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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34 案件真相(下) ...

  •   一般来说,ICU病房不允许家属进去,担心家属携带细菌传染给病人。然而伊藤森的坚持要见伊藤英树,对于当天发生的事情,公安还需要询问,因此风见咨询医生后,将伊藤森转到了单人普通病房,病房内配齐了所需的医疗器具。
      等一系列手续办下来,伊藤森转到普通病房,伊藤英树带着诸伏高明等人也到了。风见叹气,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散开,自己则以伊藤森同事的身份接待了他们。
      伊藤英树看见伊藤森这副模样,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去,惊惧惶然地看着他身上的绷带:“哥哥,你怎么样了?”
      伊藤森让他冷静:“我没事,住几天院就好了。”
      脑震荡、烧伤、枪伤、手骨折等等这些伤到伊藤森嘴里都是没事的程度了,听到他如此说的风见腹诽。
      诸伏高明、上原由衣和立花泉站住,留他们兄弟叙旧的空间,三人就在他们面前也跑不了,伊藤森身上的伤让他们很在意,他们便在一旁询问风见。
      伊藤森安抚惊惶不安的伊藤英树,面无表情地看了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一眼,不耐地收回目光,专注地询问伊藤英树的情况。他不想对两位前辈都在的情况多说什么,但伊藤英树敏感地察觉到他此刻的不高兴,有些不安:“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伊藤森心情复杂地揉了揉伊藤英树的头,你只是年轻不懂事,中了公安的陷阱而已,错的都是公安的人。
      他当初在长野县说的话倒是被伊藤英树记得很好,知道他出事了要找立花泉和神原英司。
      他看了站在一旁安静听风见讲述的立花泉,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找的是神原英司就更好了,神原敢瞒着前辈们做一些事情。他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伊藤英树的情况,不管是为了他的调查好,还是为了伊藤英树的安全着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现在的情况和他的初衷完全相反啊,唉。

      “咚咚”敲门声打破了病房内泾渭分明的阵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神原英司淡然地放下手:“伊藤叫我来的。”
      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很快就发现了病房内微妙的气氛,他微挑眉,没有点破。
      “我有些事想和神原单独说。”经受诸伏高明等人惊讶目光的洗礼,伊藤森坦然自若,他拍了拍忧心忡忡的伊藤英树,让他跟着其他人出去,“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内容。”
      神原英司适时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不解又无辜地对上了其他略带深意的目光。
      不知道伊藤森到底想说什么,希望对方要说的内容能然他过这一趟来得有价值。
      伊藤森是一个很固执的人,风见刚才劝不了他好好养病,现在自然也劝不了他改变心意,留下所有人。因此,风见无奈地按照他的意思,将略有不满的其他人带出去,而自己则是见无人注意时,在身侧一个医疗器械粘了窃听器。
      这枚窃听器正被不在场的安室透窃听着。
      没想到的是,立花泉的反抗最为激烈,她避开风见招呼的手,不悦皱眉:“神原跟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你留他下来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非要说,跟我说不行吗?”她的语气很糟糕,带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意味。
      “小泉!”上原由衣拉了她一把,隐晦地让她注意自己的语气。
      伊藤森没有生气,倒是有些讶异地问神原英司:“你告诉她你的事情了?”
      神原英司默认,松田阵平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理直气壮地补充:“我也知道,你要说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
      听松田说完,神原和立花忍不住扭过头古怪地看他一眼,他理直气壮地一一对视过去。虽然被墨镜一遮,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视成功。
      但神原再次领教了此人的厚脸皮。
      伊藤森直接略过了松田阵平的存在,平和地对板着脸的立花泉开口:“了解和经历过不同,虽然你也是孤儿,但你和我们不一样,和你说没必要。”
      他们都知道立花泉的身世,自小走丢被送去福利院,随后被开武馆的父母领养,调职到长野时又被生父找回。她的经历远远比他和神原好太多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立花泉:“哈?!”
      杏眸一瞪,她正想反驳,却被听出伊藤森言外之意的上原由衣推搡着离开了病房,松田阵平不情愿地跟着走出去。
      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生闷气,委屈地和上原由衣抱怨:“他嘲讽我。”
      “他没这个意思,别生气。”上原由衣无奈地安抚她。
      经历好吗?
      诸伏高明注视着立花泉,心想未必。

      病房里只剩下了伊藤森和神原英司。
      伊藤森缓缓卸下支撑自己的力气,这时才愿意露出几分虚弱。他捂着晕眩的头,静静地和神原对视了一会儿,眼中逐渐漫上憾色:“你知道我想和你谈什么了吗?”
      “只能猜到和前辈们调查的案子有关,其他的还要你告诉我。”神原英司气定神游,站在原地和他对视。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才把他叫过来呢?
      “你真的好幸运,如果他有你幸运就好了……”长久的注视后,伊藤森眼神复杂,半是感慨半是遗憾。
      神原英司不解地看着他。
      “对,就是这个模样,我只要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嘲讽地笑了一下,似笑非笑盯着面前的墙面,“永远被蒙在鼓里,无知无觉地让人捏住你的命门,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本是长野县被看好的警部,突然就被放弃,异样的眼光和流言蜚语突然笼罩在周围;
      不知道为什么本平坦明朗的大好仕途,却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被卡了升职,成了警局里的笑话;
      不知道为什么要如丧家之犬一般离开熟悉的地方,在陌生的地区面临当地派的排挤;
      也不知道再过不久后,又将重新经历长野当日的遭遇,不管换多少个新地方重新开始都躲不开那如阴影般如影随形的控制。
      神原英司:“?”
      嘴角的弧度逐渐变成一条直线,他疏离地注视着伊藤森:“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吗?”
      “抱歉,刚才的话刺伤你了吗?我没忍住,看着你就忍不住想起过去的人。”伊藤森叹气,伤脑筋地按了按刺痛的神经,努力放下心中的不平,“在你和我的升职报告被打回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和这起案子有关系……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实施者,我是说关系者。”
      他为了调查哥哥的死,考了最难的试进警校,在哥哥死去的长野县成了一名警察。通过哥哥的日志和伊藤英树的口述,他比诸伏高明等人更早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敌人离他有多遥不可及,他越调查越深入就越心惊和心寒。
      在长野县本部长看见他后惊惧的模样,他顿时就怀疑了对方。因为他的哥哥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是双胞胎。

      模样相同的双胞胎兄弟,管理不严格的制度,自然也就能够为他们实施掉包的计划。
      幼年的伊藤森有些担心:“真的要这样吗,哥哥?”
      “没关系……吧?”被叫做哥哥的孩子也有点不太确定,但看到惴惴不安的弟弟,他强撑着镇定,反复告诫弟弟,“到新家里,多想想我是什么样的表现,演得像我一点,等他们对你有了感情,你就不用这么做下去了,知道吗?”
      他看着体弱的弟弟忧心,弟弟只是抵抗力比较弱,换季、流感容易生病,但因为福利院能够提供医疗资源有限,导致小病常常要拖很长时间才能好,也因此弟弟好像总是在生病,自然不被领养者喜欢。
      谁会喜欢一个病恹恹的孩子呢?
      就像这次一样,明明是双胞胎,还是只有他被挑中了。但与之前情况不同的是,他这次也被弟弟的感冒传染了,两人都是一副刚病完的模样,还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告诉那家人谁是比较健康的哥哥,谁是比较病弱的弟弟。
      哥哥抿紧嘴,抱紧不安的弟弟,疼惜地摸着他的额头,拍拍他的后背:“那家人就住在长野县,姓伊藤,等我也被领养走了,我会去找你的。在我去找你前,乖乖地听话好吗?”
      他的弟弟乖巧、听话,只是因为容易生病就不被喜欢,这不公平啊。
      “哥哥,我怕。”伊藤森摇摇头,不愿意。
      “你是我弟弟,我不会丢下你,只是短暂的分开一段时间,我保证一定会去找你的,别怕。”哥哥轻声轻语哄着,“等到那天,你就跟他们离开,我会躲起来不被他们找到。”
      不够完善的监管制度,难以辨认的同胞相貌让他们的计划得以成功,又或许是被发现后,福利院工作人员将错就错,也不敢告诉领养者,这毕竟是他们的失误。
      伊藤森确实被喜欢着,被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着,但是他想等的哥哥却一直没来,到福利院找却被告知早就被领养走了。他找了很久很久,最后只找到了哥哥留下的日志和被哥哥救下的孩子。
      那孩子说,哥哥给他取了名字,就叫伊藤英树,因为他的弟弟姓伊藤。

      被领养走的弟弟在普通家庭生活,被别有用心以领养名义买走的哥哥却是深陷泥潭。
      伊藤森不知道对方看到自己时会不会想起哥哥,但他知道自己想要尽快晋升获得权力和话语权的路行不通了,对方不会让他如意。
      让他意外的是神原的升职报告也被打回来了,这不应该。
      他抱着猜测调查了神原的来历,在知道他出身于哪家福利院后,他就明白了一切。那家福利院早就在他调查的人口贩卖链上,而神原那张无论放到哪里都足够显眼的脸,怎么可能不会被那群家伙看上呢。
      神原却被普通人家收养,除了孤僻一点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再看他如同自己一样惨淡的仕途,他就知道神原没有被那群人得手。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对方很幸运。
      如果哥哥能和神原幸运就好了,伊藤森怔怔地想着。
      在神原拿着从伊藤森那里得到的名单,正要离开时,伊藤森隐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小心他们。”
      他们的势力渗透进警界上层,并不是他们轻易能够扳倒的存在。
      “多谢提醒。”神原英司停下脚步,背对着伊藤森说出他最开始就想说的话,“我并不接受你觉得我幸运的论调,我尽我所能地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不是幸运。”
      伊藤森微愣,苦笑:“你说得对。”
      哥哥本该不必被带走的,最初被领养的人本该是哥哥,但哥哥偷偷和他交换了。他们那时都不知道,这一交换就是交换了彼此的命运,自此往后生死不见。
      神原英司没有在意伊藤森在想什么,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幸运吗?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幸运。如果是幸运的,他本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不需要多富贵,只要有疼爱的亲人,而不是一出生就被遗弃在福利院的门口。
      如果他是幸运的,那他也不该在长野的时候被诸伏高明怀疑,被伊藤森暗中调查身份,在东京又被松田阵平缠上……他不明白,自己身上是写着黑色组织卧底几个大字吗?怎么到哪儿都会被警方的人盯上?
      神原英司本就不美好的心情,在看见病房外等候的诸伏高明和松田阵平后更糟糕了,他抿嘴走出,冷淡又厌倦地避开了想要询问的众人:“你们直接问他吧,我什么都不想说。”
      诸伏高明等人欲言又止,立花泉沉默了一会儿,挽着袖子气呼呼地走进了病房,上原由衣急忙冲进去制止她的不理智行为,诸伏高明走在最后,无言地看了坐在椅子上神色倦怠的神原,也进去了。风见最后进去,听完全程的他看神原的眼神很复杂。
      松田阵平没有进去,他蹲下身,抬眸就撞进了神原无神的眼中。他的心微颤,不受自己控制地抽痛,下意识地抱住了神原。
      本在思考的神原被松田的动作唤醒,突然被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他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松田?”怎么这么突然?
      松田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抱抱你。”而且看神原那副神情,看来伊藤森告诉他的事情不算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机会知道原委。
      见松田一时半会不想放开,神原也懒得挣脱了,他静静地靠在松田的肩上继续思考。
      伊藤森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啊,他想到手机里伊藤森给的需警惕的高层名单,暗自发笑,日本警界要完,又是卧底,又是内鬼,还有一群专干违法乱纪的高层,啧啧。
      他或许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等到警方自己作死完。

      病房内。
      被询问为什么早就知道这个案件的事情,却不告诉他们时,伊藤森默默地重述了一遍这个问题,忍不住发笑:“这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我不信你们啊。”
      他曾经也是信的,担心前辈们受伤,所以才想着自己想调查得差不多才找前辈们帮忙,特别是诸伏前辈那么厉害,一定能有办法解决困境的。但等到他和神原都被卡职称了,他就不再抱有这么幼稚的想法了。
      诸伏高明等人神色微变。
      “我无法升职还可以说我犯的错太多,擦线擦得太狠了,但是——”
      比起和神原英司交谈,伊藤森此刻的攻击性才强,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讽刺和悲凉:“前辈们,你们要不要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我一句,没我犯错程度深、频率高、又有能力的神原英司,为什么也升不了职?”
      他可以说服自己比不上神原,因为神原就是比他强得多,可就是这样比他强、比他还懂分寸的神原英司却在被卡职称的时候,曾经关照神原的前辈们却没有一人提出质疑,在流言蜚语越演越烈的时候也没有作为,逼得神原不得不离开长野。
      这样的长野,这样的前辈们,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这件事倒是伊藤森理解错了,诸伏高明他们不是没有提出质疑,只是被警部说服了,对方希望压一压神原的性子,他们也觉得需要压一压。后来立花泉和神原的绯闻起,他们是乐见其成,不推波助澜却也不阻止……但确实重重困境,逼走了神原,他们无法反驳这一点。
      而诸伏高明当初对神原英司有怀疑时,没有告诉他人,自然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解释了,神原就在外面……
      嘲讽地看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前辈们和一头雾水的立花泉,伊藤森擦去自己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你们说不出来是吧,我帮你们说。”
      “因为他们害怕我和我哥哥一样的面孔,害怕我会查到他们身上。而神原英司,自然也是同样被发现了出身,”他冷漠地看着他们,眼里冰冷无比,“你不是想知道那些用领养名义被带走的孩子、被拐走的女性怎么了吗?我可以告诉你们。”
      “因为我哥哥就曾是其中的不幸者。”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拥有权势、有巨额财富、有妻儿,达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但是他们不满足。他们追求更大的刺激,世俗不容的行为让他们露出更为丑陋的一面。
      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漂亮的女性和男性被他们困在一个地方,被调.教,被要求取.悦,以供他们满足自己令人恶心的欲望。喜好不同也没关系,人的资源也很丰富:妇人、幼童、少女、大学生、健硕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
      被抓来的人不当人对待,而是一件商品。
      交谈的生意,叫个商品来助助兴;搭线、拉人入伙,也用商品,他们以此将彼此的利益互相缠绕。大家都是共谋,大家都是犯罪者,大家也都是同伴。
      于是为政者松开口子,提供便利给商人;商人以此占据市场的主要份额,获取暴利,反用钱财为掌权者收买选民人心;立法者为其行为制定保护性条款,执法者以规则为由保护他们的利益;媒体人蒙住民众的眼,引导民众看到他们想让对方看见的内容……这就是利益共同体。
      像他哥哥这样,孩子的时候被迫去满足一些恋.童.癖的喜好,等到长大成人,没有市场后,就被动成为了他们的打手、手下,不得不不为他们做一些脏活累活,如果不是死,一辈子都无法逃脱……就是如此,哥哥才会明明找到了他却不认,才能将伊藤英树救下。
      说来可笑,他通过伊藤英树的话语,知道哥哥会怎么疼爱弟弟,而哥哥因为与他相似的眼,救下伊藤英树。在哥哥死去后,他和伊藤英树靠彼此思念同一个人。

      长长的讲述完,伊藤森疲倦地靠在床头:“哥哥的日志我会给你们,但是英树不能让你们带走,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曾经的经历,哪怕他实际上什么都没经历过,异样的目光和流言蜚语能逼死他。”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但他们应该心知肚明。警界有人涉及,那对方应该一直盯着他们,物证可以毁,证人可以买通或者杀死,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清白”的。
      见伊藤森已经闭上眼,背对他们,不想交谈的意思很明显。
      诸伏高明他们获得了一直想要的线索,也有了物证和人证,他们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但所得的信息让他们大吃一惊。他们迟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我们很抱歉,没有早点发现。”
      伊藤森依然背对他们,也没有回复的意思。

      走出病房后,旁边的座椅已经没有神原和松田的影子了。
      在病房全程沉默的立花泉停下脚步,执拗地看着他们:“神原,他不是因为我才离开长野的吗?”
      比起相信自己就是逼走神原的罪魁祸首,她更难接受自己一直喜欢的长野是这样糟糕的长野。
      “前辈?”
      然而前辈们的沉默似乎打碎了她最后一点期望,她无措地退后几步,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啊?
      立花泉全身不由地颤抖,她清楚地听到心里一直以来的信仰轰然倒塌的声音。

      神原英司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跟松田踩在松软的雪上行走。
      医院连同刚才所知的现实,都被他们抛在身后。
      新生的血液啊,他们热情、朝气、干劲十足,总是用憧憬的目光注视前行者。他们怀抱着对世界美好的看法,为保护这个美好的世界对抗着恶势力。他们不惧风雨、不惧艰险、不惧一路的魑魅魍魉,唯独怕心中的火焰灭了。
      就如立花泉,也如听到所有的安室透。

      天色昏暗。
      在工藤宅的冲矢昴收到了安室透的简讯:“来我这儿,还是去你那儿?”
      啊,还真是许久不见的邀请了,冲矢昴环顾四周,决定还是不要在别人的家里乱搞了,他告知安室透自己选择去他那里。
      因为堵车迟了一会儿才到安室透住所的冲矢昴,刚进门就被人压在门上恶狠狠地亲吻,狠狠撞上的门牙让两人都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么急躁,他分出心神,观察没开灯、只能借窗外微弱的光亮照明的房子,闻到了一股明显的血腥味。他在安室透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手湿润。
      情况不妙啊,他掐着人结束吻:“你……撑不住了?”
      “是啊,某人在晚几分钟,我可能就要切开大动脉了。”安室透嘶哑地说着,恨恨地撕开赤井秀一的伪装。比起冲矢昴恶寒的眯眯眼造型,他还是更喜欢赤井秀一的样子。
      都自伤到这种程度了,看来安室最近承受的压力很大,不然也不至于平常能压制的瘾控制不住,只能靠别的行为转移注意力了。啧,他身上这个问题实在棘手。
      赤井秀一无声叹气,反身压制安室透,掐着他吻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134 案件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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