒杯里的液体空了大半。
莫莱诺顿时没心思询问安室透，他气急败坏地去夺文桑特面前的酒：“文桑特！”
文桑特眼疾手快地举着酒杯往自己嘴里灌，抢在莫莱诺之前又咽下去一大口，但杯子里还有一小部分的酒没来得及喝完，他遗憾地舔了舔嘴巴，眼巴巴地盯着剩下来的酒。
莫莱诺眼神死地盯着文桑特，脑门上的青筋蹦蹦直跳，黑着脸把人从座位中提出来：“换地点。”
“如果有下次，不要带文桑特来这种地方。”他咬牙切齿地和安室透说，“我组长他还是未！成！年！”
被波及怒火的安室透面无表情：“如果他提前告知身份，我不会订这里。”
莫莱诺一噎，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恨恨地拿外套把文桑特整个罩住：“我说呢，怪不得一下车就找理由把我甩开，原来是背着我搞小动作了。文桑特，你可真行啊！”
酒意开始上头的文桑特，闷闷地在外套里挣扎。等出了酒吧，挣扎幅度更大的文桑特，成功解救了自己，躲开莫莱诺，开始东跑西跑，到处晃悠，就是不让莫莱诺靠近。
莫莱诺：……
他一把将不断在他的理智边缘蹦迪的文桑特抓回来，掐着文桑特的下巴，眯着眼直视对方。
文桑特挣扎几下，反而让莫莱诺加大了力气，哼哼唧唧：“你捏疼我了！”
莫莱诺不为所动。
文桑特的眼眶微红，眼神略微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说话也有点模糊不清：“你凶我，你还弄疼我。”
直到现在，莫莱诺能确定，文桑特喝下去的酒后劲出来了。第一次喝酒，还敢喝那么多。他郁闷地把文桑特塞进外套里：“我和酒醉的人计较什么，等你清醒了我们再算帐。”
跟在身后，看完一整出戏的安室透：……不是很懂你们。
他看了一眼犹自挣扎的文桑特，想到文桑特躲他动作时的敏捷和熟练，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莫莱诺。
“别乱动了！”莫莱诺没有发觉，仍然忙着对文桑特絮絮叨叨，“别脱，你还想生病吃药啊？”他强硬地把文桑特的扣子扣上，再把帽子戴上，才觉得完美。
酒意上头，感觉自己也在冒热气的文桑特，闷闷地抱怨：“我热。”
莫莱诺叹了口气，两指捏着文桑特两颊肉往外一夹：“等会儿去餐厅再脱好不好？给你叫醒酒汤，不然你醉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布置任务？小酒鬼。”
文桑特皱着眉头，双手抓着莫莱诺作弄的手，想让他放开，然而嘴里胡言一通，日语、英语和意大利语混着来，根本让人听不懂在说什么。
莫莱诺默了，松开手，压下文桑特的帽子，单臂把他揽在怀里，对安室透说：“去附近的餐厅，他现在需要醒酒。”
安室透已经调整好心态，面上不露分毫：“好的。”
他冷冷地注视着被裹成一团的文桑特，冷静下来后，思维也回来，莫莱诺的传言中总有文桑特的影子。萩原研二会变成这个样子，就算不是文桑特动的手，他也是知情人
安室透想到对他一脸漠然的莫莱诺，似乎并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又想起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眼神幽深，松开紧握的拳头，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 故人相见不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