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开启新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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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工作效率很高，前一天完成任务，第二天就上交了任务报告。与其他人不同，他上交的从来都是两份报告，一份简洁明了，一份着重写了任务过程中发生的有趣事情，前者是放进组织中备档，后者是专门写给boss看。
“谁说琴酒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白川雅和正在浏览专门写给他看的报告，被琴酒的促狭逗笑了好几次，他颇为自豪地和系统说道：“他对我可贴心了。”
系统礼貌微笑，琴酒也只对boss一人如此贴心而已。
算起来，它可以说是看着琴酒从一个小孩子成长到如今的模样。尽管那时它还在世界意识的体内，并没有被分出来。
虽说琴酒小时候和贝尔摩德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但在贝尔摩德有意引导下，他更亲近boss。
他总是很关心boss，希望为他帮忙，给boss另写一份报告的习惯，也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才养成了。但现在的宿主已经忘记了那段记忆，它也不想提及。
多则生事。
那是15年前发生的事情，琴酒大概14岁，还没有获得代号，大家还叫他黑泽阵，boss也还没选择忘记自己的过去。
同样是在看黑泽阵提交的任务报告，boss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深色的短发凌乱地垂落。他刚刚结束一轮滴液，手背上还贴着针后贴。
黑泽阵站在床边，抿着嘴，忧心忡忡地看着boss的手背。
Boss抬头就看到黑泽阵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牵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欣慰地指出他的变化：“让你和A75和C61组队出任务果然是有好处，你畏手畏脚的毛病总算改了不少。”
似乎是大病初愈的缘故，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一股虚弱。
“我没有畏手畏脚，那、那是谨慎小心！”黑泽阵不喜欢“畏手畏脚”的评价，小声地反驳。
“谨慎小心是好事，但如果过了度，就成了畏手畏脚。”
“A75和C61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好，一个胆子大得什么都敢做，都几次带我们卷进危险了；另一个倒是胆子小，总是想着避开所有危险，撤退的计划做得最好。”黑泽阵不满地抱怨。
看着长大的小孩如今也到了有自己想法的年纪，boss向来不爱压着黑泽阵执行他的命令，即使是现在，也只是耐心地把另外两个人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掰开，细细地给他讲解：
“就像你说的，A75胆子大，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什么方法都敢试，但是他敢不计后果不也是因为有你和C61在？你告诉过我，在训练基地里他的成绩只比你差。你现在都会去考虑他提议的计划的细节和可行性，换做以前，你会直接否定这样的计划。
“而C61，她不像你和A75一样那么大胆，她惜命的程度和你不相上下。别急着反驳我，惜命是好事，我可不想哪天突然听到你死在任务里。她的性子最适合去医疗组，但是她的近战实力强，我不把她放进行动组都觉得浪费。
“她又和你、A75组队出任务，你们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就敢做，她不得为了不搭进自己的命，拼命想好所有的退路吗？你想想到现在为止，她想的退路思路是不是有些你都没想过？但是她也不会因为想活而畏惧，该动手的时候她也毫不迟疑，对不对？”
“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有我希望你能学到的东西，所以才把他们安排到你身边。我希望你能变得越来越强，强到任何人无法伤害你。”
强到有朝一日他不在了，阵也能好好地活着……
Boss注视思考的黑泽阵，垂下眼，掩去眼里的哀伤和惆怅。
只有黑泽阵在他死后还能好好活着，他才觉得自己现在活着是有意义的。
Boss的叹息虽轻，但仍让黑泽阵心上一沉，他低声说道：“我没有排斥他们，我……我只是不愿您也注视他们。”
黑泽阵艰难地说出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心思，羞得薄红爬上面颊和双耳，但比起自己的羞耻，他更不愿意boss为他伤神，他们都说boss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不可动气，不可多费心神。
“我会努力变得很强，我一定会变得能够帮您处理很多事情。”他信誓旦旦地向boss保证。
Boss被他这个神态逗笑，边笑边安抚快炸毛的人：“好，我相信你。”
黑泽阵觉得自己脸上热度过高，既不愿意让boss看到他这副模样，又不愿意离开boss，但是才刚刚和boss开海口说自己以后会变强，现在却还是一副薄脸皮，好像也不太好。两相权衡下，他依依不舍地和boss告别。
黑泽阵离开后，房间恢复冷清，Boss依旧坐在床上。
他怔然地看着门口，面上的笑容还未卸下：“你看，这个孩子多乖。”
潜伏在他体内的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话：“是您教的好。”
“他这么乖，无论去哪里都能讨人喜欢，可偏偏被我带进了组织。”他淡淡地说，似乎很不齿自己的行为，自嘲地笑了一下。
系统沉默了，他检测到现在宿主的情绪很低落，但是它向来不会处理情绪问题，之前还尝试过劝慰，结果反而劝得宿主情绪更加糟糕。
它的宿主这段时间才刚生完一场病，身体虚弱，精神也因刚才的事情绷着，它什么都不敢说，就怕刺激到他。
Boss也没有想得到系统的回复，无焦距地望着半空发了一会儿呆，感受到身体各处器官传来的疼痛感，他疲惫地闭上眼，再次质疑起自己为何还活着。
被迫呆在不想在的地方，永远都要忍受着身体不可恢复的隐痛和神经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还有沉重的负罪感……
对自我的厌弃每日都在增加。
他缓缓伸出手拿出枕头下的枪，静静地看了片刻，渴望解脱的情绪趋势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打开保险栓。
系统：！！！
“宿主，您冷静！！！”它被惊得内部程序乱码了一下，又碍于没有宿主的同意，不能立马夺取身体的主动权，也害怕突然大声说话，反而会吓到宿主，到时候宿主手一个不稳，真开枪了，世界意识和它都得后悔。
“其实，有我没我，你们都没差。”他的语气很平淡，“我死了，你们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人来做这个boss，就像当初找我一样。”
他确实想了很久，最初冲动地和世界意识做了交易，如今情绪过去，他仍旧不明白自己做boss的必要性是什么。他当初和世界意识闹得很僵，世界意识瞒了他很多东西，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交易。
“你们有很多选择，既然如此，不如放过我吧。”他喃语。
太痛苦了，活着对他已经成了一种折磨。
不如让他死去，让他解脱。
“宿主，您此刻如果放弃，那么当初的交易是无法继续的！”系统尝试用他在乎的东西挽留他。
“随便吧。”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甚至对着枪口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系统：！！！
这要怎么劝？！世界意识怎么还不行动？它没办法了！
就在系统焦急的时候，门响了两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望去，黑泽阵维持开门的动作气喘吁吁。
黑泽阵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回来，脑中仿佛响着警报一样，对boss的担忧怎么都压不住。他清楚组织总部很安全，Boss就在总部，不会有危险，但往前走的脚步怎么都提不起来。
……就回去看一眼，他对自己说，让他亲眼看一眼，见到boss平安，他才能放心。
他怎么也想不到跑回来，推开门后看到的是boss拿着枪对准了自己，那一刻，心脏跳动的速度猛然增快，似乎想要钻出嗓子般的急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Boss在看着他，得说些什么才好，该说什么才好。
“boss，昨天的任务，我有些地方没有讲。”黑泽阵听到自己的说话声，冷静地仿佛此刻惊慌的是其他人一般，他边说边走向boss，步伐平稳地踩着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Boss在看着他，他看着boss，在这种紧张的场面，两个人的脸色如出一辙的平静，平静得诡异。
是借口。
boss平静地看着黑泽阵越走越近，还有余力思考。
阵不是那种会忘记和他说任务细节的人，所以是谁引导了阵？能做到这件事的对象，答案很明显，系统忙着劝说他，所以应该是世界意识引导的。
它们总能抓住自己的软肋，一开始的交易是，现在也是。boss看着黑泽阵的眼神软了下来，问他：“是什么没说？”
黑泽阵靠近他，注视着他的双眼，缓慢抬手包上了他握着枪的手，小心翼翼地关上保险栓。他缓缓开口：“我在任务中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试探性地用了劲儿去抽那把枪，眼神中此刻不免带上了几分哀求，boss看着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松了力道，枪从手里被拿走，被重重地摔远。
他怅然若失。
黑泽阵卸掉胸口撑着他的一口气，虚脱地弯下腰，短时间内他的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后怕得全身战栗。他不安地去握紧boss肩头的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枪指着自己？
他想要去询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恐慌如同不断扩大的黑洞在吞噬着他。他咬牙，想要止住自己的颤抖。
Boss看着几乎整个人都要缩进他的怀里的黑泽阵，还在时不时颤抖，看着可怜得不行，叹息着抱住他，擦去他额前的冷汗：“你说，刚刚要和我讲什么。”
黑泽阵迟钝地接收到boss的询问，迟疑地抬头看他，用气音喊他：“boss？”
“嗯，你想说什么，我在听。”
黑泽阵怔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辨认他确实是认真，才调动自己的大脑，努力回想昨日任务的细节，尽力找了有趣的点和他说。
看着boss逐渐因为自己说的内容，眼里浮上笑意，黑泽阵才感觉到心安，低下头掩饰发热的眼眶。他知道boss不想和他提及刚才的事情，但没关系，只要boss之后不会再如此就好了。
他握着boss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闭上眼：“像昨天的那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会慢慢地和您讲述，每日都来和您讲述……请您等我，好吗？”
Boss温柔地注视他，轻声应答：“好。”
明明声音都在抖，却还在努力地逗他开心。
系统记得很清楚当年的往事。
明明清楚琴酒是在无用功，但那个时候还有记忆的宿主仍旧会露出高兴的笑容；而现在尽管失去了记忆，但是宿主依旧会因为琴酒的举动而高兴。
它不明白原因。
白川雅和不知道系统又陷入了思索中，他认真地看完了琴酒的报告，还发了一封邮件，夸琴酒做得好。
至于任务中的波本和基尔的感受，嗯，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他关注。这些人暂时还不能动，让琴酒玩玩出个气也好。
自从换了身体后，白川雅和还没有和组织的任何人见过面，事务也被他理所当然地推给了琴酒处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新事业——情报交易上。
万事开头难，在黑市里没有人脉、没有名气的情报贩子很难有顾客，他都注册好几天，也没等到有人找他进行交易。
索性他不急，耐心地等着。
直到现在，他的账号总算有了动静，不开张则已，一开张就是两单：
“你有梵高的作品《向日葵》的信息吗？”
“接教杀人的单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 开启新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