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一场诡异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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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雅和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自从他醒来后的记忆，全部都是与医院有关。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则是一处勉强算是居住的房间，说是勉强的原因是，这个房间负责居住的功能部分很小。
它配置了基本的家具，这个房间以浅灰色作为主色系搭配。床和柜子统一靠在墙的一侧，床上是简简单单的深灰色和黑色搭配的四件套，就再无其他物品，一眼望去干干净净。奇怪的是，床的一侧有着一个大概有床一半长的铁质长柜，白川雅和对这个地方有些好奇，心里又有点不明所以的厌恶。
他迟疑了半刻，好奇心战胜了厌恶感，伸手尝试着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柜子，没有摸到实物。
这一下可把他整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第一反应是自己是死掉了吗？转念一想，他应该没死，毕竟他之前都是乖乖待在医院里，主治医生和护士也没有说过他的身体存在其他问题，所以这个猜想可以划掉了。
反应过来后，他猜测可能是出现了什么玄幻剧情，也有可能是他现在在做梦。比起前者，他更希望是后者，前者的可能性太可怕了。
白川雅和心有戚戚，没再尝试，转而去看床对面的一侧。
相比床这一侧的简单布置，书桌那边更加地精细和复杂。一侧的铁质办公柜塞满了文件夹，文件夹里清晰可见厚度不小的白色纸张，而书桌上面除了本身配置的电脑外，更为瞩目的是连接着电脑的半面墙大的三面显示器。
显示屏各司其职，一台似乎是负责监控，屏幕里是来来往往忙碌着的穿着白大褂的人员，就是不清楚这些人是医生还是科学家。另外两台不知负责什么，只见不断跳跃的程序字符速度飞快地刷新着。
这样看起来，这间房间比起睡觉、休息，看起来更像是给办公累了的人顺便休息的。
白川雅和觉得自己应该惊讶，毕竟这一幕挺像未来科技的，可是他心绪平静如死水，毫无波澜。他摸上自己的心脏，眉头皱起，察觉到怪异。
为什么他毫无反应，甚至觉得习以为常？
正当白川雅和陷入对自己的怀疑时，门板响起了三声敲门声后被打开，他僵直了身子。完了，突然出现在别人的屋子里，他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当成贼？
不过他注定是白担心了。
进来的人好似并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从他身体穿过去了。白川雅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挡了对方进房的路，心虚地挪到一边去，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发觉自己没被对方注意到，或者说是没被看见，他松了一口气，就有闲心去看进来的人的模样。
然而，完全看不见具体的模样！
对方的样貌仿佛被莫名的云雾遮住般，仅能根据身量猜测大概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少女？白川雅和看着对方那一头虽然看不见发色，但是明显是长发陷入了沉思。
这该不会真的不是梦吧？
如果是他自己做的梦，怎么还那么注重他人的隐私，连他本人都不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同时，他惊悚地察觉到，原来除了他以外，房里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他刚才完全没有发现！
好家伙，这是大白天上演鬼片吗？
屋内的两人没看见白川雅和，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
莫名出现的男子大抵已经成年了，坐着也能看出身量明显比进来的少年高大，但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裸露在外的手背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和明显的针眼，肤色苍白，身形消瘦，面貌同样看不清楚。但白川雅和可以听到他们俩说话。
进来的少年走到男子面前，久久不说话。
男子似是无奈，伸手去拉少年的手臂，语气温柔：“这几天怎么一直呆在外面，不进来呢？”
少年乖乖地伸手让男子拉，但仍是沉默不语，男子也没有催，平静地替少年理顺他没注意、打结的发尾。
他们不急，可是白川雅和急。
少年看不清的面容，导致他同样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内心不由生起一丝郁气。如果不是两个人都看不见他，他都要冲上去摇少年的肩膀，叫他说话。
男子应当是能看到少年的表情，他的语气更加柔和了，甚至带了点疑惑：“***？”
？？？
白川雅和一头雾水，这是说了什么，为什么被屏蔽了？这到底是想让他知道，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搞不懂，他大为震惊。
少年似乎是被男子唤醒，手无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声音沙哑：“****……”
白川雅和麻了：……
屏蔽音又来了，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男子耐心地展开少年紧握的拳头，温柔地揉去他掌间发白的指甲印记：“嗯？”
“您的记忆……不，没什么。”少年说到一半，又丧气地放弃了，轻声说道，“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保护好您的。”
“我保证。”少年的语气很平淡，但很郑重。
男子的动作没有因为少年的话语有变动，或许是习以为常，比起这种宣誓语，少年手中的印记更让他上心。直到手心的印记消失后，男子才把少年拉到身边：“***是在害怕吗？”
少年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回答：“……有点。”
见少年能够说出实话，男子明显高兴了些，话语中带了点笑意：“乖孩子。”
少年像是寻求安全感的小兽，半跪着将头放在了男子的双膝上，闷声道：“您会忘记我们吗？”
男子没有拒绝这种亲昵，他轻柔地揉着少年的头，温声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永远会记得你，不会遗忘的，所以不要害怕。”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以后要来找我，就直接进来，和之前一样，不必觉得拘束。我说过，我给予你最高的权力和自由，你不用这么小心。”
“无论如何，我不会抛弃你。”
少年：“是。”手却不由拽紧了男子的衣摆，仿佛依旧在不安。
白川雅和怔然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明白这不是他所能介入的场景，只是看着那个少年诚实地道出他的不安，他仿佛与男子共情般，心底不断涌上酸涩，他想去抱抱那个少年。
若是语言无力，无法驱散少年的不安，那么怀抱可以吗？
直到少年离去，白川雅和依旧无法从情绪中挣脱，依然沉浸在心酸和苦涩中。而男子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突然冷声道：“废物。”
房间里静悄悄的，白川雅和身子僵住，内心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人是在和他说话吗？
“连模仿我都做不到。”
男子冷笑道：“这就是你们承诺的，会做好？”
“……非常抱歉。”等了许久许久，等到冷汗爬满了白川雅和的背，屋子里才出现了一个回答的声音，仿佛机器般毫无人气的冰冷电子音。
“这是我们的失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敏锐。”电子音继续道歉。
“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有我那些部下，是我的人。”男子冷漠地说，“你们如果想动他们，不怕被我报复，可以尽管试试。”
这一次电子音沉默了许久，才回复：“……是。但也请您记住我们的交易。”
白川雅和：？？？
醒来的时候，白川雅和神情恍惚地躺在熟悉的病床上，床头柜上是他昨天从花园摘下来的花枝。
他猜测那应该是梦境，梦境中出现的那俩人，他都觉得很熟悉。但是如果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在没有第三人的对话中，他是两人中的谁？
再加上，梦境的后半程发展实在太过诡异，一下子就转到了科幻频道，导致他现在都还在晃神，脑中思绪复杂。
“昨天睡得不好吗？”勤勤恳恳扮作“好友”的赤井秀一一改往日的不见踪影，早早地就来白川雅和的病房里打卡工作。做戏就要做全套，翻遍了白川雅和所有日志的赤井秀一毫不心虚地带着绝对不会出错的早餐出现在白川雅和身边，看着他眼下的青色和眼里的恍惚，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地询问。
“睡得有点迟。”白川雅和缓慢地回答，他茫然地看着赤井秀一，只觉得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又出现了，踌躇片刻，尝试地询问，“你觉得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打量揣揣不安的白川雅和，没思考出这个问题的言下之意，加之他自己从前就是长发，所以他保守地回答：“我觉得都可以。”
他上下打量白川雅和：“我觉得你长发和短发都好看。”
“是吗？”白川雅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顺着赤井秀一的话说下去，“我也觉得都好看，就是想让你参谋一下。”
“我觉得都行。”
“嗯。”白川雅和点头，也就揭过了这个话题。他闻着赤井秀一带来的早餐的香味，感觉到肚子饿了，就下床先去洗漱。
在进入洗手间的时候，他仿佛无意地对赤井秀一说：“但我觉得你长发也会很好看。”就像是梦中那个少年一样。
虽然他看不清少年的长相，但那一身气质和赤井秀一一模一样。
被留下的赤井秀一垂下眼，掩去眼中汹涌的情绪，再抬眼时，一派云淡风轻。
“不是他。——Vermouth”
琴酒看了贝尔摩德传来的简讯，嘴抿成一条直线，压了压帽檐挡住自己不悦的表情。
伏特加感受到副驾驶上老大陡然冒出的杀气，不由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一场诡异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