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67 组织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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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不要动，会剪到手。”
贝尔摩德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就听见boss温柔地哄着小孩的声音，闻声望去。
Boss正在帮换好新衣服的小孩剪指甲，为了制止不合作的小孩子，他半只手横栏在孩子的半身，将孩子揽在自己的怀中，这才勉强让动作能够正常进行。
怀里的小孩子挣扎了半晌都没能挣开，才不情不愿地被boss压着剪，被洗干净后还算白皙的脸臭臭的，头发湿漉漉的，眼里的不羁和警戒倒是半点儿没少。
她盯着似乎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的boss看了老半天，没得到半点儿回复，无奈叹息：“您知道刚才我一路上受到多少匪夷所思的眼神吗？”
专注剪指甲的boss敷衍：“嗯？”
她阴阳怪气：“他们都在恭祝我多了个孩子。”
Boss：“？”什么东西？
他这才抬起头，惊诧地看向贝尔摩德：“你什么时候怀的孕？”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示意boss去看那个小孩子，“这不是该问您吗？”
Boss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再看了看贝尔摩德，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我忘记被我散播出来绯闻了。”
什么绯闻，自然是他为了让还没有获得代号的莎朗能在组织生活的好一些的，他和莎朗之间的绯闻。
剪完指甲，又给小孩吹头发，说服没有用过电吹风的小孩又是好大一番功夫。
两个身累心也累的大人对视一眼，各自叹息。
毫无愧疚之心的小孩又想趁机从怀里溜走，自然再次被镇压。
看boss和小孩之间的互动，贝尔摩德心知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boss的心意，便仔细打量一番被boss带回来的小孩。
这小孩全身瘦巴巴的，个子也不算高，看上去极其营养不良。脸瘦瘦小小，看不出好不好看，五官倒是不错，银发碧眼。把肉养回来，应该难看不到哪里去。
“您从哪里带回来的？”
贝尔摩德试探地伸手去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小孩嫌弃地把头扭开。
她嘴角的笑容微僵，坚持伸手去摸，被禁锢在怀里的小孩子哪里跑得掉，自然就不情不愿地被她摸了一把头，脸上的表情极其凶恶。
“看上去脾气不好。”
“你别逗他。”boss只是口头制止她，将怀里的小孩抱得更加紧一些，不让这孩子扑到她面前报复，“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见这孩子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贝尔摩德遗憾地收回手：“嗯，其他的呢？”
她要问的只是地点吗？
Boss又在故意装不懂了！
Boss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淡淡地微笑：“他只是一个流浪儿。”
简而言之，他给不出再多的信息了。
她听后眉头一挑，不是身份特殊的孩子，也不是敌对或合作组织的子嗣，boss就带回这么一个孩子？
尽管贝尔摩德有很多的疑惑和质疑，但看着boss面对这个孩子专注而郑重的目光，她极有眼色地闭上嘴。
Boss想养就养吧。
养一个孩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对一个成长期间几乎没有经受过什么正规教育的孩子，什么都要从最基本的常识开始教。
但是boss特别有耐心，温柔而不容置疑地拉着小孩干瘦的手，一点点教他日常该做的事情，培养他的各种习惯。
无论小孩怎么抗拒和不配合，他都从未有过黑脸，从来都是微笑着注视孩子，温柔的目光专注地注视着，试图倾听孩子的想法，哪怕这孩子一点都不想跟他对话。
因为小孩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并且坚定地认为组织是个可怕的地方，时时刻刻想要逃跑，所以boss也不敢让他随便待在别的屋子里，只能暂时在自己的房间多加了一张床，以便看人和照顾。
与此同时，为了教导小孩，boss的房间还多了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和教导材料。不过，其中确实有些东西，不太适合作为小孩的玩具，比如说没有子弹的真枪——应该没有普通人会把拼接枪作为一种锻炼敏捷和灵活的游戏吧？
贝尔摩德看着都替boss觉得累：“您其实没必要亲力亲为。”
她一直都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因为药物实验无法实现。如今看着boss养小孩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可以再考虑考虑。
带小孩真是一件费力又费心的事情！
Boss撑头看着小孩沉默地握笔描摹，歪头一笑：“他是我带回来的，不认真对待他的话，这孩子会很难过的。”
他话说完时，小孩的笔微顿，很快就恢复正常。这一瞬间停顿被他捕捉到，他的眼神微凝，随即弯弯眼，自然而言地摸了摸小孩的头发：“我刚才说了要念出来对不对，‘う’念‘u’，‘つ’念‘tsu’，‘み’念‘mi’。”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也张开嘴小声地学着他念：“u、tsu、mi。”
贝尔摩德微惊奇：“他愿意开口说话了！”
不怪她如此惊奇，只是自从她见过这个孩子来到组织后，看到的都是boss在跟他斗智斗勇和他死不配合的模样，就连不配合的抗拒时，这个孩子都没开口说过话。
不过，boss跟她说，这孩子自有记忆起，就基本在意大利，跟着周围的人说意大利语，不认识书面文字，自然也不认识日语，听不懂日语。所以她在和boss对话时，这孩子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会敌视他们也很正常。
不过也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哪里的人，父母、出生地全都不详。
“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起码我知道他之前在日本呆过，或许是个日本人？”boss说这句话的时候，虽在笑，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他说他叫黑泽阵。”
还是认字的时候，这孩子听着听着，就似懂非懂地说他觉得有些罗马音很熟悉，好像有谁曾经这样叫过他。
贝尔摩德不明白boss为什么这个表情，但她觉得这也算是个好消息：“那不是很好吗？我们也能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说不定是日本混血儿呢？那这样学习日语，会不会有加成？”
Boss泄气地笑了笑，闭上眼没在多说什么。
两人都没注意到黑泽阵抬眸看了闭眼的男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无措，随后默默地垂下眼帘，默默捏紧了手中的笔。
贝尔摩德也曾好奇地询问：“您打算让他将来是情报组吗？”她是情报组的成员，自然而言会这么想。
然而她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boss的回答。
疑惑地看过去时，只见boss复杂地看着熟睡的黑泽阵，许久许久才开口：“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
她怔住，从训练基地出来的基本都进了行动组和情报组，boss这么回答她，估计是打算让黑泽阵进行动组。
但不管怎么说，训练基地和行动组的折损度都很高。出行动，向来就不是百分百安稳的事情，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孩子。
她本来以为照boss对黑泽阵的用心和投入，不会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惊讶而惶然的目光紧紧地注视沉默的男人，她想质问，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堵住，说不出任何话。
她熟知的boss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Boss感受到贝尔摩德无视的质问，然而他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沉默而复杂地注视着熟睡中的黑泽阵。
这是黑泽阵的宿命，也是他的宿命。
他闭上眼，如此想着。
Boss对待黑泽阵像是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和精力一样，本来满身是刺的小孩总算对他不那么抗拒和警戒。
黑泽阵逐渐软和了对男人的态度，有时候也会主动往他身边凑，听不到他的声音时，就会扭过头去看他还在不在，也开始用才学会不久的日语生涩地同他说话。
当黑泽阵小声地试图说话时，boss就会安静地倾听，听到不连贯的意思也会很有耐心地反复确认：“是这个意思吗？”
黑泽阵刚开始还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他这样的态度下也慢慢地放下自己的紧张，断断续续地在他的帮助下，讲明白自己的意思。
每当说明白后，boss就会很高兴地摸摸他的头，夸赞他。
黑泽阵红着耳朵被摸头时，就会抿嘴，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
他喜欢被boss摸头的感觉，喜欢被boss夸赞，喜欢被boss抱在怀里……boss的任何行为、任何话语，他全都超级喜欢！
但boss的身体不好，有时累极了就会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有时是在给黑泽阵讲故事的时候自己先睡着。
每当听不到boss的动静时，黑泽阵就会扭过头看向他，见他闭眼熟睡，就会小心地停止自己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进他的怀中，或是趴在他的膝盖上，依靠着他的体温，闭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开门声响起时，他警觉地睁开眼，就看见贝尔摩德走进来。
她进来见此，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手轻脚地拿起床上的毯子，盖在boss身上。然后对着沉默地看着她的黑泽阵眨了眨左眼，竖了一个手指在嘴前，小声说：“这样才不会生病。”
黑泽阵记下了这个动作，之后遇到boss不知不觉睡着的时候，他也会学着贝尔摩德此刻的动作，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熟睡的男人身上，默默地在心里念到：不要生病。
但也有时候不是熟睡，而是昏迷。
Boss的身体本就不好，费心费力教导黑泽阵更是让他虚耗得更厉害，只是不放心他而硬撑着，一朝病倒自然吓翻了一群人。
医疗人员慌忙但手脚麻利地从床边的铁质长柜里拿出一样样医疗工具，熟练地应用在皱眉昏迷的boss身上。
那片乱哄哄的场景映在黑泽阵的眼里，他不安地看向身边的贝尔摩德：“我能帮上忙吗？”
那是黑泽阵第一次对除了boss外的人，主动搭话。
贝尔摩德看着黑泽阵，想起boss曾经说过的话，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笑得勉强又惆怅：“活着通过训练基地的最终考核，到时候你就是很强很强的人，可以保护boss了。”
黑泽阵不明白她的笑容的意味，但他答应得毫不犹豫：“好。”
黑泽阵握着boss插着点滴、冰凉的手，将总算被养出肉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贴在手背其他地方。
暖暖就不会冷了。
请您快快醒来吧，他会很乖的。
年初，boss将黑泽阵带回组织；年末，他将黑泽阵送进了训练基地。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167 组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