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伪】末代小皇帝和开国君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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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城新贵们都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之感。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悄悄安分下来，不敢多问。
而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有资格上大朝会的众臣，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已经炸开了锅。
周舟已经换下了之前穿的那套戏剧社的“龙袍”，依照他对周朝生产力的了解，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材质可以说是皇子标准了。
看起来他们暂时对自己说的话还是保持相信态度的。
可惜。
周舟不适应地扭了扭身子。
他个人觉得丝绸睡衣确实舒服，就是这个染料让他觉得有点……过敏了。
而且对于贴身衣物，他更喜欢细棉麻材质的，依照这个时代的工艺，最好是织出来后轻柔手洗几遍然后晒两次太阳消消毒，之后就能比较舒适的穿上了。
周舟在忍耐了几日丝绸贴身袭衣后，在某一次周帝例行来问他那个时代的事情时，委婉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毕竟他辛苦演戏，更多的就是为了在这个封建社会能够吃穿舒适。
周帝用他那双气势迫人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周舟许久，就在周舟撑不住准备说不行算了的时候，他同意了。
周舟舒了口气。
他以为这是一件小事。
事实上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大周朝立国不久，因为多年战乱与分裂，许多地方民众过得并不好，从周帝到百官都崇尚节俭。
他要穿细棉麻的衣服，反而比穿软绸织就的里衣更难。
宫内为此专门拨了十来个手艺娴熟的织女，只为他一个织衣、裁剪。
浆洗晾晒又派了许多人。
周帝不是纵容人奢侈享乐，即便这个人很多可能是他的不孝后代，多半还是亡国幼帝。
实在是对方手臂与脖颈的红痕让人忽视不了。
而这一点又佐证了周舟的身份。
只有皇家这样全天下最靡丽富足的膏粱锦绣地，才能养得起这样金贵的少年。
其他心腹重臣、包括当时不在朝会后来知道此时的雍王，纷纷痛心疾首，感叹这国亡得不冤。
*
几乎确认了周舟身份后，周舟见到了各位在史书中才能见到的大周朝开国功臣。
文臣武将皆有。
但让周舟有点心慌意乱的是，这些曾经在历史书中被他翻来覆去背或作为考点考得痛不欲生的开国重臣，每次和他聊完天总是眉头紧锁，或是摇头，或是叹气。
他就是如实背了一下周朝末代历史啊。
比如他的“父皇”昏庸无能、好大喜功，还热爱重臣的妻子。他母妃就是被抢进宫的。
比如那位造反的将军，就是他“母妃”的前夫。
比如他“登基”后，国土一半被那位将军占了，被迫迁都，自己的朝政被官宦连通几位权臣把持，而“自己”只想吃喝玩乐，对天下大事、处理朝政一窍不通。
怎么了吗？
那他本来也真的不了解周朝末年的民间情况，他又不是历史系的，能说出这么多，已经是作为文科状元的优秀素养了！
他还觉得自己戏演得挺好，挑选的扮演对象也很贴切自己，不然真让他写这个朝代的文字、信手捏来帝王之道，那才露馅更快。
——周舟不知道，那些重臣们得知他作为一国皇帝竟然字都不会几个，在那里如何痛心疾首地怒斥奸臣误国。
*
已经知道自己缩水成十六岁模样的周舟，在这一日鼓起勇气主动找到了周帝。
他身边的宦官显然也很惊讶：“殿下要找陛下吗？”
周舟点头：“你带我去……”
他卡了一下，没记起来周帝处理政务的书房叫什么名字，于是干脆含糊过去：“你带我去就好。”
他见宦官显然欲言又止，于是又添了一句：“别问我为什么，走吧。”
宦官于是吞下那句，“陛下现在许是在用午膳”的话。
其实禁宫的人都挺喜欢这位不知来头的“殿下”的。
他天真又朝气蓬勃，让严肃沉闷的宫闱有了生机，如同清晨的温热又不灼人的阳光。他对每一个人都一样的真诚，不论那人位高权重或地位卑微。
这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对他来说仿佛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仿佛是他本应如此。
这是让人很惊奇的一点。
或许这也是众位大臣以及周帝对他隐隐纵容的原因吧。
周舟见到周帝，才知道方才宦官欲言又止的原因。
但是他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打扰人吃午饭生出的那一点尴尬。
因为他也饿了。他自以为十分隐蔽地看了桌上的御膳一眼，又一眼。
最后是周帝无奈开口：“来都来了，坐下先用午膳吧。”
语气带了无可奈何的纵容。有时候周帝也想不通，周舟口中那样压抑混乱的环境，是怎么养出这么天真烂漫的少年的。
周舟立刻开心了。
御膳挺好吃的，就是一些菜有点剌嗓子。吃完后他觉得喉咙有点疼。
周舟吃完饭准备和周帝提一下最近发生的事，顺便试探他是不是哪里没演好，没想到周帝忽然严肃起来。
周帝是位高大英俊的青年，穿着龙袍都可以看出他身材很好，眉眼是见过血的锋利，目如点漆，不怒自威，一旦表现地冷厉点，气势就很迫人，看上去分外不好惹。
至少周舟被吓了一跳，立刻安静如鸡。他有点后悔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放松了。
周舟在心底乱七八糟的想着。
他又分析，是因为这段时间周帝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甚至有求必应，导致他都忘了面前站着的是一位铁血开国帝王。
就在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恐怖的时候，周帝站到他面前，影子将他缩水成十六岁的身体笼罩住：“张嘴。”
周舟猝不及防：“啊？”
周帝淡淡道：“嗓子不舒服？”
周舟：“……”
白害怕了。
之后又想，周帝的眼睛是显微镜吗？观察这么仔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伪】末代小皇帝和开国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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