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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风无月的白日 ...


  •   #同时出现时,原著叫富冈,宝子叫义勇,以此类推#

      炽热的火焰在烧断了鬼之腕的同时,那澄澈的水纹取下了鬼之首级。

      他觉得那极为风雅,没有贬低的意思,他只想赞赏,他的眼睛完全无法从那一幕之上转移开。

      那仿佛可以配上樱花散落,雾气弥漫,然后作为平安京清晨的雨中漫步,用这样的一刀,在朱红的木桥上,请鬼怪退场。

      杏寿郎再怎么想和富冈交谈,也只能在这一斩之后,在火星飞散之后,用刀撑起半边身子。

      强行提起呼吸,用重伤的躯体冲刺,控制炎虎还是用力到伤口开裂,现在,后遗症一股脑全涌上来,一次性的呼吸过猛,不仅是脑袋快要裂开,让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金红的眼睛已经失焦,他把刀从地上拔起,下意识地摸向左侧的刀鞘,随即摸了个空。

      他还试图甩甩脑袋,想变得清醒,却也只是把后脑的马尾甩散,最后甩出去几串血珠。

      摇晃两下,跟踩棉花似的,他差点左脚拌右脚,立扑在地上。

      被人扶住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想挤出笑容,却是彻底失败,直接陷入昏迷状态。

      富冈义勇连刀都没收,左手扶住杏寿郎的背,看到他在辨别出鬼杀队队服之后,才敢昏迷,还有右手之上,就连现在都不曾放开的日轮刀。

      那只黯淡的眼睛,确实是一直不停地在注视着鬼,确实是在用意志支撑到了同伴到来,拼死也要守护。

      炭治郎看到鬼被杀灭,一时松了一口气,却也感到了酸涩,希望他能够在天堂去,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

      他正想开口,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位队员的伤势如何。

      “鬼已经减杀了。”

      炭治郎闻声才看到正在富冈面前的蝴蝶忍。

      “先等一下,富冈先生,你在说什么胡话?”蝴蝶忍的刀已经出鞘,“麻烦让开一点,在把那个鬼杀死之后,用不了几秒钟,我就回来怎么样?”

      富冈义勇没有动,手中横在蝴蝶忍面前的刀,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一方面是义勇怕随便移动,加重炎柱的伤势,一方面,好不容易认出了弥豆子,希望能和蝴蝶忍解释一下。

      “看来态度很坚决呢,这个鬼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这是我妹妹,不是什么一般的……”

      炭治郎一听和弥豆子有关,赶忙开口解释。

      “那真是可怜呢,没关系,你如果下不了手的话,就由我来,让她解脱吧。”

      蝴蝶忍轻声细语地,像是在吟唱和歌一般,宣告了鬼的死刑,无论是什么理由,无论是什么样的遭遇,鬼就是鬼,一旦吃了人,就只能成为血肉的奴仆。

      她还是被富冈用刀挡住了第一次攻击。

      “富冈,你说点什么吧,我的举动事出有因,可完全不是违反队规吧?”

      “……”

      “富冈先生,你还在吗?”

      蝴蝶忍能看得出来富冈准备数次拦截她,而她确实不好再攻击,炎柱的伤太重,经不起富冈再进行没轻没重的移动。

      “蝴蝶,冷静一点,如果那个鬼有害的话,炼狱是一定会杀掉她的,”富冈提醒她,“在我赶到之前。”

      他的意思是,杏寿郎在守护这对兄妹。

      听在蝴蝶忍耳朵里,就是富冈准备用杏寿郎的伤势压自己,好让她打消杀鬼的念头。

      “富冈先生,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没有根据吗?”蝴蝶忍吸了一口气,“让昏迷的人来作证,你还不如编一个凄惨的话本故事。就是这样,才会被大家讨厌啊。”

      “哦,对了,连话本都没看过的人,不许给我讲故事。”

      蝴蝶忍看见富冈,自以为很隐蔽地瞥了一眼杏寿郎,异常坚定地回答:“我没有被讨厌。”

      她的笑容都快僵硬了,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认为炼狱先生不讨厌他,大家就都不讨厌他吗?

      谁不知道,炎柱炼狱杏寿郎,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讨厌人的。

      “看来你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好意思,被我道破了事实呢。”

      说到此处,蝴蝶忍实际上也没有继续进攻的想法,只是眼神暗示在一旁的香奈乎保护那个哥哥,一旦鬼有什么异动,立刻杀灭。

      她敢说,如果让香奈乎出手,义勇不知道是不是就把杏寿郎丢在一边,自己上去阻止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杏寿郎还真的成为了强有力的蝴蝶忍阻挠工具(?)

      在等待隐的担架到来之际,蝴蝶忍一边稍微检查炼狱的情况,一边和富冈继续扯东扯西。

      “富冈,你最好不要动,会错位的。”

      富冈于是很僵硬地矗立在原地,真的就是把自己当成石头。

      “最近好像有花火大会,要和谁一起去吗?”

      “没兴趣,太无聊了。”

      “富冈先生,有没有想过和大家搞好关系呢?”

      “我不需要。”

      这聊天就给聊死了。

      虽然富冈是知道,自己去花火大会还不如多杀几只鬼,好保护那些正在享受生活的人。

      觉得和大家关系都差不多,没有被讨厌,自然不需要特意去打好关系,而且,他也不配和柱们一样相处,自然更加不需要了。

      这背后需要阅读理解的内容,蝴蝶忍显然是不知道,所以她的笑容阴森森的,让后面的炭治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笨手笨脚的人,请不要在这种时候,把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

      蝴蝶忍还是不放心,担架到了是自己动手,准备和富冈一起把杏寿郎平放在架子上的,结果富冈直接就准备放手,她气得脑仁都在抽搐。

      她取下被攥在手里的日轮刀,轻轻一弹,刀刃从中间开始崩断,咣当一下被地上的石头弹开。

      “麻烦带上那边的断刃和包裹,没有本人允许,不用打开检查。”

      蝴蝶忍说的,是这位炼狱杏寿郎带来的半截炎刀,和那在昏暗的黑树林中,格外吸睛的水蓝色包裹,仔细一看,上面还挂着半龟甲纹的金属小扇子。

      这不就和富冈的羽织一个颜色吗?

      在场的人显然都不是瞎子,看见之后集体选择闭嘴,隐们可不敢对着富冈直接比照,蝴蝶忍则是正大光明地看他,然后富冈回以一个毫无波动的眼神。

      香奈乎被叫去处理一个突发事件。

      有一个病人完全拒绝接受治疗。

      “那个人,在我靠近的瞬间,刀一下子砍过来!要不是他的刀断了,我都没命了!”

      某个不知名的隐,回想起悬在眼前的断刃,还心有余悸地抬手作投降状。

      “如果是他的话,香奈乎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蝴蝶忍还在配药,救治那些被义勇生生流转震晕的蜘蛛。

      也真是怪事,生生流转,完全是被用来作为防御技能了,也不知道是否是觉察到了,这些被操控的,都是些可怜人。

      不过,后续用水流飞沫的行为,她可完全不理解了。

      义勇一觉睡醒,天也才刚亮。

      虽然睡得不久,但他总感觉自己精神奕奕,可能是壳子习惯性早起的缘故吧。

      他把被子一掀,准备起床。

      今天早饭吃什么来着,舍友昨天说买啥的?

      ……

      义勇发呆,看到身上的队服,旁边桌子上的羽织,陌生的天花板,浓重的中药味,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应该是穿越了。

      我今天没早饭吃了。

      让他第一个觉得可悲的,竟然是空空如也的胃,还有,他还是没喝上水。

      早上起床本来就容易干,他之前也没喝水,胃里什么都没有,咳嗽演变成了干呕。

      “早上好,这里是刚煮的粥,喝完之后请等我来换药,别自己拿着东西一走了之。”

      是一个戴着蓝色蝴蝶饰品的女孩,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神崎葵吧,她还罩着医护用的白衣,端给义勇一碗粥和一杯药。

      药底下还压着用量和时间。

      “知道了。”

      恐怕是因为富冈义勇随便乱来的前科太多,她才会提醒吧,而且药粉也没拿过来,这还是间就他一个人的病房。

      义勇看着她离开之后,一口干了粥,反正不烫,随便喝。

      至于药……现在喝?

      义勇从怀里掏出草莓味的糖,先是满脸嫌恶地闻了一下,抖抖索索地闭眼一口闷,被苦到手指发抖,剥开糖纸往嘴里一塞。

      转过头,只见门口三只叠在一起的小朋友。

      见他转头,她们迅速缩回去,只当没出现过。

      义勇…义勇当然只能分给她们糖作封口费,让她们忘记刚才的事情。

      黑猫凶巴巴地把小蝴蝶抓过来,一番威逼利诱,只求不要把破事泄漏出去。

      “我们绝对不会把富冈先生怕苦的事情说出去的!”

      当她们拍着胸脯保证的时候,义勇就已经在为自己烧香了,生无可恋地看着门前露出粉白蝴蝶翅膀的某位蝶屋主人。

      “蝴蝶忍大人!早上好,我们……先走啦~”

      她们这几只小蝴蝶跑得飞快,徒留义勇一只猫在床上自闭。

      “蝴蝶,早。”

      蝴蝶忍进来还带着绷带和木盒子,看着义勇已经碰到地的伤腿,偷偷摸摸地伸向羽织的手。

      “是想要逃跑了吗,患者先生?”

      “……小伤而已。”

      义勇尴尬地把脚缩回床上,但还是坚持把羽织披上,刀架子上的刀他是没胆子拿。

      小伤个鬼!

      一动就痛啊,没了毒素的麻痹,那可不就痛觉上来了?

      他严重怀疑,他走路要一瘸一拐。

      蝴蝶忍给他把伤处的绷带拆开,撒上药粉,再用力缠上新的绷带。

      虽然义勇知道不缠紧一点,这伤口是不行的,但真的,那药粉就和盐巴一样,撒在伤口上,简直就是灾难,他真有种在烤肉上撒盐,滋滋作响的声音。

      “想要离开的话,在这附近随便逛逛也好,只是稍微注意一点,柱合会议不要迟到了。”

      因为这么说了,她就把义勇近乎是推出了蝶屋。

      忍姐姐绝对是在嫌弃他不换病服还占用医疗资源,一个人占一个大房间!

      抱着两把刀的义勇默默吐槽,拖着腿往前走,不过他为了富冈义勇的面子,还是尽量正常地在走路,最多就是慢一点。

      他是数着屋檐和云在走,数着青砖黑瓦在前行,在左转右拐,泥地成了石子路,石子路成了石板路,到最后,石板路成了泥路。

      出了最后一个拐角,他明显感觉到了居民区。

      还是看起来很眼熟的居民区。

      眼熟到他觉得他见过十几二十次,或者更多次?

      !

      再次转弯,从竹篱笆旁边一拐过去,他一眼就认出了某扇门旁边的门牌。

      是炼狱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说有点戏剧性地迷路到了这里,但真的相信他,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天的旨意!

      他指尖摸到心口处的包裹,顿觉得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还得感谢忍姐姐没有一开始就把那个挂件给大家拿出来一起看,感谢她没有把他身上给搜一遍,不然那张继子证可怎么解释。

      所以,他已经开始考虑是直接拜访还是扒着大门偷看了。

      正门进去就怕被那位老爹打出来,虽然是夸张了,但他也确实想不到能用什么理由去见炼狱大哥。

      偷看好像又太诡异了,这样子不就和痴汉没什么区别了吗???

      如果看到一半被发现了,绝对会更加尴尬的吧!

      犹豫半天,他还是钉在原地,想进又不敢进。

      “富冈,是来通知会议的吗!我已经知道了!”

      义勇惊愕地回头,在看到那翘起的红色发尾时,他就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在之前的某一段时间里,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会胸口泛酸,哽咽着捂住嘴巴。

      他不想被人看见他哭泣的样子,因为他觉得这对炼狱杏寿郎来说太不公平,他不应该是永远一副哀悼的模样,他应该从心里感到自豪。

      但是不行。

      他做不到。

      炼狱还保持着笑容,却能看见义勇向后退了一步,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死灰复燃一般,满是惊措和颤动。

      全集中·常中的呼吸停下来,义勇甚至是屏住呼吸,连手里的炎刀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泪水淌过冰冷的面颊,他却一点也没想到,还可以掩饰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风无月的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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