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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书院印象 ...

  •   何子勋焦急至极,拼命奔跑,燕小乙身材娇小,根本无法跟上子勋的脚步,被何子勋远远落在身后,何子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筋疲力尽,这才总算跑到了书院。
      书院地处偏郊,环境清幽,坐落于青山之脚,绿水之滨,周围竹林环绕,鲜花繁盛,青草葱郁,多松鼠、蝴蝶、林雀,书院虽小,但五脏俱全,幽静安详,古朴典雅,书院白墙灰瓦,规制整齐,晚风荷香,学院生源多为权贵富庶人家子弟,偶有寒门子弟掺杂其中。学院学风严谨,多有天下学术集大成者来此处讲学。
      何子勋依仗何大人威名得以在此处读书学习,也得以交结众多权贵子弟,其中就包括刘琪,刘琪在书院成绩优异,是夫子口中一等一的好学生,而刘琪挚友何子勋却天性顽皮,不爱读书,常常被夫子责罚训斥,夫子每每生气,总想将何子勋逐出书院,但夫子见子勋聪明机灵,能言善辩,便感觉何子勋虽顽劣,但仍是一可塑之才,于是在子勋身上费尽心力,尽心督促。
      夫子近几日发现子勋不在书院,以为何子勋又逃学了,于是怒气填胸,已在书院中静待何子勋多日,打算一见到何子勋,就劈头盖脸骂上一顿,结果夫子在书院等候多日也不见何子勋,终于心生疑虑,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夫子在心里猜测:“这何子勋,莫非是真不打算继续读书,从军去了?”想到这个层面,他心中忽然有点儿惋惜:“这何子勋也算是一个可塑之才,若是再稍稍加以点拨,说不定也能在文坛上有所作为,可怎么就偏爱这行伍之事呢,这书说不读就不读,可惜啊!可惜!”
      夫子的内心瞬间五味杂陈,不过他同时也深知,这世间万事总还是要相信命运这一说的,尽管心里惋惜,但自己终究还是无能为力,于是他对此事不再多加纠结,而是一如既往地朝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夫子穿过长长的廊道,终于来到了藏书阁,今天的藏书阁异常的安静,整间屋子里空无一人。
      他在书架间来回穿梭,眯着眼睛仔细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籍,由于失去了往日的拥挤,今日找书的速度也自然快了很多,他专心的找着书,时而弯下腰,时而踮起脚,在宽敞的屋子里,他收获了难得的自由,终于不用刻意去维持老师的威严了。
      然而这种自由快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不一会儿就被书架之间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夫子看那人身材像是一个少年,但认不出是自己的哪位学生,于是好奇的走近看了一眼,才看清那个人原来是刘琪。
      刘琪此时看书看得正入迷,专心致志,旁若无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向尊敬的夫子就站在自己旁边。
      夫子意识到刘琪读书得正读得入迷,并不想去打扰他。于是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在书架之间继续寻找着自己怎么也找不到的那本书,他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发现自己要找的书正好就放在刘琪旁边,他只好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刘琪身边,再轻手轻脚地从书架上拿起书,虽然他有意不发出任何声音,但书籍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的响声还是成功引起了刘琪的注意。
      刘琪见到夫子,先是大吃了一惊,但随后立马恢复了平静,他极其恭敬的朝夫子躬身作揖到:“晚生方才读书过于痴迷,一时间竟没注意到夫子,实在失敬。”
      夫子欣慰的笑了一下,随后用安慰般的语气对刘琪说到:“读书专心,乃为古今学者所推崇,仲青又何谈失敬之词!”夫子说完,还不等刘琪回答,就转过了头,开始津津有味的读起了自己手中的书,刘琪见夫子已没有继续谈话的欲望,也识趣的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两人互不影响,专心读书,整间书阁顿时悄然无声,除了偶尔会有窗外微风吹动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外,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
      可就在两人全神贯注之时,藏书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闹声,似乎是三个男子在窃窃私语,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欢乐,字句之间有一个人名极其刺耳:“何子勋前几日不来书院,我本以为是被夫子逐出了师门,谁料今日又于讲堂见到他。”
      “何子勋一向不安分,逃学几日是自然不过了”。
      “诸兄所言实在有失偏颇,若何子勋逃学,夫子怎会不知!定是犯了什么大忌,被夫子逐回家中反省。”
      三人的话轻轻飘入藏书阁,被刘琪听得一清二楚,当他听到“何子勋”一词时,心里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打了鸡血,满脑子都在想:“子勋回书院了!”
      想到这,刘琪已经无心读书了,他立马放下手中书籍,神情激动的对着夫子慌慌张张的说到:“夫子,晚生惊觉还有急事缠身,先行告辞!”夫子听完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刘琪得到夫子许可,瞬间失去了往常的风度,毫不犹豫的冲出了藏书阁。
      夫子刚才由于读书过于投入,并未听清门外三人的谈话,对谈话的内容也并不在意,但是他见到刘琪如此的失态,心里忽然生发出几分好奇:“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他想到这,忽然也不想再继续读下去了,他放下书本,疑惑的走出了藏书阁,他前脚才刚迈出门槛,就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刚刚那三个交谈的学生,学生们见到夫子,顿时大惊失色,三人慌慌张张的对面前的这个威严老头齐声喊道:“夫子!”
      夫子走近这三个被自己吓到的学生,虽然在脸上挂着自己一贯的严肃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凑上前朝他们问道:“我刚刚听到诸位在交谈。”
      三人听到夫子的话,以为夫子要指责自己,于是其中一个学生慌张的回答:“我等不知夫子在此读书,如此喧哗,实在是不敬!”
      夫子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极其随意的回答到:“无妨,我本来也打算要离开了。”
      学生们听夫子并无责怪之意,终于松了口气,就接着老实交代道:“方才晚生们在谈论何子勋。”
      夫子的耳朵瞬间被一个人名烫了一下,他心情复杂的重复着:“何子勋!”
      听到这个令他心力交瘁的名字,夫子瞬间醍醐灌顶,他心里莫名的惊喜,但持续的时间不长,随后马上就变得五味杂陈。
      “正是,何兄多日不来书院,我等今日偶然见到他,实在激动,于是方才谈论到他,惊扰到夫子读书。”
      其实夫子在听到“何子勋”一词后,就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他对学生后面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关心,等学生终于说完话后,他赶紧支走了他们,然后自己心如乱麻的朝讲堂走去。
      此时的刘琪已在书院里寻觅了许久,结果就是找不到何子勋,他开始逐渐烦躁起来,憋了一肚子闷气没处发,就只好对着自己乱发一通:“真蠢,刚刚就应该询问一下子勋位置的!”刘琪毫无头绪的在书院里游荡了一会儿,刚才的那股激动早已被消磨殆尽,他身心俱疲,慢悠悠地走到了花园里。
      花园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由于正值春季,院中的樱花树尽数开放,粉白一片,将整个书院染成了粉红色,地上厚厚堆叠着凋落的花瓣,微风一吹,树上花瓣随风飘落。看到这一幕,刘琪心中忽然有一些怅然,他烦躁的想:“这何子勋到底来了没有?莫不是我方才听错了!”
      刘琪发现寻觅无果,打算折回书阁,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接着有一个熟悉的喊声在他身后响起:“刘琪!”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刘琪立马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果然,用不着刘琪转身,声音的主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出现在了刘琪面前,刘琪见到何子勋,心里总算舒畅了一些,不等何子勋说话,刘琪就迫不及待的先开了口,指责中带着一些关心的意味:“何子勋!你多日不来书院,是不是又逃学了!”
      何子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阴阳怪气的对刘琪说道:“阿琪,你误会了!”
      刘琪被何子勋开玩笑般的态度气得够呛:“何子勋,你给我好好说话,再喊我阿琪信不信我揍你!”
      何子勋神经大条,根本没有注意到刘琪的情绪变化,他依然死皮赖脸的说道:“好好好,阿琪说什么都对!”
      刘琪这时再也抑制不住怒气了,他冲何子勋怒吼:“何子勋你再说一遍试试!”
      “阿琪!阿琪!”
      “何子勋你给我闭嘴!”刘琪方才的关心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转化成了愤怒,怒气过剩,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何子勋见到被自己气得满脸通红的刘琪,终于知道自己玩过了头,于是逐渐收敛了起来
      “我不说,不说了,刘兄别生气嘛!”
      刘琪没理他,他气冲冲的加快步伐朝前走去,把何子勋远远落在了后面,
      何子勋心里有些无措的想:“不妙,真生气了”。于是他匆忙跑上前,窜到刘琪身边,见刘琪仍不理自己,忽然有些不乐意:“喂!我不在这么些天,刘兄就不好奇我去哪儿了吗?”
      “何子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依你德行,前几日一定是逃学了!还有,我刚刚明明有问,是你自己不说的,现在我也不想听了!”
      “刘兄你真心误会我了!我深知自己学术不精,与刘兄相比,判若云泥,若再不珍惜读书机会,好好学习,实在是有愧于夫子教诲!”
      刘琪听到这话从何子勋嘴里说出来,真是哪听哪不对,于是对于何子勋的话他极其不屑:“何子勋,你吃错药了吧!”
      “刘兄信我!我何子勋对天发誓!子勋所言句句属实!”
      “有屁快放!我没时间听你瞎扯!”
      “子勋前几日一直昏睡不醒,虽有尽快来书院与刘兄、夫子团聚之心,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何子勋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刘琪此时此刻真是被无语到,连想要发火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冷冷的对何子勋说:“滚!”接着就头也不回往前走,又把何子勋远远落在了身后。
      “刘琪!等等我!你走太快了!”
      何子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像只聒噪的麻雀,他越说越激动,尽说了些无用的废话,把邻里八卦全说了一通,但和自己是一点儿不沾边,刘琪全程冷脸,一言不发,根本不想听何子勋说了什么,两人就这样又走了好大一会儿,一直走到了一个凉亭旁边。
      凉亭旁有一颗很有年岁的樱花树,粉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微风一吹,零碎的瓣蕊就会悄悄爬上两人的肩头,落到两人的白衫上,悄悄为白衫镀上了一层粉色花边。
      在不知不觉之中,刘琪的肩头已经落上了薄薄的一层花瓣。把何子勋看得强迫症都犯了,他拍拍刘琪肩膀,提醒道:“你肩头有好多花瓣,你就不打算清理一下吗?”但此时的刘琪根本无心于花瓣的杂乱,因为他正专心盯着一个地方看得出神。
      何子勋朝着他盯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不远处,花瓣尚且飞得到地方,白色大理石桌上有点点粉红,在粉红之中平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手捧着古籍的那个人是一位肤如凝脂,眉眼含笑的翩翩公子,他的五官轮廓分明,整个人气宇不凡,他的一袭白衫,同样也被落樱点上了星星点点的粉红,此时的他看书看得正入迷,并未发觉何刘两人。
      刘琪诧异的转过头,朝何子勋问道:“此人我未在书院见过,你见过吗?”
      何子勋眯着眼睛看了好多下,但隔得实在有些远,导致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于是他无奈的回答:“我也未曾见过,大概是夫子新收的学生。”
      两人说完又朝人家多看了几眼,等终于看得心满意足,才极有默契的打算着离开,并没有要上前打扰的意思,可两个人前脚才刚踏出,何子勋后脚就不争气的踩了个空,他脚上微微一滑,强壮的身体就整个朝后翻去,后脑勺朝地狠狠的砸向地面,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那位公子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正好就看到了行踪诡异的刘琪,和摔了一个狗吃屎的何子勋,三人目光相对,场面一度尴尬。
      一向温文尔雅的公子一时不知道该对这场闹剧做出什么反应,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强忍着笑意,假装镇定的看向了刘琪,刘琪此时装作不认识何子勋的样子,滑稽的四处张望,希望能撇清自己与何子勋的关系,他边朝四周乱望一通,边在嘴里小声嘟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范书文表面上装得很镇静,心里却实实在在笑得前仰后翻,他无奈的朝地上的那瘫废物看了一眼,竟忽然觉得那个人的脸有点熟悉,他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他匆忙站起身,走到何子勋旁边,然后伸出双手,打算上前搀扶。
      何子勋狼狈的朝他看了一眼,惊觉到原来是熟人,瞬间尴尬得想要掘地三尺,把自己五马分尸。何子勋面红耳赤,被砸得浑身巨疼,尽管他此时确实想要有一个人能扶自己一把,但他绝对不想那个人是范书文,因为他觉得这实实在在有损自己的尊严,所以他还没等范书文来扶,就赶紧站直了身子,强装无事的朝范书文甩了甩手。
      “范公子,我没事,莫急,莫急,大家都是朋友,莫要拘泥于小节。”
      范书文很给何子勋面子,他收回手,友善的切换了话题:“范某一时糊涂,没将公子认出,实在失敬。”
      何子勋尴尬的傻笑了一下,他求助似的朝刘琪望去,结果发现那货早就已经跑得远远的,何子勋努力寻找着与他眼神交流的机会,结果刘琪根本不想看他。
      现在何子勋是一点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硬着头皮,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对范书文说道:“范公子言重了,是何某自己不小心,让公子见笑!”

      刘琪尽管躲得很远,但还是会有意无意朝何子勋那边偷瞄一下,因为刘琪不得不承认,看到何子勋出丑其实是挺爽的一件事,他一直期待着看何子勋恼羞成怒的样子,结果他惊奇的发现这何子勋不仅没有恼怒,还和那个人聊了起来,刘琪立马感到有些失望,他竖起耳朵,八卦的偷听起两人的谈话,还自我安慰的想:“何子勋这废物这么好面子,这会儿八成是在为自己圆场,再等等。”
      他听两人谈话的内容,忽然意识到两人似乎相识,于是立马激动了起来:“何子勋竟然在熟人面前出丑!看他这下还怎么圆场!”
      何子勋偶然间瞥到刘琪鬼鬼祟祟的样子,知道他一定在等看自己的笑话,心里燃起一阵火气,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坏点子。
      何子勋刻意提高音量,用近乎吼出来的声音对范书文说到:“范公子!那位是我的好友!他的名字叫刘琪!”范书文又不是聋子,何子勋这一吼,差点没要了人家的命。
      范书文震惊了片刻,然后哭笑不得的朝何子勋说的方向望去,见到了一位啼笑皆非的公子哥,这位公子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躲在一棵树下,试图用树枝挡住自己的样子,不想被人认出来。
      刘琪整个人就像是僵在了那里,不敢走出来,何子勋见状,立马积极的飞驰到他身边,把他活生生从树荫里拽了出来。然后极其郑重的对范书文介绍道:“范公子!这位就是书院里大名鼎鼎的,刘琪!”
      尽管范书文并没有想明白何子勋这波操作的用意,但听完后还是立马礼貌的对刘琪作了个揖:“在下范书文!”
      刘琪听到“范书文”三字,当即又愣在了原地,他心里顿感激动,尴尬相互交织,天底下的读书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范家有一份敬仰,现在人家站在你面前,心里不激动才怪呢,但此时刘琪心里激动之余也是震惊极了:“何子勋这厮何德何能与范书文相识!”
      不过一向沉稳的他还是立马回过了神,恢复了望日里的平静,一脸严肃正经,若无其事的对范书文说道:“在下刘琪,早闻范公子美名,今日能与公子相见,刘某荣幸至极。”
      何子勋被刘琪的这股从容淡定震惊得三观炸裂,他心里暗暗赞叹:“牛啊!这混蛋脸皮比我还厚!”
      “公子言重了,范某初到书院,还要有劳公子于学习上多多照顾才是!”
      “公子谦虚了!范公子精通诗书,到是刘某需要公子多多指点才是!”
      两个成熟老练的人互相吹捧得没完,表现得就像刚刚那场闹剧没有发生一样,何子勋当即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太小看刘琪了,原来这兄弟心理素质这么好。其实也并不是刘琪心理素质有多好,而是因为出丑的毕竟不是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客气得没完了,何子勋意识到若再不打断两人,自己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刘某学识不精,于有好多问题上都心存疑惑,还望公子为我指点一二。”
      “刘兄既然如此相信范某,范某自然会尽力为刘兄一一解答。”
      “刘某若能得到公子指点……”。
      何子勋心里无语至极,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还没完!话真多!”
      于是还不等刘琪说完话,何子勋就已经瞅准了机会,强行插入到两人的谈话之中:“范公子!方才我们打扰到范公子读书,实在是抱歉,我这朋友其它方面都挺好,就是话太多,嘴太碎!”
      刘琪听到这,心里刚退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他握紧拳头,盘算着该怎么揍上何子勋一顿,他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何子勋,似乎在用眼睛说:“何子勋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揍死你!”
      何子勋刚把话说到一半,正好对上了刘琪的目光,他这种眼神看得何子勋一阵心虚,刚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但何子勋这个奇葩,怎么会因为刘琪的一个眼神就收敛呢,于是他装腔作势的清清嗓子,厚着脸皮继续说道:“范兄,我们实在还有急事代办,恐怕得先走一步了!”
      范书文立马领会了何子勋的意思:“那是自然!何兄若有急事缠身,那范某就不多加打扰了!”
      “范公子,再会!”
      “再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书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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