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相望》Gleam

7、小十

　　又过了几日，许毅勉强能下地走路，秦念说，杨四的葬礼就在今日，他瘸着拐杖来到了那地
　　季茹一夜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白发已出，珠颜已老，见到他们后微微的点头
　　许毅走近，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如今，竟只有这三个字能说了
　　季茹尽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对不起的，就是他的选择，来自他的勇敢”
　　两人拾起香跪拜三扣，秦念又担忧的望向季茹
　　季茹报以一笑“放心吧，我将立于乱世不弃，就是他的遗愿，也是我的信念”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也是释然
　　许毅二人相伴回家，路上气氛低迷，也无人发声
　　“他们连婚都未成啊！”许毅看向窗外
　　秦念不言，只是看着他
　　“阿念，要不……我们分开吧。”
　　“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呀”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呀？”
　　秦念叫停了车，转身便走了下去
　　“如若是今天你我分别，与死又有何区别？终有一死在伤口上的疤就不痛了吗？乱世一生断，良辰更为少，我花了23载才遇到你，你就要先放手，凭什么？”说完转身离开
　　那夜以酒与伴，泪流满面，孤身倒在石阶，冰冷刺骨，耳边传来遥远迷梦般的戏曲

　　第二日醒来，许毅已在床上，悠步走到客厅，唯见茶饭不见人，走进坐下仅有一张纸条摆在餐旁
　　相逢已不易，何须雪加霜
　　暂别几日，更明有之幸
　　许毅暂时没有去寻他，他知道两人都需要时间
　　几日后，晴天回来，许毅将他紧紧吻住几日的思念尽在其中，今天，秦念舟车劳顿，所以早早便睡下了

　　半夜府外鼓声大振，两人立刻爬起，大门开，去见一位老妇人跪在门前“杀人啦，杀人啦！”她大喊，两人急忙随她前去，只见一位少年手持刀刃，满脸鲜血流至脚下，不断蔓延，军官将他架走，他也一声不吭，二人都有些奇怪，究竟是怎样的心理素质才能在杀人后如此冷静，许毅欲让秦念先去休息，秦念拒绝了，坚持要与他同在，无奈之下，二人同去牢中，御牢中少年坐在杂草中，却也掩盖不了他的高傲
　　“你叫什么名字？”许毅在外头问道
　　“小十”少年答道
　　许毅二人都有些惊讶，这人竟会如此配合
　　“为什么杀人？”既然如此，那便直接了当的问了
　　“他侮辱了我们的国家”
　　“什么？”秦念有些不可思议
　　“我是杀了人，但我绝不认错，这样的懦夫就该杀死”小孩子正气凛然的回答让许毅突兀地笑了一声，引得秦念二人同步望去，许毅有些尴尬的战术性清了清嗓
　　“咳咳，那个，那他说了啥？”
　　“他说……他说……”小十脸都憋红了也没有讲出，可见那话有多难听
　　许毅放过了他“你说的对，如果连人民都不信任他的国家，那这个国家必败无疑。但杀人终究是不对的，所以……”小十低下了头，等待死亡的判决
　　“就怕你无俸加入我的军队吧”
　　“什么？”小十惊讶又惊喜的望向许毅，秦念也难掩惊讶，士兵打开牢门，许毅走了进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加油吧，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