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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   大学生 ...

  •   大学生活总是轻松愉快的,别人少不了有积分恋爱加持青春,夜茴不需要,不是没有男生喜欢,甚至不在少数,她自己却是避之无恐不及,她的学业自己尚且不能做自己的主,何况其他。每个周六她都会回大宅,有司机在离学校正门的远处等她,有时候是家明亲自去接,总归这3年来,她从未在学校过过周末,也从未单独与男性进餐,可以说是异常自珍自爱了。第3年的下学期,文学系的对英交换生,她的导师极力推荐她去,并且已经通过,她提前跟家明说过这件事,本以为他不会同意,或者审核未必能通过,谁知她预想的全错了,家明支持,审批通过,无比顺利,9月份就可以启程去英国爱丁堡大学。
      家明不放心她去,可有知道,她不是囚笼中的鸟儿,他也不愿让她成为一个金丝雀,他更希望这个小姑娘思想进步,成熟睿智.
      临行前的夜晚
      夜茴收拾好了东西,下楼,见家明再看电视,上面正在播财经时报,她悄悄下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默不出声。
      “行李收拾好了?”
      “是”
      “我在爱丁堡已经租下公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家明看向夜茴,道:“国内还好说,国外的宿舍怕你不习惯,租的公寓离学校也很近,不会耽误功课。”
      饶是夜茴内心在诧异,此刻也知道,她改变不了他的意思了,便答道:“好,那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耽误你的时间,最近不是在做红林公司的并购吗?”她每周回来一次,家明工作上也没有瞒过她,他经常在家里也工作至深夜,书房里时常有他的工作文件,夜茴整理书房,也常常看到,他并不避讳,有时还会问她一些问题,夸她见解独到。真独到还是假夸赞,她不在意。
      “也不是刻意送你,正好我在英国留学时,有一挚友,我也去看望他,他现在在《伦敦时报》做编辑,也想引荐你认识,后面你在那边有事,他也可以帮忙。”
      “那,你费心了”
      “我这么年,不觉得费心,只觉得心情舒畅,你没有拒绝我的资助,也没有拒绝我接你到香港来”家明望着夜茴,他内心有些期待,夜茴怎样回复他。
      “宋先生,我与家母都很感激你.”她淡淡答道。
      家明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但是苦涩占据的最多,他想听得绝对不是这句话,至于是什么,他现在也不知道,总归不是感激。
      “歇息去吧,明早还要早起”他说道:“行李也不用太多,去了在置办就可以.”
      “是,那我上楼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夜茴轻轻上楼,回首看了一下,家明换了一个频道,好似是体育频道,她转过头,上楼去了。
      从13年前他资助她,她就知道,她的人生以后不是自己能做决定的了。
      她的父亲是滇区一个小县城里的普通民警,平常处理的最大的案子也就是协助寻回忆了一名被拐走的幼童,他生命最璀璨的那一刻,也就是他协助破获一起重大缉毒集团的交易,并且牺牲自己,保全了当时的线人。本来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参与这么重大且隐秘的案子,阴差阳错,那群毒贩被追得太紧,不知怎的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寻了个那样小的县城的破山沟村子里的破庙,那庙宇多年未修葺,早就没有香火供奉,也不知他们怎么知道那下面有地下室,选择在那里交易。她父亲当时去处理当地两家农户因耕地问题引起的纠纷,回来时开车经过那庙宇,发现不妥,庙宇常年无人供奉,当天周围却有几辆车,下车去看,周围还有许多脚印,外面的田地里有人在干活,但看那架势一点也不像会干活的农民,他知道有异,不动声色返回车内,和同伴立即准备驾车离开去所里找支援,没等他们启动,突然那些“农民”像得了指令,飞奔到车跟前,一些人欲拦警车,一些人启动了那几辆车,一看不妙,也顾不得别的,猛踩油门,那年代破旧的警车像是久病的人得了一剂猛药,轰然向前,疾驰而去,后面的匪徒不予纠缠,要速战速决,在警车出村子前就要拦下,宰了这些警察,他们还不确定警车里有几个人,也顾不得了,有几个杀几个,总之不能让警察出了这个村子。
      慌乱中,同行的徒弟拨通了电话,匆忙概述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但救援再快也不可能顷刻而至,两人只能轰足油门,往县城的方向开,后面的匪徒紧追不舍,眼看就要开出村子,开往乡道,那乡道两侧有摆摊卖说过的乡民,更引人注目,不好下手,狗急跳墙,匪徒竞开了枪,枪声一响,线人心中一震,他料想就算是支援也不会这么快,再者换了地点,他一直没有机会传达这个新地点的情报,他直觉这应该是那个悲催的警察误打误撞,发现了这里,要被灭口了。线人不知怎的操作的,让那毒贩中的“军师”与他一起从地下室出来,来到地面,外面已是狼烟四起,车辆早已消失在尘土中,四下无人,线人悄无声息抹了“军师”的脖子,窜进旁边的林子里,没有任何通讯设施,他只能预留下暗号,以便后面他的接头人能找到这个地方,做好这一切,正好出来,迎头撞向一个小马仔,马仔问道:“你去林子里干什么,军师呢?”
      “军师我俩尿急,他还没出来。”线人答道。可这小马仔也得解决,不解决只消马仔再往林子里一看,就能看到军师的尸体,军师死,他还可以说是军师是内奸,出卖了东家,可那暗号,若是有心人发现了,他的命就没了,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他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马仔,钻入林子,就听到汽车轰鸣的声音传来,他不确定是支援还是马仔们解决了那倒霉的警察又返回了,正待隐蔽,又听的直升机的声音,他知道是支援来了。云滇地区常年有毒匪,警备力量十分充足,短短15分钟内已经能调动直升机来,可见那倒霉警察已经在第一时间把地点传递出去了,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总归把地点传回去了,他的上家知道这个消息,必定明白,这是最新的交易地点。可不止他听到了,地下室的匪徒们也听到了,一涌而出,也往林中逃窜,那匪首在簇拥中逃窜,线人只觉这是机会,这次不抓,下次可不知道是啥时候了,可他手边没有武器,军师的尸体也会被发现,他自己尚且不能自保,正待他思考对策时,一辆警车呼啸着从山丘上疾驰而下,是那倒霉警察的车。原来,夜茴父亲单建青见逃脱不掉,只得在枪林弹雨中迂回疾驰,竟开到庙宇背面的林中,这才从山丘疾驰而下,同一时间,线人一刹那间闪到匪首跟前,夺得一马仔的手枪,掳了匪首,单建国一见这个情形,立马明白,这是线人,异常重要,顾不得其他,他正欲在加速往前开,离线人近些,却见匪徒中有人开枪瞄准线人,应是匪徒中的二把手,不顾匪首姓名,要解决了线人逃命,外面的警车也都呼啸而至,解决了追他的马仔们,可千钧一发,线人十分危险,他猛地急刹车,撞向二把手,一跃下车,扑倒线人,可已经晚了,二把手及其从党已然开枪,单建国替线人吃了子弹,外围特警一听到枪声,蜂拥而至,捕获整个毒贩集团,可单建国已没有声息,他那徒弟在马仔的追击中早已殒命。
      事后,她和母亲才知道,父亲阴差阳错竟然协助破获了这么大一桩案子,却殒命于那个树林。一等功,勋章真是好看,可是母亲的眼泪却止不住,夜茴当时7岁,在葬礼上问一名警察叔叔:“为什么我爸爸是英雄,却不能在墓碑上有他的姓名?”
      “是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永远记住:你的父亲是英雄,虽未留名国家也不会忘了他.”
      她不知道那线人是谁,葬礼也不知那人来了没有,她只知道,她没父亲了。
      后来,父亲的抚慰金让母亲能开一家小餐厅,还让夜茴能继续上学,只是家里少了父亲,母亲总郁郁寡欢。父亲走后第二年,有个人开始给她资助,实际上她上学是不需要资助的,但这人一直通过她的学校和老师资助她,后来夜茴上中学,花销就大了,他又开始每月给她生活费,课外辅导费,都是通过她每一任的老师来给她,母亲只认为是那线人匿名捐赠,实际夜茴知道,捐赠的人叫:宋家明。一直到她中学毕业,即将上高中,她见了宋家明第一面,暑假的一个明媚的上午,她在家打扫卫生后,去楼下的小超市买速冻水饺,准备自己料理午饭,母亲忙,她都是自己顾自己。刚出超市门,看到树荫下站着一个青年人,他身姿挺拔,夏日里还西装革履,旁边有一个女孩子给她撑着伞,因为他们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一见她出来,那女孩向她走过来,到:“单小姐。”夜茴一瞬间明了,这个男人是宋家明。
      “是,我是单夜茴。”夜茴早慧,自父亲离世,母亲开着小餐厅,太忙了,她自小就更比别的小姑娘成熟些。更何况,她受他资助这么些年,人家来见见她也是应该的。
      Linda不料想这小姑娘这么淡定,心底吃了一惊,只觉这女孩真是早慧又乖巧。俩人走到树荫下,宋家明跟前。
      “宋先生,我是单夜茴。”她落落大方,介绍了自己,她想着资助人应该是要见见她这个被资助人。
      他未接话,只看着她。过了几分钟,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听他道:“你可愿到香港读书?”
      “现在吗?”
      “是,在香港读中学,将来读大学,我可以全力资助你。”
      “我不愿去。家母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离她远,她也不放心我。”
      “不如你找个地方,我们坐下谈谈。”
      一家很不够档次的小茶楼。
      “宋先生为什么资助我,恕我直言,家母虽不富裕,但供我读书也是绰绰有余。”
      “你以为只有经济上的资质吗?”他见了夜茴,更觉夜茴早慧,索性要把事情往深了说给小姑娘听,“你父亲是怎么牺牲的,你没有忘记吧,你不会以为那些人真的因为一桩交易就被一网打尽,不会死灰复燃或者东山再起。这些年,我的资助不只有经济上的,还有你和你母亲的安全。”
      “那为什么是你?你要做这些事情,为什么?有何所图?或者说你是那当年的线人?”
      “我不是那线人,资助你自有我的道理。”
      “有何道理?我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也知道君子无功不受禄,以往我不知怎么联系你,也无法拒绝,如今见了你,自然要问清楚,宋先生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也跟你您讲清楚,我不需要您的保护与资助,以后也:请不要打扰我与家母。”夜茴有些激动,想到父亲命丧黄泉,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后又日夜艰辛维系小餐厅,因着她年幼,也未曾在组建新家庭,自己受他资助,已是惶惶不安多年,偏见着了,这人又不说目的,真是呕心。
      家明一直知道夜茴,多年来夜茴的成长他都知道,虽然未曾来见她,但她所有的成长经历他都知道,这小姑娘外柔内刚,心智坚毅,少言寡语,不曾想今天这么激动,想是他把她气着了。一时间,家明有些讪讪,可他又实在不能说的更多,便道:“总之,我是对你好的,也没有所图。你中学可继续在这里读,但是大学要到香港去,到时我会跟你母亲亲自说她会同意的。”
      夜茴不言语,她受他资助多年,如今又知道,不只是经济资助,更有安全保护,她摸不透他的身份,也不知盖如何答话,便道:“等我真的读了大学再说吧,宋先生应该没有什么话要交代我了,家中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她气急,他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看,不欲与她多言,她看出来了,所以气急,少年人总是期待被人认同成熟的。
      夜茴起身,拿着速冻饺子,正要离开,宋家明道:“以后每个月,由我或者linda来,来看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说。我的电话也给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他写了电话给她,不留名片,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夜茴接了,转身离开。不在做无谓的言语挣扎,那人是肯定的语气,不是商量的语气,何必再多言语,只是永远不会打这通电话罢了。
      自此,果真每月由他或者linda来小县城看她,他有时带些书给她,有时带些女孩子喜欢的头饰,linda来多是带些吃的给她,仿佛她是留守儿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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