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 11月7日的炸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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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柯南朝上看去，只见一条绳子缠在神原英司的左手手腕上，打的结很杂乱，看起来是在慌乱中急忙打的死结。柯南记得工作人员才急喘着将绳子找到的时候，那个时候女孩才刚刚从电梯口被松田阵平抱下。
绳子的另一端。
松田阵平和被叫过来帮忙的高木警官一起死死抓着绳子，不让另一头的两个人坠落。
他们差点地被底下两个人下坠的惯性也带进电梯井内，幸好松田调转方向，卡着电梯口一撞上墙，才避开一起掉下去的惨况。
成功停下后，他们都松了口气，向下喊话：“神原？柯南？你们还好吗？”
“我们没事。”
“那你们抓紧了，我们现在就拉你们上来！”
“等等！不可以拉！神原警官的手好像受伤了，往上拉的话，可能会对他的伤势造成二次伤害。”
正想用劲的高木警官和松田阵平听到柯南的回答后一时间僵住，现在该怎么办？
绳子下面，神原英司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你这个小孩懂得挺多的，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发现自己似乎暴露的有点多，柯南慌张地掩饰：“哈哈哈，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的。”
神原英司没有在意他身上的疑点，稍微动一下他的左胳膊，就是钻骨的疼，看来是伤到骨头了。他疼得喘息都断断续续：“现在要靠你自己了，柯南，可以顺着绳子爬上去吗？”
柯南不赞同：“你的手会再次受伤，我们现在离电梯天井也挺近的，不如让他们把我们往下放，这样更安全。”
“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炸弹，如果只有我在，我会往下。但是我不可能让你一个小孩陷入危险中，这可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
“但是、”
“柯南，听话。”神原英司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我现在疼得快没力气了，你乖一点好吗？”
肉眼可见的，神原英司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滴落至柯南的额头。
柯南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好。”
神原英司展颜：“good boy。”
顿了顿，他补充：“如果爬不动了没关系，我在下面接着你，放下地往下滑就好。”
可恶，伸缩吊带没有带出来。
柯南借着神原英司向上的托力，爬到他的肩膀上，踮脚努力避开他受伤的左手，去够绳子，几次尝试都没碰到。
神原英司：“虽然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柯南，速战速决，给我个痛快吧。”
柯南：“对不起！”他沿着神原英司的左手向上攀爬去，在他踩上去的一瞬间，能明显地感觉到神原英司整个人都僵硬了，呼吸声变得急促。
不能停下，尽快，不然……
他咬牙忍住往下探的念头，眼眶微热，一鼓作气抓着绳子往上攀爬。
感觉到左胳膊的痛感趋近麻木后，神原英司松开牙，唇上清晰可见出血的牙印。
柯南顺利爬出去后，神原英司总算有手去拿口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喂？”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松田阵平的焦急快冲破手机。
“左胳膊使不上劲，可能是脱臼了。”神原英司按下扩音键，按亮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往下照射，眯着眼往下看，“我本来想让你们把我往下放，因为我离电梯天井挺近的，但是估计不行了。”
“出现新问题了？”
“嗯，叫拆弹组的人来吧。”神原英司按掉手电筒，冷静地说，“电梯上有个炸弹，我看到水银了。”
“你认识那种炸弹？”
“有幸见识过一次，没想到能有第二次。”
“是吗，不用叫拆弹组了。”松田阵平停了停，接着说，“最优秀的拆弹专家就在这儿了，你先等等，搜救人员很快就会带你上来，我去和电梯里的人联系。”
电梯内。
“其实这样直接死掉，也挺好的。”白川雅和坐在电梯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脑海里和焦急的系统对话，两者的态度截然相反。
虽然计划还没开展，有点可惜。
但是琴酒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贝尔摩德被他支开去负责怪盗基德，其他的人也被他安插在各个地方，能够帮助琴酒。一旦他死去，组织混乱，世界意识绝对没有心思动手脚，到时候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系统快给宿主跪了：“求求您有点求生意识好不好，我都把炸弹显示图贴在您脑海中了，您看一眼吧？！”
总算抽空赶来的世界意识刚好听到白川雅和说的话，顿时气得反复深呼吸。
白川雅和到底怎么回事？记忆没封存之前，他没有求生意识，它还觉得情有可原。现在它不仅给他换了一副健康的身体，还把他之前痛苦的记忆全都封了，他到底为什么还会这么没有求生欲？！
没有求生欲而就算了，偏偏他还和它较劲较得很起劲。
它现在真的后悔，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方便，直接拿还在现场的白川雅和做boss。这人不仅不好糊弄，还麻烦的很。
世界意识心累：“你这回又要干吗？”
“不干吗，只是大彻大悟了。”白川雅和大字型躺在中央，自有自己的一番论断，“你的命定之子是个小侦探，是不是他身边都会有危险？只要想到，我不仅要处理组织庞大的事务，还要小心地避开他身边的灾祸，不让自己一不小心死掉就觉得很累。”
世界意识：……
它冷漠地指出：“你的事务都推给琴酒了，留给你的系统也能指引你避开灾祸，腻只是不想。”
“对，我就是不想。”白川雅和坦然承认，“这种生活，我过腻了，谁爱过谁过。”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起，他看着上面不熟悉的电话号码，无视放下。
世界意识提醒：“那是在上面的警察松田阵平的电话，他来教你拆弹。”
“我都说了，我无所谓。”
“这个炸弹犯是你三年前放走的那个。”世界意识沉下声音，威胁他，“如果琴酒知道，他当时听从你的话，放走的炸弹犯，最后让这个人导致你的死亡，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白川雅和面上轻松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面无表情：“你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反正你都要死在这里了，你知道你的死会给我造成麻烦，但我总有办法处理。但是琴酒呢，他知道真相会做什么，难道你不好奇？哦，你早就被炸死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你什么都做不了。”
琴酒能干什么吗？
那个把忠心刻在骨子的傻孩子自然会做傻事。
白川雅和冷着脸接下电话：“喂。”
“我是警察，接下来我会……”
“请不要多废话，直接告诉我，怎么拆弹。”白川雅和打断松田阵平的话。
被搭救上来的神原英司，匆匆忙忙和他们了解了情况，就被带去处理伤势。
松田阵平紧张地指示对话那头：“拆除工具拿到手了吗……好，首先我们先拆除感光起爆装置。看到那个红外线夜视面具了吗？等下，电梯里的照明会取消，记得要戴上它……”
电梯天井上。
冷着脸的白川雅和完全无视松田阵平的指示，将面具丢置一边，反正世界意识已经给他开了后门。
世界意识虽然嘴上说着，白川雅和真正死去，也不过让它麻烦了一下，很快就会恢复。但见白川雅和配合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帮人暗自处理了炸弹上一切容易起爆的地方，生怕白川雅和一不小心就玩完。它无法直接插手剧情线，但这样的小手脚偶尔动一下，虽然会被法则责罚，但还在忍耐的范围。
确定白川雅和不在搞事后，它将控制权重新还给了系统，让系统来指导这场拆弹。
戏还是要做下去的。
另一边，被带下楼处理伤势的神原英司多长了一个心眼，不从正门走，从后门绕了一个圈走外围。他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正门围绕着的一群人，还有播报的主持人：“他们不知道有炸弹吗，怎么还离那么近？”
“电视台要求的，不能拒绝，但是如果……我们会提早带他们撤离的。”身旁带着他下楼的警员解释道。
神原英司明白，被省略不讲的内容自然是炸弹没拆除成功的情况，但是，他想起松田阵平，鼓励对方：“会成功的，松田前辈在拆弹方面很强不是吗？他一定会成功的。”
但是拆除成功是一回事，抓到那个为非作歹的炸弹犯是另一回事。
神原英司抿紧嘴，握紧右手，撇开的眼神顿时凝固——那个男人的表情，不太对。
身旁的警员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松田阵平的光辉履历，但神原英司已经反拉着他的胳膊，往停车的地方跑：“你的车呢？开车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车！”
“等一下，神原你的手还没处理！”
“那不重要，你快点！”
被拉扯着跑的警员暗自乍舌：自己的手都不重要吗？
电梯边上。
松田阵平不悦地轻啧，反问对方：“什么叫做剪不了？”
按照步骤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他还想和对方好好沟通的时候，手机那头直接挂掉了，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正在通话中的提醒响在耳边。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反看过去，问身旁的柯南：“他平时就是这个性格？”
柯南无言地看着松田阵平，心虚地不回答。
白川雅和会和谁的通话，该不会是冲矢先生，但是应该不会吧？他应该不是这么不看场合做事的人……吧？
松田阵平被气笑了：“这、可真是好样的啊。”
说得咬牙切齿，一点都不像在夸奖。
总觉得白川就算解救后，一趟警察局是避免不了的了。
柯南看着松田阵平的表情，如是感慨。
电梯天井上。
白川雅和盘腿坐在顶上，和电话那头的冲矢昴抱怨：“这个警察的语气好凶。”
“他是为你好，担心你。”电话那端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响，冲矢昴的声音听着不真切。
白川雅和：“但是我听着会害怕啊。万一我怕着怕着，手抖了怎么办？”话虽如此，但他的表情平静如水。
“现在剩下几分钟？”
“3分多钟”
“这样啊……”走动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关门的声音。
“你要出门吗？”白川雅和问他。
“对。挂完电话，你再给那位警察打回去知道吗？你和他好好说明原因，他会改的。你听他的话，小心拆弹。等拆完弹，你就会看到我了。”冲矢昴发动车子。
白川雅和提取关键信息：“你要来东京塔？”
“嗯，等一切结束了，我接你回家。”
“东京塔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听说评价不错。”
“嗯，我带你去吃。现在挂掉电话，回拨给那个警察。”
电梯边上，松田阵平压抑着怒气，努力放缓语气：“这个语气，可以吗？”
“可以。”白川雅和回复。
在白川雅和看不到的一边，柯南挪开眼，松田警官的手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了呢，他点开冲矢昴的回复：马上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个能治得住白川的人了。
“你说液晶板上有文字？”松田阵平皱眉，那个炸弹犯又搞什么鬼？
“勇敢的警察我由衷地赞美你的勇气 为此特别在比赛结束时释放大型烟花，地点提示会在爆炸三秒前显示，好好干吧。”白川雅和平静地一字一字读出这段话，带着笑意和松田警官说，“所以我说，我们不用在剪了。”
松田阵平和柯南的面色陡然一变，还有另一处炸弹！
柯南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刚才白川挂掉电话，其实也只是为了给冲矢先生的最后一通电话吗？！
“系统，现在就只能等你们的命定之子找到答案了。”白川雅和在脑海中说道。
系统：“您可以直接告诉他们答案，不用搞这一出，明明我已经和您说过了！”
“嗨，这不是他的试炼嘛，我哪能帮他完成啊。他要是想不到，到时候可就不是我故意找死了。”他故意说道。
系统深吸一口气，选择自闭。
这件事交给世界意识处理吧。
看着前面那辆白色的车停下，神原英司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自己，苍白，虚弱，很好，在换个表情就够了。
他别扭地用单手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把脱下来的领带和眼镜放在车上，随后是耳麦、警徽，一切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被他摘下来。摘除身上的装饰物后，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仍然不满意，又扯开领口处的扣子，露出锁骨处漂亮的肌肤，撩乱头发，揉红眼睛。
感觉满意后，他才和驾驶座上的警员说道：“我去试探一下，你见机行事，知道吗？”
那名警员还想说点什么，就见神原英司咳了几声，换了一个声音和他说话：
“重点是，不要妨碍我，知道吗？”
这个声音和神原英司的本音完全不同。神原英司的声线惯常是冷淡的，吐字不急不缓，就算情绪激动的时候，也像是在压着情绪说话。他说过自己很喜欢那种低沉、有磁性的声线，但遗憾自己不是。
而现在他换的声音，清亮又柔软，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再配上他脱下眼睛解封的容貌，完全震住了这个警员。直到神原英司已经离开老半天，他才恍恍惚惚地回答：“好、好的。”
神原，好漂亮。
神原英司佯装惊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猝不及防在天桥的台阶处撞上带着耳麦的男人。在男人不悦而警惕的瞪视下，他无措地抬起含泪的眼眸，怯生生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怯弱的哭腔。
慌忙从男人身上退开时，他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手，手臂似乎受伤，这让他眼里的泪花冒得更多，耳边的发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整个人充斥着易碎的脆弱美感。
男人看见那张脸的时候不由一顿，正准备怒斥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伸手扶起了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不当，尴尬地询问：“你还好吗?”
“我好疼。”神原英司立马接上话，他抬手，似乎想去拉对方，但又怯弱地收回，捂住自己的手臂，讷讷地说，含着泪水的双眼求救似的看着他。
男人能看见他整个眼里全都是自己的身影，被这样一个漂亮的美人全身心地依赖着，这让他的自我无限膨胀起来。尽管现在正值炸弹的最后时刻，但他听着耳麦里的人放弃的话语，告诉自己，那里已经成了定局了。可以暂时不用管。
他假惺惺地扶着神原英司完好的右手臂，往一个方向走，侧身为他挡住其他人投来的目光：“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神原英司借机靠在他的怀里，感激道谢：“谢谢您！”
——炸弹上有遥控器。
感觉到自己临近的口袋中似乎有个长条扁状物品，神原英司眯了眯眼，右手灵巧地伸进对方的口袋中摸出遥控器，放在自己口袋里。他定了定神，面上带上了迟疑之色，似乎是不好意思开口，吞吞吐吐地向男人请求：“可、可以走小路吗？我在躲我的朋友。”
“朋友？”
男人重复了一遍，假意关心道，“那应该让你的朋友带你去医院才可以啊。”
“不、他们、我，”神原英司低下头，似乎很不好意思，声音微如蚊鸣，“他们想我做一些事情，被我拒绝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手，是和对方争执的时候被伤到的吗？低头的时候，能清晰地看见他裸露在外的漂亮锁骨，锁骨上一颗显眼的痣明晃晃地彰显存在感。男人咽了咽口水，和颜悦色地答应他：“好，我们走小路。”
神原英司暗暗翻了个白眼。
走进小巷子后，他装作气力不足，走几步路就摇摇欲坠，男人关心他的情况，贴心地让他靠在墙上，自觉绅士地往后退一步，不靠近他。
神原英司：……装模做样。
他无措地要紧自己的唇，仿佛现在才发现嘴上的伤似的，发出一声细细的抽气。
男人不由靠近一步，询问他：“怎么了？”
“嘴唇破了。”他喃语，似乎很不好意思般垂下眼。
男人闻言，将目光转移到他的唇上，似乎是感觉到目光的热度，他紧张地抿了抿唇，眼睫如蝶翼般颤动。在男人不断靠近、目光始终关注在他的嘴唇伤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问：“大叔，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抱歉。”男人回神，移开了距离，但目光仍然注视着他的唇。
神原英司抬眼看他，勾起一抹异样的笑：“大叔，我好看吗？”
“好看。”男人着迷地回答。
神原英司点头：“那，你可以凑近看，这样看得更清楚。”他抓住男人的手，用了点力道将对方拉近。
在男人愈加失神后，他面色一凝，抓着男人的手一拧，将他的手拧到背后，又重重踢了他的膝盖窝一脚，男人痛地扭曲面孔，跌倒在地。他对着男人难以置信的表情柔柔一笑：“我确实很好看，但是你不配看。”
东京塔电梯口处。
松田阵平和柯南还在疯狂思索的时候，神原英司的电话切进来，他皱着眉头点开通话：“喂？”
“还来得及吗？直接拆弹，我抓到炸弹犯了！”神原英司急不可耐地对松田阵平说。
松田阵平惊了一下，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抓到了？那就好，但是我们这里只有一个炸弹，还要找到另一处炸弹。”
“还有一处？”神原英司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你先拆东京塔上的炸弹，我继续审，很快。”他急匆匆地说完就挂掉电话。
松田阵平疑惑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为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审呢？他想到刚才电话里似乎有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恍然大悟，选择性忽视背景音。
他重新打通白川雅和的电话：“另一处地点有消息了，你直接拆就行，接下来听我的指令……”
毫不知情的白川雅和默默提高了对柯南的警惕。
小巷子里。
因为左手使不上劲，担心犯人逃跑，他干脆坐在犯人的背上，一只脚重重地踩着对方的头，给松田阵平打电话。挂掉电话后，他不悦地加重脚上的力道：“你耍我？”眼中利芒一闪而过。
“你为什么要挂掉电话，为什么不敢让你的同事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情？”男人冷笑，“你害怕自己被他们发现对不对，因为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犯人，你会连累整个警局陷入舆论！”
神原英司只是微笑地听他说完，挪开踩着他的头的左脚，右手往自己的右脚脚踝处摸。
男人以为他怕了，还在大放厥词：“我劝你好好和我道歉，到时候我说不定会在媒体、”话还没说完，一把匕首就贴着他的脸插进地面，刀身凌冽的冷光让他不由胆颤。
“怎么不说了？”
神原英司轻笑：“你不是很能说吗？不是还要去媒体前告发我吗？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男人哆哆嗦嗦，不敢回话。
“我的同事们怎么会不知道我这样对你呢？”他们当然不知道，仗着没人，神原英司开始胡说八道。
“他们恨你恨得要死，就是因为你这种臭虫的存在，社会才会存在罪恶，你是我们的障碍。你的存在，让人厌恶，但你的死去，会有人欢呼。”
他拔起匕首，微笑：“现在，你是要主动告诉我地点呢，还是要我采取一点极端手段呢？”
匕首刀身的冷光照在男人的眼眸中，冷汗从他的眼旁滑下。
东京塔门口。
白川雅和躲开争着要采访的媒体，戴着口罩跑进冲矢昴的车内：“吓死我了。”
他指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冲矢昴以为他说的是这次的炸弹事件。
冲矢昴探身给他带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吃点美食，放松一下吧。”
警局。
松田阵平冷着脸，看着审讯室内萎靡不振的男人，听他阐述作案动机和手段，心里恨不得冲进去，把人抓着狠揍一顿。
“三年前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确实把炸弹装在摩天轮车厢里了，传真也设定时间定时发送。结果在前一天不知道被谁发现了，他们还找到了我，把我打了一顿，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向警察复仇的举动取悦了他们，他们就要直接杀掉我了，所以我必须在行动一次，不然我就完蛋了！”
“你在编什么谎？实话实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
男人看起来似乎比他们还崩溃。
松田阵平已经不想听下去了：“结果告诉我就好了。”
又不让他亲自进去揍一顿，留在这里看着心烦。
他转身去医务室找包扎好的神原英司。
神原英司吊着胳膊，脸色苍白地半依靠在墙上，静静地低着头，听见来人的声音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松田阵平的脚步顿时变轻，狐疑地上下打量神原英司：不是立功了吗？这反应不太对啊。
神原英司没理会他，只是闷头不说话。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总是用力地揉搓着能触碰到的肌肤，再联想神原英司的此刻与往日齐整不同的模样，顿时怒上心头。重新回到审讯室门口。他拉住正准备进去坐笔录的警员，压着脾气让他去里面问一个问题。
“你碰过神原警官的右手吗？就是把你抓进来的那名警官。”
“我不仅碰过，我还捏过，怎么了，你们碰过吗？你知不知他的触感……”
“叫他闭嘴。”松田阵平阴沉着命令里面的警员，“再让我从他嘴里听到一句侮辱神原的话，他这辈子都不用说话了。”
“他施计抓我，还不允许我说了？……好好，我不说这个，我说别的总行吧？他拿刀威胁我！他要杀我，这你们总能管吧？你们就是这么做警察的？”
松田阵平离开的脚步一听，他面不改色地指着里面的男人说：“他说谎，我从神原那里回来，可没看到什么刀。”
说完，他也不管周围人是什么反应，翻出一包湿巾又回到医务室。
拖了一把椅子到神原英司的面前，他抓着神原英司的右手，另一只手抽出一张湿巾：“松开拳头。”
神原英司默默看了他一眼，依言松开拳头。
松田阵平对这只手上一片红红白白和不该出现的指甲印视而不见，只是细致用湿巾将整只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擦完后，他问：“好多了吗？”
神原英司沉默，没有回答。
松田阵平也不恼，另提一事：“那个炸弹犯说你拿刀威胁他？”他才刚说完，就看见神原英司默默地开始了动作。
神原英司从两处脚踝各摸出了一把匕首，另外从外套口袋中掏出零零碎碎的防身工具，他默默地把这些推到无语的松田阵平面前，似乎不想为自己辩解一句。
松田阵平被眼前这堆东西噎了半天，当着他的面把东西收起来：“等会儿应该会有警部来问你这件事，你就说不知道。这些东西，之后再找我拿。”
神原英司抬头看他：“你不问我吗？”
“你想说就说，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逼。”松田阵平不强求。
是不逼，还是不在乎？
神原英司不想去在意这些问题，他疲惫地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可以再帮我擦一次吗？”
他低着头：“力道重一点……才能擦干净。”
“好。”松田阵平看着眼前异常脆弱的人，轻声回答。
就算神原不说，他也大概能猜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57 11月7日的炸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