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三间半

50、小手术

　　在项天的强烈要求下，下夜班的早晨林洁到市妇幼保健院取节育环。她本打算让项天在车里等着，自己就在人民医院的妇科门诊取出来，一来本身也不是什么大手术，二来毕竟自己是本院职工，各方面都会得到更好的照顾，但项天不同意，他坚持要在门诊手术室门口等，实在拗不过他，林洁选了个折中的方法，两个人开车去了没人认识的妇幼保健院。

　　做完B超，他俩在门诊手术室门外等待叫号。项天看起来比林洁还紧张，不停的来回踱步，林洁把他按在长椅上，小声笑话他：“你自己是个外科医生，每次做的手术比这个要复杂几百倍，也没见你这么紧张，今天这是怎么啦？”项天叹了口气：“唉，关心则乱啊，我还真挺佩服聂麻，敢在自己老婆身上下针，如果换我肯定下不去手。”没一会儿，大门里传出喊林洁的声音，林洁赶忙脱下外套递给项天，然后向手术室内走去，项天一路跟着，直到守门的老护士大声喊着：“哎，小伙子，这是妇科手术室，男性禁止入内。”他才哦哦哦的答应着停下脚步，眼睛却不肯离开林洁的身影，林洁快速的把长发编成麻花辫挽在头上，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大门终于缓缓关闭。

　　项天感觉等待的这十几分钟比十年还要久，他在脑海里回放着昨晚刚刚恶补的取节育环手术的步骤，顿时觉得每一步都凶险异常，脑袋里冒出无数个万一，头上便急得冒出汗来。

　　大门终于打开，一个小护士扶着有些虚弱的林洁慢慢走了出来，项天连忙迎了上去，小护士象背书一样说着注意事项：“林洁家属是吧，暂时不要进行重体力劳动，两个星期禁止同房和盆浴，如果今天有点出血是正常现象，如果出血比较多随时复诊，回去多吃点好吃的，诊断证明书在病历本夹着呢，别忘了去盖章，盖完章就可以回去了。”项天看林洁脸白白的，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长椅上，再扶她坐下，帮她把外衣穿好，然后自己半蹲在林洁的面前，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林洁怕他蹲的太累，于是让他站到面前，自己搂着他的腰，把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

　　休息了将近十分钟，林洁觉得精神稍好一些，慢慢站起来让项天扶着她准备回家，项天看看四周没有发现轮椅之类的东西，赶忙穿好自己的外套，将林洁拦腰抱起来往楼外走，临走时还凶巴巴的对着看门的老护士提建议：“麻烦你们以后在手术室周围放几把轮椅，请多从患者的角度考虑问题。”他把林洁抱到自己车旁轻轻放下，又把副驾驶座位放平，扶着她慢慢躺进去，然后将车驶离妇幼医院。

　　回到家，林洁和护士长请了假，因为接近春节，病房里比较轻的患者大多出院准备回家过年，所以科室的工作也相对比较轻松，护士长很痛快的准了假，并一再嘱咐林洁好好休息。这两天项天堪称最合格的陪床家属，除了去卫生间，他严禁林洁下床，又抽空去超市买了不少补品，换着花样的熬粥炖汤，吃得林洁叫苦不迭。看着项天不停的忙前忙后，林洁又是心疼又是感动，项天倒是忙的很快乐，他看着林洁的精神越来越好，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终于放了心。

　　第二天晚上，在林洁不断要求申请抗议软磨硬泡下，项天同意让她起床洗澡，但条件是自己必须在卫生间里陪同以防她突然晕倒，林洁气得直翻白眼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但在他的注视下自己裸身洗澡林洁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又是撒娇又是耍赖逼着项天把条件放宽为她开着卫生间的门洗澡，允许项天在门外随时观察里面的动静，项天最终没能敌得住美人计的攻势只得妥协。洗完澡的林洁舒服的躺回到床上，听着项天在卫生间帮她清洗换下来的内衣裤的声音，觉得既不好意思又无比甜蜜，除了母亲，还没有人这样精心周到的伺候过她。

　　即便是生兵兵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受过如此被宠爱的幸福。在公婆和蒋伟看来，为蒋家传宗接代就是她应尽的义务，给她伺候月子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让她产出足够的乳汁来哺育蒋家的下一代，至于她怀孕和生产的痛苦也是应该承受的，谁让她生来就是个女人呢。生产后不到两周的时间蒋伟就强行和她过夫妻生活，满足欲望后他倒头就睡，根本没有理会林洁苍白的脸和床单上那片殷红的血迹。她现在才感受到了做女人的快乐，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关心着照顾着，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

　　项天把林洁的内衣晾好后回到卧室，明天他要上班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总是觉得不放心，他一边脱衣上床一边问：“明天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啊？要不然我查完房请个假早点回来吧。”林洁掀开被子让项天钻进来笑着说：“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紧张。”项天认真的说：“那可不行，你自己是个护士，难道不知道任何一点小伤害处理不好都可能变成隐患吗？我要你把身体养的棒棒的，等到退休的时候孩子们也都长大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林洁是我媳妇。”项天越说越激动，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林洁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他描述他们的未来，感动的泪水悄悄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她轻声说：“项天，你别对我这么好，否则万一哪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会痛苦死的。”项天把手臂紧了紧：“傻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觉得你好，简直一刻都离不开你，我想就算你以后变老了，肯定也是这世界上最美的老太太。”林洁抬起头笑着对他说：“第一眼见到你，就是觉得这个小伙子长得干干净净的很顺眼，现在再看，发现你特别帅，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帅的多，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是情人眼里出潘安。你知道吗？那天从奶奶家出来的时候，我偷偷答应她老人家会给她抱回去一个小项天，等以后咱们结婚了，我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第二天清晨，林洁不顾项天定下的禁令，悄悄起床给他做了早餐和便当，想起这两天项天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她甜甜的笑了，原来成为爱情中的女人是这么美好的事情。骨子里的林洁是保守的传统的，她从不曾想过自己能这样狂热的爱上一个人，但是面对项天，一切都那么自然，她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再疯狂的举动都不觉得过份，她要让项天感受到作为男人所有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