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1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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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和市原有松田阵平询问，在警视厅值班的同事需要时间寻找案宗，神原英司暂时收起手机，东张西望，试图再找找这次案件的其他细节。
在这时候，他注意到餐厅的角落里趴着一个银发男子，心下一惊，以为这人也出了事，便匆忙赶到那人边上，小心摇晃对方：“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白川雅和听到轻声叫唤自己的声音，强撑着抬头，睡眼朦胧：“嗯？”
“……”
白担心了一场。
神原松了口气，但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您没事就好。”
还真有人能在案发现场睡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冲矢昴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有个警察站在白川雅和身边，心下一紧，急忙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你们……是同伴？”神原的眼神不住地在白川和冲矢之间打转，在冲矢点头后，他缓和语气，“我看他一直趴在这里，以为他出事，虚惊一场。”
听完这番话，冲矢放下心：“多谢警官关心。”
神原笑了笑，便和他们俩告辞，走到收集证物的同事那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无关人士离开后，冲矢拉开椅子，坐在双眼无神，明显放空大脑的白川身边。
他细心打量白川眼下的青色，无奈叹气：“我们的行程可以变，你不用勉强自己。”看眼中的血丝和眼下的青色就能猜到白川昨晚睡得并不好，难怪白天一直打不起精神。
白川眨了眨酸涩的眼，有气无力：“没事，我可以。”
冲矢：“……”他觉得不行。
大桥增石没有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愣了一秒才解释：“市原是……今年交上的好友。”
他用眼神询问市原淳，自己有没有记错时间。
市原淳朝他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内容：“对。”
松田阵平惊讶：“今年交上的？”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一下，没想到真问出不得了的事情出来。
今年啊，这个时间……
他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突然询问：“山下弘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的邻居？”
大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今年。”
诶？
今年？
再是迟钝的人都能发觉不对，这个时间未免太过巧合了。
“市原先生？”目暮警官面色严肃，双眼直视市原，“请您说实话。”
柯南双眼忽地瞪大，想起市原刚才离开的举动，脑中顿时冒出不妙的猜测，他转身就想跑去对方刚才去的地方。
然而只是跑了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眼神同不远处的冲矢对上，对方朝他摇摇头，抿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双手不甘心地握紧，他不死心地继续冲过去。
白川冷眼看着他跑进洗手间，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强撑着不让自己再睡着。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市原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后，再多的复杂情绪都被他藏在胸腔：“山下收到的威胁短信和照片，是我做的。”
“三年前自杀的女学生，是我的女儿。”市原坦然自若，丝毫没有因其他人惊讶的表情而破坏自己的冷静。他也没有乘胜追击，以受害者亲属的身份对不可置信的岛谷和金井怒骂和陈述自己这些年的辛酸。
他只是抱歉地面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大桥：“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你，我本来是想找个时机向你坦诚。”
“你是因为山下弘，才会故意接近我？”大桥不可置信地反问。
市原默认。
三年前，他和妻子在家告别兴奋与晚上同学聚会的女儿，却不想那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女儿的笑颜。
女儿一夜未回，他们担心之下也一夜未睡，想等到女儿再去休息，结果却在白天等回了浑身酒气、衣衫凌乱、精神崩溃的女儿。他和妻子心一咯噔，顿觉不好，在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语中了解到始末。
愤怒之下，他将女儿托付给同样心碎的妻子，怒气冲冲地冲到了女儿出事的酒吧。他当时在气头之上，明明只是想从酒吧的员工那里了解到底是谁对他的女儿做了这种事情，但情绪上头，他的话语也惹怒了那里的员工，最后不仅被酒吧的保安直接赶出来，也没问到施害者的信息。
当时，他好像还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挡，回到酒吧问个究竟，就被妻子的电话叫回。
……他已经很难记清楚当天的混乱了，只是这么多年妻子带着崩溃地哭着说“女儿跳楼”仍未从记忆中消失，日日夜夜绞痛他的心。
已经记不清他们是怎么收拾女儿的遗体，怎么恳求其他人帮忙调查害死女儿的凶手，他只记得终于找到害死女儿的凶手——山下弘时，他们没忍住落泪，当即就将对方告上法庭，一心期待着对方付出代价。
但是——
胸腔中众是再多的怒气，市原的态度仍然平和：“证据不足，他当庭释放。”
他的女儿在最好的年纪永远地闭上眼，充满愤恨和痛苦地离开世界，她没来得及收到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再也没有他们一家人曾经畅想过的未来。
而山下弘却依然逍遥地活着这个世界上，毫无愧疚之心。
“所以，你就杀了他！”岛谷激动地指着市原，手微微颤动，“一定是你动的手！”
“我确实想杀了他。”市原承认，他确实有这种想法。
如果法律和制度无法为他的女儿讨回公道，那他就自己来。
目暮警官皱眉：“市原先生，你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想杀了山下弘，并且已经开始进行。威胁他的照片和短信，就是我的第一步，我要他对每一个明天都抱有恐惧。”市原平静地讲述自己的计划，但话锋一转，他出人意料地否认，“但他今天的死亡，不在我的计划内，不是我动手。”
“……”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都是明晃晃不相信的神情。
市原苦笑：“这就是我刚才不坦白我身份的原因。”
他改名换姓，可以接近大桥增石，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杀死山下弘。但山下弘今日的死亡，确实有些突然，他很快就意识到一旦自己真实身份暴露，很难洗清嫌疑。
“我原来有计划要杀他，但大桥给我带来了一个信息，让我改变了主意。”市原陷入回忆，“他告诉我，他偷听到山下弘三人关于三年前案件的对话。”
对话中涉及到三人当日各自的罪行，他听说后很快就意识到他们三人的话语完全佐证了山下弘的罪行，那正是审判山下弘时所欠缺的证据。
他环视了一圈因他的话语陷入沉思，隐隐有些动摇的众人：“所以我才说我要找机会向大桥坦白身份，拜托对方帮我找机会录下他们的对话，那样我就有物证，可以重新告山下弘。”
“我本来打算一命换一命，但这个转机让我觉得我其实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山下弘也不值得他付出生命。
众人沉思：“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
在洗手间苦寻无果的柯南不甘心地跑回来，质问市原：“那你刚才为什么去洗手间？”
柯南的话语很明显透露他对对方的不信任和怀疑。
市原微低头，真诚地注视柯南的双眼：“因为想上厕所，所以去了。”
柯南：“……”
一听就是糊弄人的理由，但他偏偏没有证据证明，可恶！
就在他们陷入僵持的时候，负责检验的警员拿着报告急匆匆地赶来：
“目暮警官，死者的碗筷上查验出了药物，据检测和导致死者死亡的药物为同一种。”
“什么？！”众人一惊。
身高最矮的柯南急中生智，踩在旁边的椅子上，扶在目暮警官的手上看那份报告。
市原的表情微微惊讶，但这个信息一出，他更加坦然：“我没有碰过他的碗筷。”
跟着警员一起回来的神原默默地站到一边，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
松田见神原回来，便凑过去：“你刚才去哪儿了？”
“喏，帮他们收集物品检查。”神原用下巴点点了目暮警官手上的那份报告，随即点开手机的简讯，“等会儿我得告诉目暮警官，市原的身份。”
“不用了，市原自己交代了。”
“诶？”
神原微怔，他刚才去一趟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松田见他那个模样，以为他是觉得做了无用功的事情而陷入迟疑，揉了揉他的头：“其实，你做得不错。”
如果市原不主动交代，神原拜托同事查案宗的举动确实能够帮助他们。
突然被安慰的神原一脸莫名其妙：“……把我的发型恢复正常。”
“是。”
神原和松田的互动落入了一旁的萩原千速眼中，她微挑眉，想起当初松田气闷地询问她同人的交际出了问题的事情。
现在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
同样的场景落入白川的眼中，他揉去因哈欠而冒出的泪珠，有些迟疑。
这两人行为，是正常的吗？
……他不想文桑特和萩原研二那种例子再次出现了。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冲矢，对方明显因案件新出现的线索而陷入沉思中。
不过，没有出现怀疑人生的表情，看起来也没有头绪。
这样他就放心了。
白川漫不经心地同神原对视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装作随意环视周围的神原自然地将目光放在目暮警官手上的报告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