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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妙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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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缘分,躲也躲不开,不知不觉地向你靠近,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要逃开。
病房里只能听到空调“呼呼”运转的声音,仿佛世界一下子被按下了停止键,林竟夕坐在床边出神地望着住院单,一动不动,这对一个快要高考的学生来说,打击太大了。这还怎么参加高考?林竟森倚在门上,拿出手机,难得主动说:“我跟咱爸妈说一声吧,你先在病房坐会。”说完,林竟森就把门关上,走到楼道里去打电话了。
跟他们说一声?估计我就算是病得起不来了,他们也不见得会回来吧。林竟夕自嘲地想着,烦躁地把住院单往桌上一拍,起身去了厕所。从镜子里照映出来十八九年纪的少女,圆圆的鹅蛋脸,修眉纤长,双目清明,肤色晶莹,看起来有一股轻灵之气。只不过长时间在学校熬夜学习,能明显看到少女眼睛下的黑眼圈,增添了一丝疲倦气息。林竟夕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到了第二天,林竟森带着林竟夕来到内镜室门口,等待纤维支气管镜检查。由于林竟夕一直干咳,吐不出痰,没法做痰检,所以医生直接让她们预约了气管镜检查。林竟夕和哥哥早上八点五十到达地点,约莫九点的时候,门从里面拉开了,林竟夕一抬头,就看见一抹绿色的身影,竟然是他!他还是穿着那身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精致的眉眼。他拿着单子,抬起头,问到:“第一个,林竟夕,你们谁是?”
这应该是林遥夜第一次正眼看林竟夕,上一次他一直在认真想手术的事,帮她们按电梯,纯属无意之举,当时自然是什么也没在意。显然,林遥夜也没认出来她。这姑娘一看到自己,一双大眼睛就乌溜溜地亮了起来,戴着口罩,也遮不住灵动之气,皮肤很白,白得额头泛光,林遥夜想到了一个词,皓如白雪。黑裤子,淡蓝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上,领口微敞,露出雪白得脖颈,往下一点,隐约可见少女性感的锁骨。林遥夜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漫不经心挪开了眼,低头拿笔,发出鼻音:“嗯?”
林竟森推了推林竟夕,林竟夕终于从惊讶还带点高兴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我!我!”林竟夕快速应道。林瑶夜点了点头:“跟我进来吧。”林竟夕感觉他今天说话声音沙沙的,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心情就好多了,她的嘴角扬起了微小的弧度。走进去,房间里设备很少,房间左侧有一个大型的内窥镜,上面挂着电子支气管镜,旁边放了一个床,上面铺了一层绿布,床的右边摆着一台心脏检测仪。右侧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这就是他的工作地点啊,好简洁啊。
房间套间里走出来两个医生,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女医生拿走了林竟夕手里的的片子,林遥夜向林竟夕伸出了手:“把你手上的药给我。”林竟夕递出了之前主治医生给她的两盒药,一盒是利多卡因注射剂,一盒是氯化钠注射液。然后,林竟夕看到他拿出药瓶敲打开,用针管根据比例配药,林竟夕认得利多卡因是麻药,原来他是麻醉医生,怪不得只有他穿着绿色手术服。
“你到床上躺下吧。”那个女医生温柔地提醒着。林竟然躺下后,突然感觉有点紧张,虽然之前主治医生跟她沟通过这次检查是在麻药作用下进行的,但是,她一想到一根又长又细的管子从气管进入到肺部,她还是有点发怵的。她的眼睛珠子左转转,右转转,观察周围的环境,头也不老实,一会向左扭,一会向右扭。不经意间,她瞥见那个麻醉医师坐在套间门口,侧倚着门,挤在角落里,低头奋笔疾书写着什么。为什么感觉他认真工作的样子这么打动人,他的右手握着笔,肆意潇洒。林竟夕一下子看入迷了,似有察觉,林遥夜抬头望向床的方向,林竟夕猛地回过头去,调整好呼吸,但是心已经乱了。
林遥夜从她一进来就发现这个小姑娘不老实,躺在床上总是乱动,莫非是有点紧张?林遥夜猜测着,他抿着嘴唇,笑了笑,“今年多大了?”林遥夜仍然低着头写报告。
“十九岁。”林竟夕秉着一口气回答道。
“上高几?”
“高三”
“这快高考了呀”旁边女医生插了一句嘴。
“嗯嗯”林竟夕如实回答。
“打算学什么专业?”林遥夜接着问。
林竟夕想了半天,老老实实答道:“还没想好。”林遥夜站起来,拿起针走到床边,将心脏检测仪的夹子夹到林竟夕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上,“其实我感觉学法律挺好的,但是需要考很高的分数”林遥夜低头看向林竟夕,准备打麻药。
林竟夕没有吭声,不知所措地望着麻醉医师。是吗?我还能参加高考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吗?林竟夕失落地想。
这时候,女医生也走过来,把林竟夕的口罩往上弄,正好盖上了眼睛,她安抚道:“先盖上眼睛,一会就好了”林竟夕点了点头。眼前一阵黑,加深了林竟夕的恐惧,她感觉另一个医生的脚步声了,手里应该拿着支气管镜吧。
“我……我……有点紧张……紧张”林竟夕磕磕巴巴地嗫嚅道。“没事,你会晕一会,没有疼痛感觉的”林遥夜轻轻地说,“别乱动就行。”声音传到林竟夕的耳边,好像有魔力一般,让林竟夕感觉到了温暖,林竟夕松了一口气。过了几十秒,林竟夕感觉麻醉医师打开了她左手的留置针管,把麻药推进了静脉,一瞬间,林竟夕感觉全身发软,好困,想睡觉,林竟夕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最后,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鼻孔里动,不痛,痒痒的。至于他们几个医生在检查的期间说了什么,她听得不清楚了,就隐约记得有一个那个男医生聊得很是火热,麻醉医师好像说的话很少,只是偶尔跟着附和了几句。
他说的对,林竟夕感觉很晕,没感觉到痛…………
林竟夕也许没想到,自己会像林遥夜说的那样,选择了法学专业,并且多年以后,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