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48 组织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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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时，黑泽阵获得代号“琴酒”。
他并未像其他组织成员所想的那样直接到行动组，反而是被boss直接带在身边教导管理组织事务。
虽然之前boss也有教，但那是单独开小灶，只有基地负责人和组织高层成员才清楚。
敏锐的人已经意识到boss举动背后透露出来的意思，如非必要绝不到朗姆所在的情报组去，情报组自身成员那段时间的表情都不太好。
组织势力隐隐分作三派，站队boss和琴酒，站队朗姆，以及中立派。
其他人怎么想，琴酒懒得去管，也没空去管，他的时间全部被boss指派的任务占用，连和神原英司、立花泉共同出任务的次数都在下降。
他觉得这样不行，不能只有他自己在忙，神原和立花却清闲着。
于是他向boss申请后，带着神原和立花去见了boss。
琴酒站在会议室外等了许久，才听到了门开的动静。他立马站直身，紧张地等待着。
神原英司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表情带着淡淡的忧虑。
琴酒往后探了探头，没看到立花泉跟着出来，他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怎么只有你出来？”
“她有单独的事情想和boss说，boss就先让我出来了。”神原实话实说。
他和立花在会议室里和boss进行视频会议，虽说他们全程低头同boss讲话，但其实抬头也看不到boss的脸，镜头只放到了下巴处。
还是有些遗憾。
谈话结束后，boss本想让他们离开，但立花却开口说她想和boss单独说一些事情，他和boss都很惊讶。Boss意外的好说话，留下立花，让他先离开。
他和琴酒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立花会说很让人惊讶的话，希望boss不要太生气才好。
但人在里面，他们也不可能冲进去，当着boss的面带走立花，只能在外面干等了。
“boss说了你们俩的成为代号成员的考核任务吗？”琴酒问。
神原犹豫了一下：“我和立花泉的考核任务有些特别。”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表情也带上点困惑。
琴酒：“？”
“boss要我们去日本警方卧底，我们能不能获得代号，要看卧底的情况。”他思索着，尽量用简洁的语言概括boss的话。
Boss或许是因为担心他们不情愿，谈及这件事时语气都很平和，也给他们机会拒绝。
但是他们又不傻，这次拒绝了说不定boss在心里直接判死刑。而且组织需要人去卧底这种事情，不好让太多人知道，都跟他们通气了，那基本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性。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琴酒震惊地睁大眼：“？！”
面上茫然无措中待着一丝对这件事的荒谬，他把神原和立花推到boss面前，不是让boss把他们往外推啊？
神原看他这样就猜到，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boss果然是boss，就算再疼黑泽，该瞒的事情还是瞒得很好。
会议室内。
“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你想说的话可以说了。”
Boss的话在视频中传过来的时有些失真，但声音中的温和未减半分。像是无论她说多么过分的话，他都能全盘接受一样。
立花泉知道自己在瞎想，仍然忍不住晃神，她晃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温顺地半跪着，头低下以示自己的忠诚：“我希望您能同意一个很大逆不道的请求。”
视频里的boss似乎有些讶异，略微动了动，“嗯”了一声，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紧张得头有些晕，手心都是汗渍，临到关头她有些胆怯，但话都说出口也不好更改，她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闭眼讲出自己的请求：“我希望您能同意，组织在我卧底警局后交予的任务对象，都是恶人。”
她话音落下，室内顿时陷入一阵窒息的沉默。
良久，boss才开口：“恶人？”
似笑非笑地拉长尾音，似在细细地思索这个词代表的意思。
她是想干嘛，黑吃黑，以恶制恶？
在立花泉看不到的地方，他重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她：“你倒是很敢提，看来他们都看走了眼。”
琴酒、贝尔摩德，包括训练基地里的负责人对立花泉的评价都是胆小、极度惜命，对组织和任务的积极性不高，但会听话按要求完成。
现在看来，事出有因。
Boss头疼地想着，难道他还要负责开解属下的心理问题吗，总不能什么都让他来做吧？唉，下面的人就不能成熟一点，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吗？
他苦恼了一阵，决定把立花泉和神原英司的历史遗留问题丢给琴酒去处理。
“哪怕你从此都不能成为代号成员，哪怕出事后组织第一时间怀疑的对象就是你，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你也不反悔？”
Boss每说一句，她的脸色肉眼可见愈加苍白，即使如此她仍然应下：“是。”
“呵，可以。”boss轻笑了一声，似在嘲讽她的天真，但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Boss关掉视频，他靠在床上，迷茫地自言自语：“组织竟然有这样天真的人？”还在琴酒身边？
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让琴酒去和他们组队的……？
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依旧想不起来，干脆把这个问题抛给身体内的系统，让它解答。
系统回答不出来，当初boss安排的时候根本就没和它讲过原因。
“要你何用。”
Boss叹了口气，只能暂且将这个问题放下，重新思考起神原英司和立花泉的安排。
他之前根据贝尔摩德和基地负责人的评估，本是打算让立花泉作为卧底事务的主要执行者，神原英司辅之。
但立花泉的要求一提，之前的计划就只能作废，他不可能让一个心不在组织的人做主要负责人。
之前的计划要重新设想，神原英司和立花泉的背景也得跟着改，神原做主负责人的话，那需要交代的事情也更多了，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掩盖好身份……之前不需要担心的问题越想越多。
他无力地扶额，果然还是缺人，得培养些自己的亲信，琴酒上手组织管理的进程也要加快。
……所以他当初到底在想什么？
“你提了什么请求？”
琴酒不敢相信，又重新问了一遍，但他也不需要立花回答，无力地后退了几步，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你其实一点都不愿意在组织对吧。”
虽然是疑问，但他说的很肯定，完全不需要立花的回答。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心软，一而再再而三放过立花泉，反而促成了今日的结果。
神原沉默地注视立花，无声地询问她，她的脸色苍白，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到底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对boss提这种要求？”琴酒低低地笑出声，笑声中充斥着讽刺，“我千防万防，倒是没想到自己身边先出问题……你知道面见boss的机会，有多少人想从我这里获得吗？”
“立花泉，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组织的人都知道boss极为关注琴酒，也有人千方百计想让琴酒帮忙引见，只要能在boss面前留下名字，他们成为代号成员的几率更大，在组织也会过的更好。
而他思考了许久，还告诉他们自己想让boss提前为他们挑选代号成员的考核任务，他们答应时脸上甚至都没有任何异样，结果立花转头就给他搞了这一出。
这跟背叛组织有什么区别？
“我之前没想过这样的，但boss说让我们去卧底。”立花泉轻声解释，眼神带了几分忧伤和无措，“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触碰到阳光的机会……
“那你想过我吗？你想过被我推荐的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后，boss会如何想我？”
琴酒只觉得她说的荒谬可笑，他尝到了失望和被背叛的滋味，也担心会被boss怀疑。boss如今失忆，他也无法保证听了她的话后，boss会如何想他。
他一向不爱仗着boss给的特权而提出任意要求，但他这次真的非常想肆意一回，请求boss让立花泉去卧底的命令。
但如今boss的情况，他不敢保证自己提了后，对方会不会答应，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你太让我失望了。”
琴酒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心里恨得滴血。
被遗留在原地的神原和立花静静地站着，两人神态不同，神原谨慎审视立花，立花靠在墙上撑着自己几近虚脱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神原看看琴酒已经消失的背影，平淡地对立花开口：“阵这次真的被你气到了。”
“我看得出来。”立花苦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借这个机会提出来。”神原垂下眼，表情平淡，“就算再不喜欢，你都做了不喜欢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继续坚持下去呢？”
立花靠在墙上，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虚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说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我，我很害怕这样的我。”
她讨厌暴力和血腥，却不得不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次机会真的太难得了，难得到她就算要放弃和琴酒这么多年的感情，她都想去试一次，就算失败，就算惹怒boss而死去，她也不后悔。
她喃语：“我没想到的是，boss竟然真的会答应我。”
“我也很惊讶。”
神原叹气，搞不懂boss怎么想的。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琴酒还在生气。
他朝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走去，摆了摆手：“我会尽力劝，但能不能成就看你运气了。”
“谢谢……对不起。”
虽然神原尽力劝了，但琴酒的心情依旧抑郁，他在多说一句，琴酒就会用冷飕飕的目光看着他，他只能闭嘴。
倒是不知道boss不知道和琴酒说了什么，琴酒去找了一趟boss回来后心情平复了不少，也勉强能给立花一个好脸色看。
立花泉快要喜极而泣了，她本来还以为他们就要这么散了。
实际上面对琴酒的困惑，boss只是说：“我缺人。”
非常缺！
他幽幽地叹气，忧愁地揉了揉琴酒的额头：“琴酒，快成长起来帮我吧。”
boss有困难，琴酒自然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中，放下私人情绪，理性地看待整件事。
由于神原被重新调整为卧底行动的主负责人，他的新档案背景重新调整过，为了保证行动不失败，他需要做一些必要的事前准备。
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让琴酒和立花看了就很无语的心理问题，为了更好地表演，他特地去精神病院和心理诊疗会所呆了小半年，近距离地观察那些有问题的人都有怎样的抗拒行为。
同时，为了更加符合档案背景中的“神原英司”——档案中的“神原英司”只是一个童年过得不太好的普通人，他必须通过组织的药物洗去自己手上的厚茧和身上的伤疤。
追求效率和快速，自然也就要牺牲一点别的，比如说舒适感。
通过药物手段和物理手段去除茧子后，痛到神志不清的神原恍惚地松开咬的血迹斑斑的嘴唇，看完处理过后血淋淋的双手，知道已经结束就放心地晕过去。
为了不损伤手部的灵活程度，他们要求神原在处理的全程保持清醒，麻药自然也不能上。
等能脱下包裹双手的绷带，神原看着这双掌心柔软干净的手，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
他不适应这双什么痕迹都没有的手，就如同难以适应与组织不同的外界，他还是更喜欢组织。
等神原的手恢复了，他和立花也就离开了组织。
他们离开的那天，琴酒没有去送，只是静静地待在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安全屋，直到夜色降临，他才通知后勤人员：
“将这个屋子清理了，什么痕迹都不要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148 组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