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177 组织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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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是组织的老人。
从年龄来说，他自认为自己已经上了年纪。从小用脑过度少年白，这几年岁数上来了，头上的白发数量更多。
从资历来说，他、贝尔摩德和朗姆都算是经历了组织的变革，见证前任首领的死去，新任首领上台，从普通成员提拔为高层干部。
但不同于对首领位置存在野望的朗姆和总是关切boss的贝尔摩德，尼古拉斯很少会发表自己对boss的看法，也不会有像朗姆那样因boss态度的前后变化而产生的怨恨，也不似贝尔摩德那般会同boss亲密地交谈。
尼古拉斯总是理智地将自己放在下属的位置，如果非得加一个前缀，他一定会选“忠诚”。
这是他拒绝同朗姆联合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已经老了，不想再经历一次动荡了。
他们三个算是经历过组织动荡后，又被新任boss重要的老人，实际上，如他们这样的老人在组织中也是有的，只是不如他们三个在组织中那么有名罢了。
除了朗姆，他们这伙人都不想组织再经历一次动荡了。
说实话，他们自知晓boss身体差，几乎每个月都要大病一场后，几乎都在心里暗暗祈祷过希望这位冷血的boss能早日死去，来个正常一点的首领。
前任首领暴虐，心情不悦就找人出气；新首领冷酷无情，为了清除知晓自己过去的人和前任势力，也懒得查清当时干部成员背后的派系，干脆地设局让他们送死。
一场变革，研究组被大清洗，组织内干部几近覆灭，底层成员心生恐惧。他们那时还想着组织要完了，结果首领就是有办法让这群人死得其所，利用他们让组织势力壮大。他们死后，位置空出，他便顺理成章提拔新人，朗姆就是那个时候才出头的。
想远了。
尼古拉斯叹气，他们心心念念boss能早点死，boss倒是凭那个残破的身体撑了那么多年，磨得他们都认命了。
但黑泽阵被boss带回来后，boss便有了人情味，有了人情味的boss较之前好了不止一点，他多是感谢黑泽阵的。在不出格的情况下，他也挺愿意给琴酒一些便利，对于苏兹与琴酒交好，他虽没有推波助澜，却也是乐见其成的。
起码在boss真的出事前，苏兹和琴酒交好对研究组里的成员有利。
比起厌恶研究组的boss和贝尔摩德来说，琴酒的态度简直让他们欣喜。
最重要的是，或许他是组织里知道boss真实身份的少数人了。
尼古拉斯不清楚现在组织内还有谁清楚boss的身份，但就同他一起经历过那段时期的贝尔摩德和朗姆都是不知情的。
贝尔摩德同boss还是实验体身份时，在研究组互相打气，但后期他就被前boss带走，自己被独自留在研究组。再见到对方时，已经是研究组清洗和组织动乱结束后，对方已经成为了组织新boss。
而朗姆则是boss上台后，才提拔起来的。尽管他能从boss清洗研究组的行为中嗅到几分不寻常，但那时候研究组对于boss就是雷点，谁碰谁死，他不会主动找死。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他想再去调查，所有的信息都被抹去，一切都成为了秘密，自然什么也查不到。
可尼古拉斯知情也没用，他不可能，也不敢拿着这种信息试图跟boss投诚。
他可是那年研究组大清洗的漏网之鱼。
初次踏进组织研究组时，尼古拉斯仅仅是普通的研究成员，连代号都没有，他本名叫伯尼（Bernie）。
虽说是普通成员，但他同行动组那些成员担心的事情可不一样。行动组成员担心没有代号，会在出任务时被当做炮灰；他作为研究组成员需要担心的是研究是否有进展，如果没有进展，那日前boss的心情如何，他们会不会被骂或受罚。
他算是天赋比较好，一进组织就被选到当时最重要的研究项目中，据前辈们说，这项研究项目自组织存在就一直在研究，然而一直未有突破，实验体总是紧缺。
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伯尼第一次见到实验体时期的现boss。
那个男人作为在这个项目中还存活的实验体之一，总是皱着眉头闭着眼，靠在墙边不言不语。但这种安静的情况，仅仅出现在对方理智尚存，能够控制自己的时候。
更多的时候，他总是半睁眼，眼神恍惚，因药物的作用出现排异反应，有时还能发出几声细细的痛苦喘息，有时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时，止不住地颤抖，浑身冒冷汗，甚至会忍不住上手掐自己的脖子。
当他出现伤害自己的情况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研究成员才会出手干涉。
“他还不能死，他在这个项目中撑了很久，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他身上药物作用。”前辈向一旁看呆的伯尼解释。
“他……怎么会在这里？”伯尼着实惊讶，“他不是代号成员吗？”
他听说过这个男人，行动组里能力发展最为均衡，比起其他人脾气算是正常的代号成员，出的任务向来没有出错过，是别的组想要不断合作的成员。
听组织成员背后还在猜测对方会不会被当做下任行动组组长培养，后来他没了消息后，大家还遗憾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也就抛在脑后，毕竟当时行动组里还有其他出色的人。
“喏，跟那个女人一样，惹怒boss了。”前辈朝边上努了努嘴，冷笑道，“咱们的boss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
伯尼顺着前辈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边上坐着一个冷脸的金发女人，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面色虽然惨白，但看起来精神状态比男人好多了。同组研究实验体才会被关在一起，可想而知，对方同男人是被用来试验同个研究项目。
“不过这人可比那女人耐用，是身体素质好的原因吗？希望这样的实验体能更多一些。”前辈对男人很满意。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了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结果还是会被boss丢进研究组吗？这种代号成员到底有什么用啊？！
前辈见他抖了抖，知道他是有些害怕，苦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进组织了怎么胆子还那么小……你放心，只要实验能继续研究下去，boss就不会找我们麻烦，这些实验体没法报复我们。”
前辈越这么说，他越害怕了。
这实验要是能这么顺利，哪里需要研究那么久！？
但进都进来了，他现在想跑也晚了，只好认命地加入。
因着是新人，他还没有资格碰那些可以被称作机密的研究数据，只能被分到观察实验体的任务，有事没事就需要盯着这些实验体，有时盯着盯着就会发呆。
偶尔的时候，他会感觉视线，猛地打了个冷颤后，寻找的视线就会对上那个靠在墙角的男人。男人有意识的时候，目光冷淡至极，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垃圾。更多的情况是接收来自金发女人嫌恶的目光。
伯尼：“……”
有点委屈，但好像他们讨厌他也挺正常的？
他将这件事告诉前辈，前辈心大地安慰他：“没事，他记不住。”
前辈用手指了指头：“他大脑中负责记忆的神经已经被药物破坏了，你现在去问他叫什么，他都回答不上来。一个连自己都会忘记的人，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虽说他们本意不是想要破坏记忆，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拥有这种效果的药物已经上交给组织了。
前辈唇边噙着嘲讽的笑容：“他们厌恶我们就厌恶，又能改变什么。”
一个受制于人的实验体而已，能做什么？
伯尼勉强被安慰到，迟疑地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实验确实如前辈所说，很缺实验体。他们所要研制的药物是现世不曾出现过，也没有前人的经验，一切都靠摸索，实验体自然损耗很大。
伯尼看着本就数量不多的实验体一个又一个地崩溃，一个又一个地死去，死到最后只剩下那个男人和金发女人。
“不急，很快就会有新的新实验体补充。”前辈气定神游，还有心情指点他，“组织这段时间在查卧底，你现在少跟其他组的那些人来往，小心被牵连。”
伯尼感激道：“是。”
“还是行动组有本事，听过莫吉托吗？”前辈满意于后辈的听话，也愿意给他透露点消息，“那个人可有本事了，靠自己查出了行动组的两个卧底。Boss可生气了，现在就在全组织查，还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
查到两个卧底？那这个莫吉托确实很厉害。
如前辈所言，研究组很快就进了一批实验体，有被查到的卧底，也有从其他渠道获取到的。
他们也就不会将所有的药都在那个男人身上试用，他多少有了能喘息的机会。
伯尼想过，哪怕如此，这个男人估计也活不久了，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这个男人喘不过气的模样，也见过许多次他昏迷的模样。他们都认为他撑不过了，但无论昏迷多久，男人总会挣扎地睁开眼，继续活下来。
他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这样的实验中，他需要让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硬才行。
更加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直没有突破的实验在这个男人身上有了突破。在发现男人的样貌很长时间没有改变，体内的细胞也有了变化后，他们将这个消息告知了boss。
Boss派人带走了男人，让他换了一个地方做实验罢了。就是需要辛苦前辈们两边跑了，而伯尼没有资格出入boss的居住地，倒也乐得清闲。
可他没想到的是，都在boss的眼皮底下了，那个男人竟然还能绝地反杀，亲手杀死boss，自己成了组织的新首领。
他僵硬地看着被血染红的研究组，那里已经不似记忆中充斥忙碌和冰冷的消毒水味，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想吐，熟悉的人维持着生前最后恐惧的神情，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些实验体没法报复我们。
前辈说错了，伯尼浑浑噩噩地想着，他们被报复了。
如今前辈的尸体也出现在那些死尸中，面容恐惧到扭曲。
他本以为他也会死。
“哦，是你啊。”话音落后，便是一阵咳嗽响起。
伯尼听到过这个声线，在对方痛的没有意识的时候就会出声，但他从未在对方清醒的时候听过。
他抬起头，只见男人低垂着眼，慢慢地擦拭自己咳出来的血液，苍白的面容上沾染上血渍，犹如恶鬼，让他遍体生寒。
擦干净后，boss毫无情绪的眼才看向他：“换一种玩法吧，把你的价值展现出来，我觉得你有用，就让你活，如果我觉得你没用，那你也跟着你的前辈们一起死。”
他的生死，对于对方只是一种玩乐的行为。
伯尼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但研究组里的惨状和其他干部成员的死，都让他生不出半分违抗的心思：“……是。”
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才能活下来，才获得了代号。
作为那年幸存的研究组成员，他比任何人都明白boss的残忍，自然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177 组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