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盼流年》文清焰

7、第七章 逃离蛇窟

　　嘀嗒嘀嗒——

　　几天连阴雨，蛇窟的一些角落已经成为了霉菌生长的最佳容器。

　　太阳刚刚从远处山峰的缝隙露了出来，地下阴冷潮湿，昏暗无光。

　　裕子的屋内空无一人，床脚旁的矮柜被打开，里面的衣物像是被什么人翻动过，散落一地。原本放置在桌上的花瓶也不见了踪影。房间一角的墙壁上留下雨水渗透的痕迹。

　　蛇窟向南几百米开外，是通向山下的唯一山路。不算太宽的石板一层叠着一层，兜兜转转盘桓至山脚，两侧的野花被连日的雨水打落了一地，几个深浅不一的水坑上影影绰绰残留下树影斑驳。

　　一对麻雀停在稍矮的树梢上嬉戏打闹，停留片刻又匆匆飞走。

　　裕子穿了一身新制和服，挑了一个干净的石阶坐着。她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身旁的花瓶里插着她最爱的向日葵。

　　三天前，大蛇丸死了。

　　等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蛇窟已是一片狼藉。

　　大蛇丸的屋子像是被炸毁了，屋里仅有的几件家具七零八落得散了一地，浓重地药水味参杂着刺鼻地火药味和浓郁地血腥味，裕子差点吐出来。

　　黑暗里突然出现的药师兜挡住了裕子的去路，她有些不可思议得看着眼前和往常无异，周身却都散发出诡异氛围的药师兜，向后退了半步。

　　“他已经走了。”

　　药师兜看着她的眼里阴晴不明，半晌，幽幽地吐出几个字来。

　　“他不会回来了。”似乎是看出了裕子的犹疑，对方补充道。

　　他说的是佐助。

　　“再次被抛弃的感觉怎么样？”

　　虽然药师兜平日里就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可想到那个人的离开，裕子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有点喘不过气，胃里翻江倒海般，一阵酸楚涌上。

　　药师兜的轻笑声在蛇窟的走廊里回荡着，直到少女瘦弱的身躯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向着黑暗深处跑去，他透明的镜片上划过一道镜光。

　　裕子狂奔了一会儿，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停了下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因为地道里潮湿的冷气吸入胸腔，猛地干咳了几下，额角终于渗出了一层薄汗。

　　前面没多远就是佐助的屋子。

　　此刻蛇窟的地道内，灯光忽明忽暗，她远远望着那个曾经她每日每夜都期盼着能亮一盏灯的屋子，内心说不出的苦楚。

　　裕子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疯狂的跳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她的身体。

　　门虚掩着，可她此刻最想见到地那个人却不在里面。

　　裕子强忍着泪水，悄然转身，也一并带上了身后地房门。

　　“喂。”

　　尖锐地声音入耳，阳光肆无忌惮地撒下来，裕子抬头，用浴袍的袖子将半张脸遮住，躲避着日光猛烈的攻击。

　　“喂，说你呢。”

　　裕子仔细地辨别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恍惚几秒后确定自己不是在幻听。

　　越过袖口精心纹上的茶花向头顶的树梢望去，一个衣袂翩翩的白发少年独立于此。

　　紫罗兰的颜色。

　　望着少年紫色的双瞳，裕子内心不由惊呼：“好漂亮的眼睛。”

　　她仰头看向水月，只见对方隐于树叶阴影之下拧眉嘟囔了一句，转而毫无声息的落在裕子身侧。

　　习惯了佐助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裕子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让水月眉头皱的更紧的话来。

　　“是佐助让你来的吗？”

　　“呦。”水月先是一愣，即刻展颜道，“既然知道了，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