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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最后的命令 她的行为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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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茉莉的人见叶希抱着尸体失神,意识到不妙。
他只是神教分教堂的一名司祭,由于所在的分教堂恰巧在长庚城附近,曾多次来过长庚城,才作为向导被圣教堂选入来参加婚礼。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叶希,全部印象都来自于昨夜教皇与他的详谈。
此时司祭哪里看不出叶希并没有如教皇所说的那般心仍属于神,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个死有余辜的自由军而如此伤心。
司祭短暂的迟疑后,握着带沾满茉莉鲜血的刀的手渐渐用力。
叛神者——死。
就在司祭刚举起刀时,叶希忽然转动一白一红的眼睛看向他。
“你刚刚……说了什么?”
司祭浑身一僵,被叶希的眼神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圣女,是教皇派我来的。”
“教皇,还活着?”叶希面无表情地问道。
司祭顿了顿,摇头道:“爆炸后并没有联系上教皇,是关灯时的命令,让我来救圣女。”
“救我……”
叶希惨笑道,转头居高临下的往一楼会场望去。
现在的会场彻底没有了婚礼的样子,红色的地毯沾满鲜血浸成污黑,那最巨大的蛋糕早就在爆炸中飞溅,又被混战的人踩踏成污渍蹭得到处都是。
其中最惹眼的就是薛厄,无论他走到哪里,周身都化成一小片空地,以逃脱他的屠杀。
乍一看,仿佛是薛厄在会场中横行无忌。
但叶希还看到了破嵬军的死亡。
朝夕相处而熟悉的人使叶希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哪怕仅仅是一个模糊的点,依旧能分辨出身份。
相比较神教与联合政府的人多势众,破嵬军只有三百多人,如今粗略的看去,站着的还剩多少?
叶希恍惚的计算着,三十?五十?总之已经不到一百了。
成立了五年多的破嵬军从创建之初开始除特殊原因而离去外从未有一人伤亡,难道就为了在这时送命吗?
本来……大家都不用死的。
叶希轻轻地将茉莉的尸体放到地上,站起身走向司祭。
祭司如临大敌,下意识举起刀要自保,却见叶希直接忽略了他,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叶希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色左轮,又撕掉碍事的婚纱裙摆,露出绑在腿上的鞭子。
司祭疑惑问道:“圣女,你要做什么?”
“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叶希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去,落了一两米,甩动鞭子缠住支撑高台的柱子减缓速度。
不断的减速下落间,叶希坚定的眼神越来越纯粹。
她依旧胆怯,依旧懦弱,依旧在面对他人看来的希翼目光时充满惶恐。
但她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必须去面对这一切。
很快叶希顺利落到地上,灵巧翻滚后整个人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毫不犹豫地径直冲向薛厄所在的方位。
只要她表现的无所畏惧。
那她就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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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众人对薛厄无法战胜的印象越发深刻,他所到之处都纷纷避让,形成只剩尸体的突兀空地。
薛厄身穿的白色西装早已染成血红,银白卷发被血粘湿后变直,随手撸到脑后露出毫无感情的冷漠眉眼。
他从一堆尸体下挖出换上教皇衣服的红衣大主教,看清脸后嫌弃的啧啧两声,玩洋娃娃似的将红衣大主教摆出坐在尸体上的姿势。
他坐在重伤的红衣大主教身边,以手托腮假惺惺地关切道。
“哎,找错人了,岳父大人到底去哪了,一把年纪四处乱跑,很危险啊。”
红衣大主教眼皮下的眼球左右滚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薛忘厄,好久不见了。”
薛厄的脸颊抖了抖,假笑消失。
“老不死的,想让我给你个痛快就直说。”
红衣大主教轻轻摇头,“我是太高兴了,临死前能和神使坐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薛厄歪头盯着红衣大主教几秒,直接抽出一旁尸体身上的刀捅进他的脖子。
“还有更荣幸的,你马上就要去见你的神了,记得替我向神问好。”
说完薛厄轻轻一推,失去呼吸的红衣大主教向后倒去。
薛厄蹙眉盯着红衣大主教的尸体几秒,站起来时身形微晃,快速稳住后向四周望去。
仿佛故障的卡顿,他眼前的画面毫无节奏的的明明灭灭,看所有人都出现错位感,不复流畅。
“还不够,不能停在这里。”薛厄揉了揉眉心,哼出奇怪的调子,“亲爱的岳父,你到底在哪里。”
薛厄准备继续寻找,刚走了几步骤然顿住,缓缓回头看向躲藏过红衣大主教的尸堆嘀咕道。
“差点忽略了,激怒我是想让我快点离开?”
薛厄露出得逞的笑意,回身继续去尸堆里挖,很快奄奄一息的教皇拽了出来。
“嗨,终于找到你了。”
肩膀被炸烂的教皇气若游丝,额头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冲刷着脸上的血雾。
教皇眼皮颤抖着艰难睁开眼睛,视线越过薛厄肩膀望向他身后,瞳孔微微收缩。
薛厄心头一跳,猛地揪着教皇扭身向后,让教皇挡在他的前面。
然后薛厄便看到了双手举着银色左轮瞄准他的叶希。
“动……动手……”教皇嘴唇蠕动,声音嘶哑地艰难道。
“喂喂喂,老家伙,你活够了我还没有呢。”薛厄夸张地叫,抓着教皇的肩膀提起来,将自己挡的严严实实,“小叶希,快把抢放下,等回家你想怎么杀我都行,好不好?”
“不好!”叶希紧咬牙关,“我不想让任何人死,你也一样……但是……薛厄,已经死太多人了,停下吧,别逼我动手。”
教皇呼吸变得粗重,第一次后悔将叶希教导的如此正直。
他的傻女儿啊,现在根本不是劝说的时候,拖越久只会对薛厄越有利。
如果叶希刚刚能在薛厄没发现前快速动手还好,但此时再想杀了薛厄,成功的概率接近为零。
教皇绝望地闭上眼睛,听到耳旁传来薛厄嘲讽的声音。
“真麻烦啊,你被这个老家伙教成傻子了,连小和尚都不如,我早就说过,破嵬军不是过家家的玩乐团体,死亡才是常态。”
叶希带着哭腔反驳:“常态就要理所当然的看待吗?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无论是破嵬军也好、神教的人也好、还是联合政府的人也好。”
“无论是在踏入这里时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责任。”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亲人、爱人、朋友……”
“此时又有多少父母、妻子、丈夫以及孩子,在等待着家人的归来。”
“但这些人再也等不到了!”
薛厄眼神漠然地看向满是悲伤的叶希,扯动嘴角淡淡地笑了下,转瞬即逝的笑意满是捉摸不透的怜悯。
这时薛振注意到薛厄这面的情况,想要过来帮薛厄引开叶希,有人抓住这个机会一刀砍在他的肩膀。
他狼狈躲闪,只能对薛厄大吼道。
“王,不要感情用事,我们没有退路了。”
薛厄耸耸肩,“小叶希,你听,没有退路了,这个道理都明白,只有你在想着皆大欢喜,躺下做梦还差不多。”
说着薛厄抬起左手抓住教皇的头发,又将教皇微微提高,使教皇双脚离地,溢出痛苦的呻丶吟。
薛厄亲昵的和与他的脸一同高度的教皇贴在一起,亲昵地蹭着脸道:“你问问他可以吗,哦,他现在说不出话,我来替他回答。‘乖女儿,不行哦。’哈哈哈。”
叶希看着薛厄残忍的摆弄教皇,完好的眼睛更红,“薛厄!提议婚礼的是你,只要你死,现在一切都会结束!”
“小叶希啊小叶希,让我怎么说你好。”他抬起头面露轻蔑,这是来自实力的绝对自信,“没了我的庇佑,破嵬军又能存在多久。”
“当然能,你不是给破嵬军留了退路吗?”叶希肯定道,维持着瞄准薛厄的姿势缓步靠近。
薛厄挑了挑眉,对叶希提及的‘退路’不置可否,有些期待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叶希,计算着夺抢的距离,在心中预演出夺抢后扭断叶希的脖子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
当叶希走到薛厄绝对有信心动手的距离范围时,仅差一步之遥的她忽然停住。
“薛厄,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薛厄故作失望地叹气,“多谢夸奖。”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叶希双手举着银色左轮向下移动,电子眼幽黑的瞳孔不动声色的聚焦,准确的将银色左轮从瞄准薛厄的额头转到瞄准穿过教皇的腹部而瞄准薛厄的胸口正中间。
“比如你的心的位置,还比如我知道你准备好的退路在哪里……”
叶希张开嘴唇,无声说出来一个词。
薛厄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叶希的嘴唇分辨其说出的含义,
以至于短暂的忽略了叶希手中能给他带来生命威胁的银色左轮。
砰——
银色左轮发出的后坐力震得叶希两个手臂发麻。
重伤几近昏迷的教皇当叶希没有在最初动手时便仿佛失去了能支撑生命的最后一口气,即便是被拎着头发提起来,也只是增加他痛苦的同时让他稍稍清醒些许。
教皇浑浑噩噩难以听明白薛厄和叶希的交流,听到抢响的同时甚至都没意识到子弹穿腹而过,直至骤然被松开跌坐在地,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又多了个伤口。
经过叶希的电子眼计算的子弹轨道穿过教皇的腹部,精确绕过所有重要内脏,甚至没有伤害多余的血管。
就这么将伤害降到最低的经过教皇的身体,直直地射入薛厄坚硬的胸骨,高温烧灼掉染红的白色西装与衬衫,露出来快速喷涌着鲜血的黑窟窿。
薛厄用力捂住胸口的伤,黑红的血从指尖溢出,随后他又抬起手,目光闪烁地盯着手指上的血迹。
叶希双臂发麻,颤抖的指尖已经无法再次扣下扳机,如临大敌的紧盯着薛厄。
短暂而又漫长的几秒后,薛厄抬起头,朝叶希露出灿烂的笑。
“我家小叶希也会学坏了,又威胁又骗人,真不乖啊。”
一如既往的亲昵称呼使叶希有些怔愣,瞬间以为她刚刚开抢只是自己的幻想。
而薛厄已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可以传递到整个会场的声音高喊:“所有人,立刻停手!”
奇异的是,不光破嵬军的人,政府、神教的联合军闻言竟然也纷纷停手。
薛振得到喘息,与薛厄的多年默契使他瞬间了然,发怒地喊:“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感情用事?”
薛厄摊摊手,“老二,你懂我,我死之后你对她要和对我一样。”
“说的什么屁话,我他丶妈的不懂你,爱谁谁,除了你以外别想让任何人骑到我的头上!”一向冷静的薛振暴怒不止。
其余在附近的破嵬军的人听到薛厄提到死都觉得不对劲,但老大在和薛振说话,没人插嘴,只是面色不善的看向举木仓对着薛厄的叶希。
“骑什么骑,我老婆只能骑我,你不正经啊。”薛厄没个正型的笑嘻嘻道。
“薛忘厄!够了!”薛振呵斥道:“你怎么和我说的?前面没有路了,要带我们杀出条路来!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次我原本也这样打算。”薛厄勾起唇,露出些许疲惫的笑意,抬手用食指指向自己,“但我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了,何不换个人赌一赌。”
薛振不可置信,“赌?代价你输得起吗?”
薛厄无赖的摊手,“到时候我都化成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指向叶希,不负责任道:“该是她头疼的事。”
叶希对薛厄与薛振的话满是茫然,突然被点名的她蹙了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些像之前薛厄骤然宣布和她结婚,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薛厄已经决定了什么,并且还是关于她的决定。
薛振望着不明所以的叶希渐渐冷静下来,露出苦笑。
“王,你想好了?”
“嗯。”薛厄轻轻点头。
“跟了你这么久,这一场赌,我也跟了,赌注是……”薛振盯着叶希,平静中带着期许一字一顿地说:“千、万、人、的、命、运。”
薛厄咧嘴轻松的笑起来,露出鲜血浸红的尖锐犬牙。
“这我就放心了。”
薛厄蹲下身道到教皇身上摸索,从教皇身上找出来个麦克风似的小型扩音器,随意拨动按钮调整,会场上的大喇叭响起试音的刮弄声。
“老头,说两句话,你放破嵬军走,我不杀你,怎么样?”薛厄拍打着教皇的脸,“不然我就拉你垫背。”
教皇被拍打地晃了晃头,掀开眼皮望向薛厄胸口流血不止的伤口。
从他躺下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薛厄露出来的速度减缓跳动的心脏。
没有浪费多余的体力,他直接开口道。
“全知全能的暗夜神在上……以绝对的仁慈赋予我宣读圣谕的权利……”
教皇嘶哑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回响,所有神教的热呢瞬间跪地,抬手按住肩膀聆听神谕。
“我宣布,自薛厄死亡之时起……圣教全面中止对破嵬军所有人的追捕令,并对破嵬军的任何一人都必须全力提供帮助……阻止其被政府追捕。神爱世人。”
薛厄毫不领情的收回麦克风,“帮助个屁,一听就知道没安好心。”
他的声音同样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听到的神教徒脸都气绿了。
居然敢对教皇如此大不敬!
教皇好脾气的扯动嘴角,“神教与破嵬军无仇无怨……当然要帮助,危险的……是总统。”
“不劳你费心。”薛厄撑着膝盖尝试站起身失败,他大口呼吸,顺势坐在教皇身上,将麦克风凑近嘴边淡淡道:“因为总统已经死了。”
教皇突然被薛厄压住,痛的眼前一黑,无法再维持勉强支撑的意识昏厥过去。
神教徒们听了神谕,行礼后起身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刚说了话的教皇已经昏迷。
而联合政府的人通过喇叭骤然听到总统死亡的消息,都如丧考妣,纷纷左右搜寻寻找总统还活着的证明。
只有破嵬军的气势变得欢快起来。
所以老大刚刚说什么会死之类的话,一定又是老大的计划吧。
居然诓骗教皇让神教不在追杀破嵬军。
哈哈哈,真是个乱来的家伙,我们可没有被吓到。
心中各种弹幕的破嵬军恢复活跃,再次传来的薛厄的声音却使他们的神色彻底僵住。
“全体破嵬军!”
薛厄压不住虚弱的嗓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传入会场每个人的耳中。
散布在会场中的破嵬军都不禁站直,齐齐望向薛厄所在的方向。
“这是我最后的命令。”
“从现在起叶希接任我的位置,由薛振协助,全员不得有任何违背。”
“她的行为即是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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