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克赫]毛茸茸的你》北正北偏南

2、第2章

　　冬天紧随第一个项目的结束到来，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在寒风中摇晃，赫敏担忧地望了它一眼，和其他人一样裹紧了围巾，暗自庆幸霍格沃茨的炉火足够温暖。

　　她扭头招呼克鲁克山跟上，一上午过去S.P.E.W.传单还有多半剩着，但她没有沮丧，振奋起来瞄准了下一个目标，这个赫奇帕奇男孩看到她接近后紧张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他还以为她是来邀请自己做舞伴的。

　　她正要上前宣讲家养小精灵权益，克鲁克山忽然从她脚下窜了出去，赫敏真怕是学校里又一个“斑斑”引起了它的注意。

　　她抱着传单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前方看到了大坨熟悉的姜黄色，它正伸长爪子挂在某人的厚毛皮斗篷上，那人则滑稽地绕着自己后背打转。

　　“抱歉！是我的猫。”赫敏尴尬极了，上前艰难地想把大猫从克鲁姆的斗篷上扒下来，但很难做到，克鲁克山显然对这件暖和又多毛的衣服很有兴趣。

　　看到是她，克鲁姆干脆地脱下斗篷，连带大猫一起包裹住。克鲁克山一时没有松爪的意思，赫敏只得不好意思地指着旁边，请求克鲁姆坐下稍等会儿，她也需要坐下来喘喘气。

　　克鲁姆把衣服搭在膝上，克鲁克山则舒服地窝在上面，他们都没有开口，克鲁姆皱着眉犹豫着碰了碰大猫的尾巴。

　　“它不喜欢别人碰尾巴，你可以抚摸它的后背。”赫敏注意到他小心翼翼却十分耐心的动作，没忍住继一口气说了出来，“猫不能吃巧克力，那对它们是剧毒。”

　　克鲁姆被她的话吓住，他看上去不知所措，带着浓重的口音开口道：“所以...那天你看到了？”

　　“啊，对...”这下轮到赫敏紧张，她快速扯开话题，“嗯...第一个项目，中国火球龙，你的方法很巧妙。”

　　“是眼疾咒，你知道的，火龙的弱点是眼睛。”

　　赫敏闻言抬起头看他，他的话让她想起某位大朋友，她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真难以置信，你对宠物一窍不通，却能对火龙这种生物了如指掌。”

　　她的瞳孔发亮，闪耀的笑容仿佛晃到了克鲁姆的眼睛，他甚至觉得她眼角的笑纹都很漂亮。他僵硬地跟着勾起嘴角，希望自己不要显得太傻。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磕磕巴巴地讲起几种火龙和他想出的能对付它们的咒语，赫敏对后一部分听得聚精会神，她撑着头专注地看着他，时不时提出一些改进咒语的想法，让他怀疑有她在身边，哈利波特闭着眼睛都能赢得火焰杯的所有项目。

　　“如果你也想到用扫帚，可能会飞得比哈利还好，毕竟你也会那个朗...朗...那个假动作！”她歪头想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那个专业名词。

　　克鲁姆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并不介意她对魁地奇的生疏，相反，丢开光环的交流让他松了口气。他们都没再说话，在沉默中尽情享受着冬日暖阳。克鲁克山翻了个身，在克鲁姆轻柔地抚摸中发出呼噜呼噜声。

　　“我们走吧。”很长时间后，赫敏抱着传单起身，姜黄色大猫跟着跳下克鲁姆的膝盖，“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常来逗逗它。”

　　克鲁克山恢复了元气，昂首阔步绕到了她身前，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克鲁姆慌忙站了起来，斗篷都掉在了地上。

　　“等等。”赫敏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极度阴沉的脸，克鲁姆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一点，却不知道自己看起来严肃地像在下战书：“圣诞舞会，我能邀请你吗，赫敏？”

　　奇怪的发音让她对自己的名字感到无比陌生，她的心脏随着他认真的眼神嘭嘭加速起来。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观察四周有没有他的粉丝团出没。

　　“你愿意吗？”克鲁姆又向她走近几步。

　　“当...当然。”赫敏意识到自己说话在卡壳，“舞会见。”慌乱之中她揽起大猫落荒而逃。克鲁姆目送她张扬跳跃的发尾消失在拐角，松开了满是汗水的拳头。

　　克鲁姆小心翼翼地揽着赫敏，不敢完全把手掌贴在她的腰上。他一边注意着自己的步伐、力度、话语是否得体，一边又无法把眼睛从她鲜活可爱的面庞上移开。

　　他本来不擅长交谈，但面对赫敏兴致昂扬的笑脸又仿佛有了无穷的倾诉欲，讲到兴起时，他只遗憾不能亲自带她去看看。

　　一曲接着一曲，直到舞会散场他们才分别。但仅仅过了十分钟，他又开始想念她的笑容，看着路边阴暗处一对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克鲁姆忽然顿住脚步－－真愚蠢！这是圣诞夜，他应该抓紧时间和她多待一会儿！

　　他不抱希望地绕回宴会厅附近，甚至想去她的寝室门口再看看，但就在楼梯边，他看到她正坐在那里抽泣。

　　赫敏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一只递手帕的大手，是克鲁姆，他又回来了。

　　“真希望你能当面批评我今晚的不足之处。”他摸着后脖子，诚恳的致歉成功让她破涕为笑。

　　“才不是，我踩了你好几脚呢。”她扯着他的袖子站了起来，忽然为那些眼泪感到不值。

　　“愿意再去花园转转吗？你想问什么都行。”

　　赫敏快速抹去泪水，笑着点了点头。克鲁姆总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甚至不需要的时候也会出现，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

　　冷风吹过，赫敏不堪寒意打了个喷嚏，克鲁姆赶忙取下斗篷批在她身上。她眼眶未干，钻石般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微红的鼻头双颊衬得肤色雪白，她脆弱可怜瑟缩在毛皮斗篷中的样子让克鲁姆心里升起一种毛茸茸的、想把她捧在手心的渴望。

　　赫敏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不再为刚才的争执生气，她埋着头开始出神，克鲁姆不是罗恩说得那样，他严肃内向，但不摆架子，有不为人知的体贴耐心。

　　“我大多数时间都在训练魁地奇，所以没法告诉你德姆斯特朗的教学内容。”克鲁姆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话，他为了她已经快要把自己掏空了。

　　他确实不是为了火焰杯接近自己，赫敏想，他一点儿哈利的事都没打听。那他是为了什么，为了友好的国际交流？明知故问。

　　她不能欺骗自己说不在意他在图书馆频繁的出现，也不能说不感激他在帐篷里替她出头说话，更不能否认自己在收到他的邀请后整夜难以入眠，她只是有些不确定，有些害怕。

　　“还记得抓伤你的那只猫吗？”她犹豫着向他坦白，“那是个意外……其实是我……我练习阿格马尼斯失败了。”

　　“嗯……我当时太着急了，你的表现有点犯傻，所以我就……对不起。”

　　“我知道。”

　　“什么？”

　　“秘密。”一个人的眼神、毛发纹理和脾气都是不会改变的，他有专业找球手应具备的敏锐察觉力，何况，身边的女孩在他眼里是那么的特别。

　　两个人肩膀间疏远的距离一点点缩进，她偷瞄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后立刻红着脸转回来。

　　“看着路，威克多尔。”

　　“你实在太好看了。”克鲁姆咳嗽着憋出这么一句，让赫敏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个人的手越贴越近，赫敏咬着唇，轻轻用小指勾住了他的指头，克鲁姆愣了一下，立刻包裹住了她的手。

　　赫敏在心里说，是因为克鲁克山很喜欢他，她的猫从来不会看错人。

　　他们又不再谈话，暗自微笑着。月光倾斜，赫敏每一步都踏在他沉默宽厚的影子上，克鲁姆看到后特意配合她，让她不至于赶不上下一步。

　　不远处有人影出现，赫敏出于紧张，立刻拉着克鲁姆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他们在一片玫瑰丛前刹住脚步，两个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笑声渐渐平息，他们却越靠越近……

　　他们只在对方柔软的嘴唇上浅浅带过，赫敏察觉到克鲁姆的嘴唇还有一点凉意，她如梦初醒，取下毛斗篷递回给克鲁姆，提起裙摆玩笑地向他告别：“到点了，辛德瑞拉要回去了，再见，亲爱的威克多尔。”

　　克鲁姆没有听懂，他只是沉默着点点头，看着她步伐轻快地进入城堡。斗篷的香气和余温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幻梦，他披回身上，大步向船走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