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WER FLOWER》TeC

5、moon257-女一女二

　　在很多光年的一个地方，有一个行星叫做地球，她的质量造成时空的弯曲。
　　于是我本来想跟她擦身而过，却撞上了她。然后，没有办法，我被她的引力牵制，只好成为了她的月亮。又过了好多年，她总是说不在意我，却还是为我潮起潮落。我的地球，你是我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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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这样一部剧，男主爱女一，女二爱男主。
　　烂俗可我还是接了，因为我爱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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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玄最好看的样子，是打光板的光反射在她的右半脸上，她微微地仰头，就如此刻。
　　然而扫兴的是，她现在正顶着这张最好看的脸在戏里被男主拒绝。
　　我明知道是假的，可是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好想给男主的脸上来一记左勾拳。
　　“你长着这样一张脸，简直是欺负人。”
　　我跟她抱怨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在“欺负”我。
　　真的就是欺负。
　　第一次是我们剧组去13区拍戏，晚上她的助理敲开我房间的门，顾玄穿着一身吊带睡衣站在她的后面，她的助理说顾玄房间的空调坏掉了，问我能不能让她在这里住一夜。
　　我点头，匆忙地撇了一眼她的脸还有锁骨，然后侧身让她进来。
　　那一刻就是第一刻，我确定了我的确爱她，也确定了我们以后的隐喻，她从不看我，不在意地和我擦身而过。
　　晚上，她把空调调高到28度。不冷不热，平常。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她的手划过我的后脊，我转头，自以为看到了一双情意绵绵的眼睛。
　　顾玄的演技一直都很好。
　　对于我来说，顾玄的演技一直都很好，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我记得她说：“我要踩着你的脊梁上位。”
　　我说：“Welcome。”
　　她还不曾踩过我的脊梁，更多的是把手从上到下划过。
　　[cut！]
　　每次顾玄休息的间隙，她都会来找我，我们随口聊点无聊的东西，然后并排坐在一起。
　　“今天也好热。”
　　“嗯。”
　　顾玄很喜欢这样做，因为这样有利于她的形象塑造。
　　有时候她会跟我分享一些零食，她拿一块，然后把盒子都给我。
　　她就是这样实行她的阴谋诡计。知道我喜欢她所有的东西，即使是她给我的两斤脂肪。
　　“我最近胖了两斤。”
　　我跟她说，然后她把盒子想要拿走。
　　然后我又夺回来。
　　批评她：“你的演技所以那么差，听不懂别人话里的语气。我明明是高兴的。”
　　她说：“恭喜。”
　　给你投食又让人食不下咽的人，只有顾玄。
　　让你爱她，不敢爱她，好想爱她的也只有顾玄。
　　每个人在床上都有些习惯，我喜欢听笑话，她喜欢咬脖子。
　　顾玄从来不跟你讲笑话，可是有一对虎牙。
　　我的手刺过她的牙尖，摸过她的嘴唇，一路向下过，就是找不到她的心在哪里。
　　因为她的心不在我这里。
　　顾玄有事业心，她喜欢演戏，却从来没有演过什么有个人特色的角色，戏里她永远都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付出，被抛弃。
　　没有导演看出过她的潜质。
　　她明明最适合演糟蹋人心的骗子。
　　顾玄是骗子，小偷，是从不伸手的沿街乞讨者。
　　她让人误以为她爱你，她爱你，却又从来不说。
　　让你只能肯定一件事，
　　“我爱你。”
　　我好后悔我说过我爱她，把人从床上吓走。
　　还是凌晨一点的雨夜里。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写些什么，爱一个人就像解离，把一个人的心剥的稀碎。
　　一个人什么时候知道她爱一个人。当那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的时候。
　　我小时候讨厌中秋节，因为不喜欢吃月饼。直到终于有一天吃到了五仁月饼。
　　我的父母不喜欢五仁月饼，所以把她从我的生命中拿走。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还是喜欢。
　　没有不习惯，没有像别人一样不喜欢，吃到第一口就知道喜欢。
　　顾玄是我的五仁月饼，可在别人的眼里，她是豆沙馅的。
　　[妈，中秋节快乐。]
　　今天是中秋节，剧组结束了工作后在发月饼。
　　我也有一个。
　　“谢谢。”
　　我打开手中的月饼，掰一半给顾玄，她也掰一半给我。
　　明明都是豆沙馅的，可是我们最近一直这样做。
　　“好无聊啊。”
　　她第一次喂给我一半饼干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我觉得她喂我像是喂宠物猫，可是我还是没骨气地好好嚼着。
　　我的嘴上留下一点残渣，她用手替我抹掉，放进她的嘴里。
　　有时候感情是很难分清的，亲情，爱情，友情，恩情，都好像。
　　只有月亮出来才会现出原形。
　　“晚上有事吗？”
　　“没事。”
　　每次顾玄问我，我都会没事，绞尽脑汁把我的时间留给她。
　　我们在荒山野岭里拍戏，回酒店的路上有蝉鸣，蝉说，我想活得更久一点。
　　“我想活得更久一点。”
　　“为什么？”
　　顾玄对死亡的想法很矛盾，有天晚上，她说想活得更久一点，更早以前，她也说害怕变老，想要英年早逝，香消玉殒。
　　顾玄并不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在她的面前，我乐意地失去主导，丧失主观，不敢主动。
　　我想和她出现在同一本故事书里，可是我只敢跟她讲梦中的故事。
　　“我昨晚做梦了。”
　　“然后呢？“
　　“梦见我们两个人在两个高大的樱花树下面。地上铺满了落花。”
　　“然后呢？”
　　“我们拢起地上的花，像打雪仗一样的打……花仗。”
　　我说着说着被自己逗笑了，可是她却不在意我说什么。
　　让人一如既往地委屈。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戏了，大家继续加油。]
　　让人觉得更委屈。
　　“你可不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一次。”
　　“我想和你打花仗。”
　　我们打了一夜的花仗，直到凌晨的露水都粘在花瓣上。
　　顾玄只送过我一次花，在11区的花田里，她随手选了一个给我。
　　给我戴上。手上还剩了一个，让我给她戴上。
　　“怎么样？”
　　[你对顾玄的初印象怎么样？]
　　“漂亮。”
　　[漂亮。]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她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不记得了。”
　　因为她从来都不在意我。
　　在学校里，在窗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一场《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排练现场。
　　[哦，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
　　哦，爱情，为什么你偏偏长成顾玄的样子？
　　朱丽叶假装死亡，为了爱情。我假装不爱顾玄，为了爱情。
　　我们是朋友，并肩一起去剧组。
　　[action!]
　　演戏也好像解离，最后一场戏却要拍我跟她还是好朋友没有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的时候。
　　我们在床上聊天，八卦，翻滚，哈哈大笑。
　　是那些我们从来不在床上做的事情。
　　借着戏，都来一遍。
　　[cut！]
　　[杀青了，大家都……]
　　我跟顾玄在床上。我跟顾玄在床上，好像唤起了我的条件反射。我好想亲她。
　　可是周围都是审视。
　　让人咽下口水。
　　顾玄整理着我乱掉的头发。
　　她的头发乱得真好看。
　　让人忍不住伸手抚摸。
　　明天一定会传出我们剧组女演员相处和谐的新闻。
　　可是什么时候能够报道我爱她。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帮我问问她，帮我问问顾玄，
　　“你爱我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什么时候会？”
　　“等我能在戏里爱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呢，我等着，257天，在下一部戏里继续假装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