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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0 他俩的问题(二合一) ...

  •   警视厅食堂。
      神原英司谢绝了邀请他加入的白鸟警官一行人,独自拿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也就是他刚坐下,松田阵平也跟着坐在他对面。
      “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松田阵平担忧地问。

      昨天神原英司不声不响就昏迷的模样着实吓松田阵平他一跳,他匆忙给目暮警官请假,急忙把神原英司送去医院检查。收到医生“毫无问题”的诊断,他根本不信,坚持要医生再检查一遍,也因此错过了警视厅全员昏迷的事件。
      医生拗不过松田阵平,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神原英司有问题,只好象征性地给他吊了葡萄糖点滴。
      后来神原英司自己醒过来后,可怜的医生又被松田阵平请过来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问题。
      松田阵平:“……”
      人都晕倒了,还没问题?
      还是神原英司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有难受的地方,松田阵平才不情不愿地放弃带神原英司换个医院检查的打算。
      逃过一劫的神原英司松了口气。
      也在此之后,两人才发现原来不止神原英司昏迷,在警视厅的人全都昏迷了,而且还有在出外勤的一部分人也同样昏迷,被路人发现后匆忙叫了救护车。没出事的人只有小部分,松田阵平正是其中一个。
      两人面面相觑:“先回去看看吧。”
      不过他们回去后,也只是和毫不知情就中招的同事们一起苦恼着。就在他们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长野县的警官们将行动人员的申请书交给了目暮警官,目暮警官伤脑筋地环顾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一圈,想了一会儿后就将人员分成了两组,一组和长野县的警官负责调查人口贩卖案件,一组则是和警视厅其他部门合作,调查出警视厅全员昏迷的原因。

      “我真的没事。”神原英司肯定地回答。
      松田阵平:“那就好。”虽然说着“那就好”,但他的表情不像听到好消息的样子,反而带着点担忧和困惑,是不是就抬眸看一眼神原英司,眼神中隐隐透着股挣扎。
      神原英司被他看了几眼后,叹了口气:“前辈想说什么就说吧。”还吐槽他不会说谎,前辈那一副“好好奇,但不知道能不能问”的挣扎也很明显啊。
      松田阵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为什么你不在调查人口贩卖案的行动人员名单里?”
      搜查一课目前分为两组行动,目暮警官负责人口贩卖案,松田阵平就是行动人员之一。他本来以为神原英司也会在,毕竟对方是从长野县警本部调来东京,长野县的警察应该知道对方的能力才对,结果神原英司被分到了调查警视厅昏迷的案子。
      而行动人员的名单是由长野县的警官制定的,他不明白原因。
      神原英司脸上的笑容微敛,看着松田阵平的目光中似乎藏了针似的闪着微微的锐意,没有回答。
      “……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松田阵平避开神原英司的目光,他不喜欢对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明明被这样目光伤到的人是他才对,但神原英司总能给他一种,自己伤害到了他,他才不得不立起一身的刺来防备他。
      其实这个问题,他去问长野县的人或者问目暮警官都能得到答案,但是他想听神原英司亲口说。
      神原英司似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好,他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的菜,抿了抿嘴:“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冷静地想着,档案上都写的很清楚。
      松田阵平诧异地看向他。
      神原英司没有抬头:“警局规定,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需回避。”
      “我是孤儿。”
      松田阵平微怔。
      人口拐卖案,买卖的物品是人,无父无母或被抛弃的孤儿自然是其中的商品之一。
      “我小时候待的福利院叫爱心福利院,目前在前辈的调查名单中。”
      神原英司抬眸看向松田阵平:“在没有证明爱心福利院与案件无关的情况下,我需要回避,这就是我不在名单上的原因。”
      若是那个福利院确实和案件有关系……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了神原英司对男性隐约的排斥,被炸弹犯接触到的皮肤都要病态地用力擦拭多遍,仿佛自己沾染了病菌一般……那么神原英司对于男性的戒备也能理解。
      “自从11月7号后,前辈其实也有猜测对不对?”
      神原英司想到那天松田阵平见他的行为,最初也是震惊,尽管嘴上说着不探讨,“让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用说”,但实际上之后对方多多少少都有在帮他避开他不适的场合。看,哪怕他没有明说,对方其实也猜到了。
      松田阵平依然如当日一样的态度:“你想说就说,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逼。”
      神原英司轻笑:“其实原因还挺简单的,不过就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的阴影至今都还摆脱不了而已。”

      爱心福利院,除了名字里有爱心外,所作所为和爱心并没有任何关联。
      但当时的神原英司不明白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也不叫神原英司,只是出生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被捡回去养大了,原来的名字也取得很随便,等之后被领养后才改了现在的名字。
      他原先在福利院也是被宠爱的孩子,因为长得好看、可爱,又听话、乖巧、不惹事,爱心福利院的员工们都很喜欢他,他打的饭总会比其他小孩多一些,每天都有奖励,口袋里总会少不了吃的。
      除了没有亲人的关爱外,他在福利院里什么都有。虽然被宠爱着,但毕竟是被遗弃的孩子,他敏感又多思,思想早早地成熟。
      他把那里当做遮风挡雨的家,从开始读书就算着日子长大,他都计算好了等到了国中就半工半读,赚来的钱交学费和做生活费,剩余的钱全部给福利院。然后争取好好读书,看能不能走上靠知识改变命运的道路,不行就去学个技术,早日赚钱养家糊口。
      他在很小的年纪就做好一辈子的打算,回报福利院在他的未来计划中占了很大的比重。
      然而他把那里当做遮风挡雨的家,那里却把他当做商品。
      当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被叫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还乖乖巧巧地在院长的推搡下站在了陌生的男人面前,那男人的目光让他感到不适。
      男人看上去很喜欢他的样子,总会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碰碰他的手、腿,在他皮肤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长的让他潜意识觉得不对,还有毫不掩饰打量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生物的本能在叫他快逃,但他害怕得双腿都动不了,只能用眼神求助院长。
      然而一直疼爱他的院长,避开他的目光,只跟那个男人谈得火热。他看着两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最后当着他的面在纸上签下了彼此的姓名。
      或许他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刚刚识字的孩子,所以没有避开他?
      但实际上,为了能够早日上国中,他在很努力地识字,希望能够跳级。也因此他在两人并不在意的目光中,偷偷地看了他们签的内容。
      那不是一份收养合同,那是一份买卖合同。
      签好名的买卖合同在边上,最旁边才是收养合同。

      “那个时候我不懂有一类人,就是很变态,喜欢对小孩子下手。”神原英司讲述的时候,表情很平淡,平淡得让松田阵平如鲠在喉。他只是继续讲下去,“我下意识觉得,如果真被那个男人带回去,我的未来会很糟糕。我逃了。”

      他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因为计划不充分、也不熟悉路、身上又没钱,很快就被抓回去了。
      鉴于他之前都很乖,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他是要逃跑,反而帮他找了理由。虽然有惊无险地躲过责罚,但他发现,自己被看得更严了。
      其实也挺正常了,他数过院长和那个男人交易的钱,有很多个零。就算是还没学完算数的他,都能知道那是一笔很大的钱。
      他可真值钱。
      在找不着机会逃跑的时候,他只能苦逼地用这个想法来安慰自己。
      但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人能豁得出去,就一定能达到目的。在被带走的那天,他想尽法子让男人停下了车。男人听信了他的谎言,准备下车带他先到附近的超市买他喜欢的零食,但其实他没有很喜欢的零食,只是用来骗男人的。
      他才不会傻乎乎地等着男人来牵,他早男人一步打开车门,灵活地窜出去,跑了。吸取上次被捉回去的经验,他知道不能往大路、直路上跑,他人小腿短,比不上成年人的速度。所以他专门挑那些窄窄的小路逃,靠一些成年人无法通过的通道逃跑。
      他和男人你追我赶了很久,他其实很想找到警察局,寄希望于警察身上,但是他跑了很久都没找到警察局在哪里。
      在小巷里七拐八弯地跑,还钻狗洞、爬铁丝,他把在福利院没干过的事全都干了个遍。身后的脚步声和谩骂声逐渐消失,但他不敢松懈,仍然挪动自己已经酸痛的脚坚持逃跑。
      直到他从一个巷口跑出来的时候,迎来了一辆急速驰来的车。他惊恐地睁大眼,在灯光的照射下,他似乎看到了驾驶座上神色紧张的陌生人,对方也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正疯狂地努力想要停下车……

      隐约又看见了当年过于刺眼的车灯,神原英司恍惚了一下,停下讲述。
      他回过神来看见松田阵平有些担忧的神色后,便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前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和你同岁却晚了一年从警校毕业?因为车祸,我躺了一年的医院,不过也是因此才碰上我的养父母。”
      谁让他从巷口冲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到眼前了,来不及停下了。但也因此,他才能被不小心撞伤他的夫妇收养,逃脱虎口。
      “后来我明白那个男人的行为后,就觉得很恶心。”除了亲近的人外,无法接受男性的注视、无法接受男性的接触行为,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他只觉得恶心。
      这是一种病,心理上的疾病,在他身上扎根了十多年。
      松田阵平想了想自己的行为,有些迟疑:“……我算是幸运的?”
      他认真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他每次因为工作琐碎和接触的报案人、嫌疑人搞得心情暴躁的时候,就会一直盯着神原英司看,养养眼睛、平复一下心情,上手的行为也不少……
      还没被神原英司排斥,似乎还算幸运?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没排斥,还是排斥过被他无视了……
      “我毕竟还要工作,这个毛病也要改,现在能克制很多了。”神原英司想做警察,就必然不能让这个问题影响到日常工作,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地去改。但十多年没解决的问题,哪里能在几年间就解决,他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总在变好。
      他来到东京的警视厅时,这个问题已经能克制得不错了,起码没对松田阵平等人的亲近有大反应。刚在长野当警察的反应才大,那就是他的黑历史。
      “以及,前辈对我注视也好,照顾也好,让我不排斥的原因是您并非真正在注视我。”神原英司垂眸,轻声说道。
      自从11月7日后,他和松田阵平的关系才算熟络了起来,但就他自己来说,只是带着生疏的熟络。他们关系好,只限于上班的时候关系好。
      他们都不会去关注对方的私人生活,不会去想要探究对方的信息,也不会试图完整地了解彼此。
      但松田阵平又对他很好,让他觉得奇怪和不解,明明他们的关系只局限在同事关系而已。但松田阵平在工作时候,有一些行为是过了同事这条线。对方没有真正在他身上投入过感情,却又理所当然对他好,就好像在他身上寄托着什么一样。
      “前辈对我很好奇,我也对您很好奇。”神原英司看向松田阵平,眉头轻皱,漂亮的眼眸中盛着一弯浅浅的疑惑,“您在注视我的时候,真正想看到的是谁?您在帮助我的时候,真正想要帮助的是谁?”
      松田阵平怔住,手指微微蜷缩,他茫然地看着神原英司,看起来比神原英司还要困惑。他没有听懂神原英司在说什么,但不可否认,在神原英司说完后,他有了一种被戳破了秘密的不悦。
      但如果他那些行为,不是想要对神原英司本人做,那他真正想要对谁做?

      神原英司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松田阵平仍然是茫然的状态,他意识到对方的行为似乎也是无意的。
      所为皆为本心,然本人不知本心,可悲。
      尽管没有得到答案,他觉得有些遗憾,但对方的行为的最终结果是他受益,从利己角度考虑,他本不应该点破这一点。但是他很明白,自己点破对方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对方好,只是他被动防御而已。
      “抱歉,是我过激了。”他对松田阵平道歉。
      他的幼年往事是无法愈合的伤口,只要对男性的戒备和恐惧一日不解决,他就无法与过去和解。
      神原英司:“曾经有人建议我,不必藏着掖着自己过去的不堪。她说那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被它束缚一辈子,也不应该让它影响到旁人对我的看法。”
      初到长野县警本部的时候,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问题,因此让周围的人对他产生了一些意见。尽管在和他们6年的相处中,他们逐渐明白自己并不是很糟糕,但确实无人成为他的亲近之人。
      调到东京的这段日子,他就算和曾经的同事联系的频率也很低,总是匆匆结束。
      但这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是异类,旁人才是正常人。
      松田阵平:“是立花泉?”
      “对,她也是孤儿,她是栃木县那边的福利院生活过。她和我不同,大家也很喜欢她。”神原英司点点头,“但她的方法果然不适合我,我还是很不喜欢把自己的过去讲出来,感觉好像把自己扒光了一样……”
      自曝其短,自爆弱点,这不是神原英司习惯的方式。他不希望旁人将他当做弱者,也不希望旁人因为他的过去而怜悯他、同情他。
      他习惯捂着自己的伤口和不堪,就算被旁人误解也无所谓。
      神原英司:“前辈继续吃吧,我先离开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对方的餐盘,上面几乎都是刚开始的量,明白这是神原英司的借口,但他还是点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有胃口了,他需要独自一人好好思考神原英司的意思和自己真正的想法。

      警视厅天台。
      松田阵平独自站立在天台上,眺望远方。疏散的雪花缓慢从天空飘落,将所到之处妆点成白茫茫一片。在微凉的空气中,他点燃一根香烟,烟雾和眼前的雪花交融。
      ——您在注视我的时候,真正想看到的是谁?
      ——您在帮助我的时候,真正想要帮助的是谁?
      神原英司的话反复出现在他的脑中,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观念。
      他自认为对神原英司的照顾是因为对方刚来又是后辈,但实际上对方的能力很强,并不需要别人的照顾,而所谓的后辈,其实是同龄人。但他竟然忽视了这些,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加注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有想过对方接不接受。
      还是神原英司脾气好,接受了他无理取闹的行为。
      烟雾在他眼前袅袅升起,烟味是他常年抽的那款,在熟悉的烟味中,他轻笑了一声。
      他还能想注视谁、想要帮助谁呢?
      除了那个早他一步赴死的萩原研二外,还能是谁呢?
      执着不肯更换的香烟牌子、保留着手机号码,时常发短信给不可能收到的人、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对方遗落在他住所的物件固执地摆在原处……他想要保留下对方在人世间的痕迹。
      死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遗忘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铭记确实很难的一件事,因特别当要记住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的曾经的样貌、话语、行为和小习惯,因为人天生就会遗忘。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地回忆曾经相处的每一处细节,才能放心地入睡。
      萩原研二是殉职,警局将他登记为烈士,但死去的追封有什么用?等人一死,时间过去,除了亲友外,其他人都会遗忘曾经有个人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他们曾为这个人惋惜过、叹息过、追念过。
      但遗忘的话,对方就再也不存在了。
      讲了那么多,其实只是他私心里不想忘记hagi。
      曾经为hagi报仇是他的执念和支撑,仇恨和思念伴随着他度过了7年,直到终于将犯人抓进监狱,为hagi报仇后,他感觉到了空茫。一直支撑着的他动力消失了,他不知道今后应该做什么。
      如果能让自己消沉一段时间,或许是很长的时间也说不定,但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最后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整装旗鼓过新生活。
      但神原英司入了他的眼。
      他擅自将神原英司拉入了炸弹现场,导致对方受伤;他被炸弹犯困在原地不能动,是神原英司带着伤、忍着心理不适将对方抓住,尽管对方是个警察,这些都是对方应该做的。
      但于公于私,松田阵平不可能轻拿轻放。
      当看到神原英司吊着胳膊,狼狈地依靠在墙上,一遍又一遍神经质地用手指擦拭被碰到的皮肤时,他隐约有些猜测,但不敢刺激对方。他那时感到了抱歉和愧疚,是他把神原英司拖下水的。
      “是我的错。”当时的松田阵平如此想着。
      自那以后,他将神原英司当做了自己的责任。
      他知道对方会回避长时间的注视,但他仍然忍不住去注视神原,关注神原的病情,观察神原是否遇到了麻烦,他能否解决。
      他知道对方不喜欢肢体接触,但他会故意做出一些越线的行为,丝毫不见外的态度。起初,他只是试探地尝试,发现神原能够接受后,行为越来越大胆。
      他以前辈的名义指点神原、帮助神原融进搜查一课的团队中,却只希望神原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尽管大部分时间神原会选择自己解决问题,但在他的努力下,成效不错。
      松田阵平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将对hagi的遗憾和弥补全都放在了神原英司的身上。
      不是因为神原英司和萩原研二相似,这两人根本不像,只是在他失去了动力的时候,神原英司刚好出现了。神原英司初来乍到,和所有人都不熟悉,本人似有存在心理问题需要帮助,是后辈不会轻易拒绝前辈……像是上天都不希望松田阵平就此消沉,而专门送给他一样。
      不需要交付情感,对方只需要不断接受他给予的就行了。
      神原英司觉得自己的心理阴影导致的心理问题很严重,松田阵平何尝没有因为萩原研二的死而出现问题?
      但他的性格和不饶人的嘴打消了他人的疑虑,所以直到现在被神原英司点破,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问题。

      松田阵平掐灭烟:“但不能一直这样。”
      神原英司不该被他这样对待。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将对方当做独立人来看待。
      “我是不是应该走出来了,hagi?”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110 他俩的问题(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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