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扶摇九天上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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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了这个人类，想不到她竟然半点感恩之心都不存。
此时的洛基依然还沉浸在昨天爆发争吵后的余怒之中。早知道就应该把她丢给塔卫，看着她化成烟飘走，那景色该多么的令人赏心悦目啊。
想到这儿，洛基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许。
“你笑什么？”李坠梦突然发问
“没笑。”洛基回答。
他笑了吗？他不觉得他笑了，他转身离去，想要到一个没有人在耳边蚊子一样嗡嗡叫的地方躲清静。
从昨晚到现在，他简直是比在纽约还要烦躁。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浪费时间。这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但他也心知肚明，除了暂时无法找到登上塔顶的办法外，在这里还有许多新的问题出现了，他想把一切古怪之处都搞清楚。
他曾在某日的白天里，独自一人偷偷潜入过塔里。粗线条的李坠梦根本就没发现他什么时候不见的。他冒险穿过一切都在光线下暴露无疑、危机四伏的马路，扮成黑塔卫进入了克灵斯塔，这一次他上了有十层左右。
但仍未能见到克灵斯塔顶。洛基甚至怀疑他只到达了塔身一半高度的位置。他再一次成功骗过了塔卫，骗过了血眼。透过窗户，他几乎看到云层就在不远处了。
但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他就被重重包围了起来。那些包围他的怪物很像齐塔瑞大军，但战斗力却要比齐塔瑞人强悍许多。
也可能有自己施法受限的缘故，所以敌人才显得凶悍异常。那次的混战居然使洛基伤的不轻。已经很少有什么能够真正伤到他了。
中庭人的炮弹危力再大对具有神格的他而言，都像是在挠痒痒。浩克虽然算是个意外，但也只是能给他造成一点皮肉伤。
但塔里怪兽的猛烈攻击却让他想起了从彩虹桥上坠落，被卷入黑洞时感到的压迫，以及面对灭霸时，那种深而恐惧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幻化出了多少傀儡，才争取了一个破窗而出的机会。重重落地之后，他挣脱黑塔卫的围追堵截时，已再无之前的轻松与潇洒。
脱离险境后，疼痛向全身袭来，他发现自己正在流血，顾不上血迹是否会暴露行踪了，他在近乎昏厥之前用魔法掩饰了自己的伤口，坐下之后良久都无法再起身。李坠梦走过来时，他又唤出了一本书拿在手上，假模假式地翻了翻。
“今晚超市你去不去？”李坠梦不依不饶地在背后发问，在这样的地方清静也是如此的奢侈。
洛基没有回答她，继续向前走着
“哎！超市！你去不去啊？吱一声啊！”
地上一阵气流卷过洛基的披风，冻住了他面前镂空的墙体，门框有了一扇冰门。
“这招没用。”洛基头也不回，只身朝冰门走去，居然从厚厚的冰层中毫无阻力似的穿了出去。
洛基还是想探究清，自己为什么总觉得李坠梦的施法场域蹊跷连连。不仅是法术，关于这个东方人类，洛基的疑虑一直以来都是只增不减。
人类的生命对神明来说渺小的像是蚂蚁。但从流浪在宇宙中，到纽约一战之后，或许是杀伐太重，他居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之前那般乐于欣赏人类在垂死前的哀嚎了。
也许是这样的原因，他没有杀死李坠梦，也没有兴趣在找到出去办法之前，杀任何一个没有挡在他前进路上的人。
至于为什么要帮她呢，洛基觉得，仅仅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弄清楚她身上的重重疑点罢了。他自问是没有什么助人为乐的习惯。
但或许李坠梦口中的玄武甲也并非是空穴来风，说不准找到那件东西，它还会对自己有用。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维持现状、见招拆招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李坠梦又在问自己要不要去超市，她和那个衣品难以恭维的家伙已经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不去，回来就不给你带你那份儿！
洛基听见李坠梦在心里这样说。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洛基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洛基怔了一下，抬起头，他看见索尔正傻笑着，而周围的环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仙宫的书房。
“鹏鸟公主给的，这是你的那份儿。”
索尔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把手里的像是果子一样的球状物放在了自己手中的书本上，索尔坐在了洛基身旁，又捧住了他的肩膀。
“吃。”索尔瞟了一眼那果子，洛基把果子从书上拿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让我吃。”
“你是在质疑朋友吗兄弟？你总爱这样大惊小怪。”索尔说着，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味道挺好的。”
“鹏鸟人什么时候成你的朋友了？”
洛基站起来远离了索尔。他觉得总是离他太近容易被传染变傻的毛病。父王四处征战，偶尔也爱做做慈善家的活计，将恩威并施的名声宣扬出去，这应该已经成了九界中人神皆知的事。
只是洛基怎么看，那些被他们救回，自称从北冥而来的鹏鸟族人，并不像是要对阿斯加德俯首称臣的样子。他们的首领一看就是个精明极了的人。虽然态度一直客客气气，可洛基感受的到她没有要视奥丁为君主的意思。
首领同父王说着令洛基听不懂的语言。他与索尔已经掌握了不少其他文明的语言，尽管如此，鹏鸟族人口中的语言，他与索尔也是第一次听见。但父王却能与他们自如的交流。
洛基已经打算问问母后是否也能听懂鹏鸟族人的话，他很想学习一下。他对于一切陌生的知识都充满了好奇，不像索尔，永远喜欢和刀枪棍棒打交道。
“你难道已经能听懂他们的语言了？”洛基问索尔。言罢，在他眼角的余光中，书房门口的空地上没来由的飘来一片绿色的羽毛。
“当然了。”索尔将一条腿搭在桌案上，满脸骄傲。
洛基心有不甘，他与索尔既是兄弟，也是王位继承人的竞争对手。
父王虽然一直偏爱索尔，但洛基并不认为自己不如索尔优秀。索尔这个家伙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应该从未察觉，在任何方面，洛基都会同他隐隐相较。
洛基一直不如索尔一样擅长武艺，但这一次，他居然在其他方面被索尔落在了后头。洛基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朝身后的书架随意一扔。
“你把果子也扔了？”洛基看见索尔已经走过来了。
“那可是鹏鸟公主第一次送的礼物，我说……总之扔了不太好吧。”
索尔站在原地东张西望，视线绕着洛基跑了一圈。他拍了拍洛基的肩膀，一点歉意的表情挂在了索尔脸上。
洛基揉了揉眉心，举起手里的果子，朝站着的索尔晃了晃。
“你没有扔掉，那就赶快吃了它吧！”
索尔把果子从洛基手里抢了过来，一把塞进了自己弟弟的嘴里。洛基正要挣扎着站起来，此时索尔双手夹击，捂住了洛基的嘴。
“没骗你，真的很好吃吧！”
苦涩而辛辣的味道弥漫在口中，洛基挣不过哥哥有力的臂膀，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莫要这般逼他！那东西难吃的很！当心呛着了！”
正思考着如何“回报”索尔的洛基，耳边传来了鹏鸟公主的声音。索尔显然也听见了，他松开了捂在自己脸上的手。
“放轻松，再来十个果也呛不死他。”
说完了话的索尔，又抬手打了一下洛基的前胸。洛基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但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听懂了之
前一直没能听懂的鹏鸟族人的语言。
“万分抱歉，二王子殿下。”眼前的人说着话，并且微微屈膝，双手在身前交叠，向自己轻点了一下头。
洛基知道这是鹏鸟族人的一种行礼方式。
“这果子本想面呈殿下，它虽味苦，但能有令食其者双方互通言语之意的作用。二位殿下救吾族人于水火之间，又曾助若漓脱困，但若漓还未能向二位表达心中谢意。
若漓此次随祖母前来仙宫，正是想趁祖母向神帝陛下送谢礼的机会，也借以此果，向二位殿下道谢，但因其果不堪入口，实在又不知该不该呈于殿下。”
洛基与索尔都在听着眼前的人长篇大论，他们也许都正沉浸在掌握一门崭新语言的喜悦中，安静极了，难得没有互相打闹。
“若漓在仙宫长廊上犹豫之际，大殿下正巧路过，是若漓莽撞地向大殿下呈上了果子，又拜托大殿下将另一只果子带给二殿下的。”
洛基白了索尔一眼，并伸手给了索尔一拳。索尔挨了一拳后怪叫一声，又展开了胳膊勾上洛基的脖子。看来阿斯加德两位年轻的王子，安安静静、和平相处的时候真的不多。
“是若漓思虑不周，还望二殿下海涵。”
索尔觉得，鹏鸟公主说的和真实情况确实差不多，但是还有诸多细节都被她省略了。果子的确是她给的，但主动想把这东西塞进洛基嘴里的人，却是他索尔。
在去寻父王议事的路上，索尔碰到了鹏鸟公主，但因为语言不通，他们互相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好半天，才勉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索尔刚刚看到鹏鸟公主的时候，就伸手示意，向她打招呼。鹏鸟公主也见到了索尔，微微屈膝。她手里还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两个看起来像是水果之类的东西。
索尔指了指盘子，又指了指仙宫大殿，意思是说，这是给我父王的吗？
若漓想了想，摇了摇头，抽出来盘子下面的一只手，指了指果子。之后又把手指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索尔不明白。他重新指了指果子，又指了指若漓。意思说，这是你自己要吃的？
若漓急忙摇了摇头，这一次，在她伸手指向果子之后，又犹犹豫豫的，指向了索尔。
索尔也指了指自己，并笑了起来。
给我的？
若漓点了点头。但她刚要摇头的时候，索尔已经拿起了盘子上的一颗果子送进了嘴里。
一股苦涩在口中弥漫开来，索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看见若漓正抱歉的看着自己。
“殿……殿下，您真吃了啊……”
索尔听见若漓说了一句话，奇怪的是，原本他应该听不明白的，但他又确信，若漓刚才是说了一句自己没有学过的语言，可他又的的确确听懂了。
“我的老天，这东西真……你真是有独特的品味啊。”索尔艰难的咀嚼着口中的果肉，出于礼节，他实在不好意思把这难吃的东西给吐出去。真难以想象，鹏鸟族公主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当做送人的礼物。
“望殿下海涵。”若漓又行了一个礼。
若漓接下来的解释解答了索尔的疑惑。想不到这东西虽然难吃死了，但居然还有如此巧妙的用处。
索尔听到若漓说，她不仅想把这个果子送给自己，还想要送给洛基。想到自己的好弟弟也能尝到如此奇妙的味道，索尔顿时感觉口中的苦涩减少了一大半。
嘴里的果肉还没完全咽下去，索尔就拿起了盘子上的另一个果子，并向鹏鸟公主扬头示意，红色的披风一甩，他转身就走。
“大殿下！大殿下！这个果子委实太难吃了！不如请您帮我向二殿下转告谢意吧！”
索尔回头，鹏鸟公主正朝自己跑了几步。这种好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洛基呢。索尔想到经常无故出现在自己酒杯里的老鼠，他觉得弟弟对自己的关心简直是无微不至，他必须要好好报答才好。
“我想你自己和他说会更好！”索尔向鹏鸟公主挥了挥果子。
“我发誓他一定会感到开心的！”
于是，索尔就开始满仙宫的找洛基了。
“万分感谢公主殿下您的款待呢。”洛基不无讥讽的对若漓说到。索尔大概是为了报仇，但谁叫他看起来块头大又笨的要命，洛基真是减少不了一分捉弄他的兴趣。
只是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也会反击了，还真是要多亏了父王的好客人呢。
“二殿下快别这样称呼我了，鹏鸟族只是天界神鸟氏很小的一支，只有像天界帝姬、封获有广阔领土的神君的千金们，方可被称为公主。若漓万万担不起公主这称位，二位殿下还是直呼我若漓就好。”
以洛基的观察来看，这个若漓和能征善战的阿斯加德人都不一样。就是和同样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鹏鸟族人相比，若漓也是属于胆小的那一个。
之前就看见她总躲在鹏鸟族首领的身后，很少抬起头来看人。说话原来也是这样温吞的语气。但从客气的言语中也能让人察觉到，她似乎总想同旁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那么你也不用老是殿下殿下的叫我们了，叫我索尔，叫他洛基就行了。”索尔大笑着说。洛基此时只想尽快找点什么能喝的东西，他嘴里正残留的味道依旧十分的反胃。
洛基离开了书房，往自己的殿宇走去。他正穿梭在雕梁画栋的穹顶下方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飘渺的声音。
这东西如此难吃，叫人怎么送的出去啊……
他接了也不会吃吧，往来朝拜的人那么多，礼物八成都堆成山了，又怎么看得上这个……
不送真的听不懂他的言语，真想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洛基向前后左右看了一大圈，确定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他听到的话又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正疑惑不解时，那诡异的声音又出现了。
祖母又要罚我面壁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
拂露姐姐种的月桂长成了啊，不知道摘一朵下来她会不会生气呢……
洛基已经分辨出来，这声音是来自那个若漓。但如此一来就更奇怪了，若漓现在应该和索尔一起，还在书房才对，隔了这么远，自己怎么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他怎会生的这样好看呢，就是天界，也少有这样秀气的男子啊……
洛基单手捂住耳朵，一路跑回了书房。
若漓果真还在同索尔聊天，此时索尔正坐在窗边，兴致勃勃的向若漓询问着有关鹏鸟族的事。
“鹏鸟族人，都会你那样变成小鸟的法术吗？噢，原来你们就是小鸟变的。那你们都是绿颜色的小鸟吗？噢，有绿的也有红的。我敢说，洛基要是鹏鸟族的人，他肯定会是一只长着两个大金角的绿色小鸟。”
洛基正在想着，变出一只老鼠爬进索尔的衣领里，他又听见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大王子也太热情了，我得想个什么借口才好离开呢，祖母要是寻不到我，又要罚我了……
洛基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些声音究竟是什么。他走进了书房，对正在向索尔解释鹏鸟族人并不爱吃鸡腿的若漓说
“我刚刚看见了你祖母，她正在找你。”
若漓听完，立马站了起来，向索尔和洛基道别之后，就朝门外疾步走了出去。
洛基玩味地看了一眼索尔，也转身走出了书房。转过身之后，洛基的脸上显露了笑意。
见人都走了，索尔也要离开书房。他可不像洛基一样喜欢孤零零的一个人整天泡在这里。
他试图站起身，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披风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窗台上一样，他跳下窗台，向前努力的奔跑，身后的披风已经被拉的笔直，但依然牢牢的与窗台结为一体。
洛基从若漓的身后走了过来，若漓看到他，刚刚张口，还没等说出话，洛基就抢着说
“不用谢。”
若漓听完，朝洛基微笑了一下，又想张嘴时，洛基又接着说
“不是我善解人意，是我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
若漓吃了一惊，随后停住了脚步，慌忙的低下了头。洛基俯下身，直视若漓快要埋起来的脸，接着说
“我是会读心术，但还不至于如此神乎其神，和你想的差不多，应该就是你带来的果子发生了作用。”
若漓把脸埋在掌心之间，她侧过身，背对着洛基。但洛基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样子，也调转了一个方向，继续与若漓面对“面”，并将身体俯的更低了。
“对，你想什么我都知道，而且不仅是你此时的想法，今天所有在你头脑中出现过的心声，我也都能听到。”
他又凑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要贴上若漓的耳朵，他轻声低语着，
“我很好奇，你觉得容貌很英俊的那个人，是我哥哥还是我。”
以前只能是捉弄阿斯加德的人，时间久了洛基都已经有些厌倦。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天赐良机，可以捉弄这个看起来过分老实，心里却一堆小念头的鹏鸟族人，真是有趣极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快哭了，洛基甚至都准备扒开她的手看一看她究竟有没有在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自己的指尖碰到她手的那一刻，她居然变成了一只绿色的小鸟，向走廊的尽头飞过去了。期间还撞在了石柱上一次。
洛基原本以为他意外找到了新的乐趣，但脑海中竟一直有若漓的声音传来，吵的他苦不堪言。
他问过了索尔，索尔并没有在吃了果子以后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看来还是自己的魔法天赋更高超一些，也许又是由于自己本来就掌握了一些读心法术的原因。
但洛基目前还无法控制，让若漓的声音不再出来。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若漓的声音还是时不时的就出现。
拂露姐姐你害惨我了……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拂露姐姐什么时候说过灵犀果的作用是互通心意
啊……她明明说的是互通言意啊……
我能不能试试听见洛基的心声呢……
好像不行呢……
他应该还没发现吧……
洛基被吵的根本睡不着觉，他愤怒的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与帷幔上燃起了一片绿色的火光。
“啰嗦的家伙！有完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扶摇九天上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