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 1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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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掉，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距离他在自己的安全屋里看见白川雅和已经过去了一小段时间。
他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边寻找白川的身影，随后在厨房发现了对方。
白川雅和听到脚步声，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把头发吹干来吃饭，快做好了。”
“您，自己做的？”琴酒有些惊讶。
“前段时间才发现原来我会做和食。”白川嗯了一声，自嘲地笑了笑，“失忆到现在，每发现自己会一种事情就忍不住感叹‘原来我会这个’，感觉这样的自己真傻。”
失忆跟失智一样，他在脑海中对系统补充道。
与白川现状相关的系统：不敢说话，不敢说话。
“并不是这样。”琴酒认真地纠正白川的话语，注视着白川的目光不由地柔和下来，他轻声说道，“我很想参与您发现自己忘却的每一面的过程，这样的boss非常珍贵。”
面对琴酒的直球，白川怔了怔，忍俊不禁：“好，我以后有新发现都告诉你。”
琴酒得到保证后，满意地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两人都满意的晚餐结束后，白川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余光瞄到琴酒的动作一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白川：？？？
等等，他还没说话呢，琴酒怎么就叹气了？
面对白川的疑惑，琴酒用能被对方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亲自下厨果然是贿赂我。”
白川：“……？”
他有些受伤：“我就不能是想和你分享我会做饭这件事吗？”
“本来是能这样想，如果我刚才没收到布鲁格的信息的话。”琴酒叹气，看着白川，“您不正想和我聊聊文桑特拒绝集训的事情吗？”
白川语塞，感觉自己超级冤，虽然要和琴酒聊聊文桑特的事情，但是他是真来和琴酒分享自己会下厨这件事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文桑特坑了一把，他觉得心塞。
见白川半晌说不出话，琴酒的面色冷了许多：“文桑特知道他拒绝会惹我生气，却还敢拒绝，原来是找您帮忙了。”
琴酒这是在跟他生气吗？
白川有些惊奇，好久没看见琴酒这种表情了，不过现在不是珍惜的时候，还是赶紧处理这件事要紧。
“他觉得我有把握说服你，或者命令你。”白川直白地点出这一点，毫不意外地看着琴酒的脸色更冷，他无奈地摇摇头，“你怎么就是跟他和莫莱诺过不去呢？”
“我还想问您，为什么就独独放过他和莫莱诺？”琴酒硬邦邦地回答。
说到这一点，白川笑着摇摇头：“不是只放过他和莫莱诺，我还放过你。”
意料之外的回复让琴酒呆了呆：“？”
白川见他一时没想到，提醒道：“赤井秀一。”
这回换琴酒说不出话来。
他和赤井秀一，或者说是他和莱伊之间的事情已经许久没有被人当面提及了。
且不说现在莱伊是叛徒，恢复原先的FBI的身份，他还觉得对方并没有死。就说在组织时期，莱伊还没暴露卧底身份时，他故意让莱伊跟在身边，组织内闲言碎语不少，boss也从来没过问他情况，只有贝尔摩德多事，来问过一嘴。
他以为boss不在意，却原来只是他以为吗？
“……我和他的事情，您知道？”
许久，琴酒才低声问出这个问题。
白川的笑容依旧平和，然而金色的眼瞳透出几分意味深长：“你的事情，自来就是组织里人在意的，你怎么就觉得没人会向我报告呢？”
想要琴酒被他厌弃的人，可不少。
他只是不关心组织出现什么事情，可也不是什么瞎子聋子，他不去主动了解，也会有人积极地把消息透露给他。组织可不是良善之地，遇到能将其他人拖下水、踩一脚的时机，落井下石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我能容你和他，自然也能容文桑特和莫莱诺。”白川垂下眼睑，掩去眼眸中的森冷，“你们都在组织里，莱伊和莫莱诺要是想做点什么，我动手简单的很。”
他答应莫莱诺的生死交给文桑特的前提，是文桑特好好的。文桑特若是因为莫莱诺出事，不用琴酒出手，他第一个就动手弄死莫莱诺。
“那，朗姆发现赤井秀一的身份……”琴酒探寻地看向白川。
白川点头：“我透露给他的。”
就是有点可惜，朗姆没能把赤井秀一留下，现在还让对方逍遥在外面……好吧，虽然现在赤井秀一逍遥，也有自己默许的因素在内。不过，琴酒已经在怀疑了，距发现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很久。
琴酒深深地看了白川一眼，沉默了许久，万种情绪在胸膛翻涌，他迟疑片刻：“其实您不必如此，我自有决断……但文桑特与我不同。”
他和赤井秀一跟文桑特和莫莱诺不同，他也不是会因为感情犹犹豫豫的性格。
“莎朗把你的测试结果告诉我了，从结果来看，你确实没有动心。”
白川没有顺着琴酒的话肯定，只是提起贝尔摩德提交的报告：“可那些来卧底的人，每次呈交上来的报告结果，全都是没问题。琴酒，测试结果是可以人为控制的。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得问你自己。”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怀疑琴酒，但是如果真的不在意，为什么现在还在执着于赤井秀一，将他交给其他人去负责，不行吗？
琴酒微微收缩的手指映入他的眼眶，他顿了顿，不再执着这个话题，另提起其他事：“文桑特和你，我可以容许，但是马提尼，不可以。”
神原？
琴酒没有想到神原会在这场谈话中出现，他心猛地一跳，惊疑不定地看向白川，试探着开口：“马提尼也不会因为感情，您为什么能容许文桑特，而不能容许他？”
先不提boss怎么发现马提尼和那个警察的关系，他想起神原提及那个警察时的无奈和头疼，试图劝说boss接受神原的方案。神原好像真的拿不准该怎么处理同那个警察的关系，而且对方的计划好不容易才制定好，现在要求更改也有些为难。
“你能这么肯定，看来你很信任马提尼。”白川撑着下巴，似笑非笑，“但是，不行。文桑特是文桑特，他是他，不能混为一谈。”
“为什么？”
白川似笑非笑：“换种方式说你可能就懂了，你愿意接受马提尼跟那个警察发展关系，为什么不愿意马提尼把他那个案子查得更深入呢？”
琴酒僵住，眸色微动，不肯再开口。
说白了就是怕，怕马提尼知道真相后会做出怎样的行为，怕他控制不住马提尼，怕马提尼离开，可一直隐瞒就能行吗？
白川垂下眼睑，眼神在长而浓密的睫毛掩藏下看不清，唇边的笑依然温和：“他要查就让他查，如果他连明送的线索都发现不了，那这么多年他连半点长进都没有，这样的人留着也是占位置。”
是威胁，是对他的威胁。琴酒只觉得如此的荒诞，望着白川的墨绿色眼眸难得带上茫然和无措：“……是我瞒下了。”
“我知道。”他自然知道他给予琴酒的权力多大，也知道琴酒瞒着他做了一些事情，但他不在意。
白川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琴酒的头，似乎想借此驱散琴酒此刻的失落：“我知道你不想、不喜欢，那就不必插手，只要旁观就行，马提尼能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行吗？”
Boss在试图哄他。
琴酒没有感到丝毫的开心，但boss话说到这个地步，就是不能违背的意思，他闭上眼：“是。”
“马提尼和你、文桑特都不同。”
回到最初的问题，白川给琴酒解释：“我刚才说我容你和文桑特，有一个原因是你们俩个都在组织，出事的话我能及时解决。但是马提尼现在不在组织，他在警方那里真出事，组织是有可能来不及救人，你要清楚。”
马提尼能跟警方那群人成面上的同事，但关系越亲密，他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在碰上敏锐一点的警察，还真不好说结果会怎么样。
“真到那种情况，你能保证将来的你不会后悔此刻做出的决定？”白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琴酒，不放过他任何一丝情绪波动，“在立花已经死了的情况下，马提尼再被抓住，你不会后悔？”
琴酒紧紧地抿嘴，手不由自主握成拳。
成为卧底，本就抱有未来有一天会牺牲的决心，但是如果有可能，有能活下来的机会，为什么会不要呢？
他对卧底组织的人毫不手软，却对卧底警方的神原，有点舍不得。
特别是此刻还不到思量为利益抛却马提尼的情况，白川的询问很好地切中他此刻对神原抱有的感情上。
见火候差不多，白川才慢悠悠地说出最后一个原因：“而且，我也得看在一些人的份上，不好寒了老人的心。”
组织boss真难做，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琴酒思考着白川口中的“老人”，想了许久都想不到，只能将寻求答案的目光投向boss。
“马提尼在组织中和谁相处时间的最长，你想想，很好猜。”白川提示。
琴酒继续思索，不断排除选项后，脑中的人选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训练基地的负责人？”
白川含笑点头。
“他、他和马提尼还有其他关系？”琴酒讶异。
“不然你以为马提尼是怎么和你成为搭档的？”白川眯着眼，回想曾经的记忆，“他可不得为看好的弟子计划未来。”
也是当初因立花泉一番言论而惊讶，他才起了心思去查自己让他们三人组合的原因。这一查，基地负责人对于马提尼的喜爱完全能从提交上来的报告中的文字中感受到。全篇除了一小段描述马提尼的缺陷外，是大篇幅的夸奖，再加上一小段隐约的试探。初看没发觉，多篇放在一起就很显眼，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负责人的小心思。
马提尼对自己的未来没多大想法，可架不住负责人在背后使力，希望对方能和被他看重的琴酒一块，这样才能更快地进入他的眼中。
白川无奈：“不过，他当初把马提尼送到我面前的时候，可不是打着送马提尼去卧底的心思。我派马提尼去卧底，他生了很久的闷气。”
他当初卧底的主要负责人选的是立花泉，本来打着等找到组织卧底在警方后就让马提尼假死回组织的主意，让对方留在琴酒身边，那么对方背后站着的负责人所掌控的势力自然而然就归入了琴酒这一方。
谁能想到立花泉身在组织，还能心向警方呢，他没办法之下，只能临时改变计划……而现在立花泉身死，除非他再派个人去卧底，接手马提尼手上的资源，不然马提尼还得继续卧底。
白川想着想着，自己也郁闷了：“我是想让负责人手上的势力归入你这边，可没打算让你和他结仇。”
马提尼和那个警察加深关系，要是自己想的，琴酒不知情也就算了，但琴酒是马提尼上线，他怎么能不知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马提尼知道这件事吗？”
信息量太大，琴酒得理理，头脑风暴的同时突然想起神原似乎从未和他提及过。
“这你得问他。”白川耸耸肩，“不过他的上线是你，估计负责人最多也只会在看不下去，或是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
“总之，马提尼和那个警察的关系不能再深入下去！”
与此同时，神原点燃了今日拿到手的小纸条，眼见它成灰，才缓缓地从另一条路走回家。
用钥匙拧开门锁，走进黑漆漆的、只余窗外灯光的房子时，神原神色微动，顿了顿，才恍若寻常一样走进去，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第 17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