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皆安然》易扑君

17、第 17 章

　　“凌今宵，说什么呢，你给我出来。”周涵正好端着水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人小凌才刚坐一会儿。”
　　“爸，我们的事你别管。你，出来！”
　　“怎么了，我们这聊的好好的。”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没答应你呢！”周涵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你还没想好，所以我先来保证，我一定要当你男朋友，谁也别想拦我。”
　　这话怎么听的怪怪的，“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我好像没告诉过你。”
　　“那个，叔叔好像喊我了，我先进去了。”
　　“哎，凌今宵你给我说清楚。”
　　卿然跟着周臣到了目的地，立即有人走上前来。当看到周臣出示的金卡，卿然终于明白了刚才为什么要让自己换身得体的衣服了。
　　听说星辰的顶楼是不对外开放的，能进到星辰来的人非富即贵，能进到顶楼的那就更不用说了。经过一道又一道的盘查，等到真正坐上专属电梯的时候，卿然的手心都湿透了，这到底是一顿什么样的饭？
　　“紧张了？”周臣体贴的为卿然理着头发。
　　“嗯，有点。我怕等会儿出错了，给你丢脸。”如果不是因为他，怕是这辈子自己都没有能力能进入到这里。
　　“没事的，有我在，就是给你介绍几个我的朋友。婚礼没邀请他们，所以今天在这里办了一桌。”
　　听了周臣的话，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原来是朋友聚会。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顶楼早已经热闹起来了。
　　“哎，这人怎么还没到，请客的这么不守时，早知道我晚来一会儿了。”
　　“哎哎哎，老陶，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呢，过来玩一把。”
　　说话间门被推开了，“老陶，脾气还这么急。”看到周臣的那一刻，被叫做的老陶的那一个立马给了一个拥抱。
　　“我说各位，主角都来了，我们开吃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说。”顿时屋内又沸腾了起来。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利落的将菜上齐，默默地退了出去。卿然扫了一圈，都是带着夫人的，除了罗医生夫妇，还有马场的汪老板夫妇，其他的自己都没见过。心里高兴的是还好有两个认识的，待会儿也能聊上几句。
　　待大家都落座了，周臣率先站了起来，在卿然的关心下倒满了眼前的酒杯，“卿然之于我，重于生命！今日在此，我满饮此杯！”说着一饮而尽。
　　在座的那都是人精啊，这么掷地有声的话语大家都明白，都不得不仔细打量盛卿然。
　　卿然被他们直接的目光看的有些害羞了，忍不住拉着周臣的手。
　　“卿然，为大家倒酒。”
　　虽然不太明白，可还是乖巧的照做了。今天穿了件裁剪得体的黑色连衣裙，为唯一的装饰就是腰间那根细细的银链子，头发也做了编发，显得温婉可人。
　　这一圈下来，有叫嫂子的，有喊弟妹的，弄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顺便还收了一堆贵重礼物。
　　周臣让她安心收下，说是这都是自己花出去过的。随后大家都进入了重要的吃饭环节。
　　“君临，小泽，你们家老爷子都还好吧！这段时间忙，都没空去看他们。”年长一些的杨大哥先开口。
　　“都好着呢，自从退下来后每天浇浇花，喝喝茶，下下棋，小日子悠哉悠哉的，放心吧！”罗君临说道。
　　“就是，这一天天的吃嘛嘛香，好滴很。”原来马场的汪老板叫汪泽，这还是头一次知道。
　　卿然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原来罗医生和汪老板他们都是大院里出来的，还有这个叫老陶的，似乎也是从政人士。
　　原以为都是些普通朋友，谁曾想个个都不是一般人。周臣趁着吃饭的空隙，摸了摸卿然的头，惹的一桌子的人都含笑看着，卿然忍不住将脸躲在了周臣的身后。
　　接下来大家都朝着食物奋斗了，很快就一片杯盘狼藉。这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男的都一旁上了牌桌，女的则寻了个角落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的，简单多了点。
　　在一帮人的催促声中，周臣恋恋不舍的放开卿然。
　　“嫂子，让卿然陪你们聊会儿。”
　　“到底是新婚啊，这么如胶似漆的，不像我们家那位，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嫂子，我脸皮厚你怎么说都行。我们家卿然脸皮薄，你们可要手下留情呀。”
　　“卿然过来坐，你还是赶紧过去吧，我们会照顾好周太太的。”
　　待周臣一走开，大家又把目光锁在了卿然的身上。女人多的地方永远少不了八卦，大家都进攻着卿然，问他们的恋爱过程。
　　牌桌上顾念正大杀四方，不一会儿声音就响彻整间屋子。聊天区的各位分分摇头，“这小念还这样，结了婚也没收敛一点，但凡有牌桌都少不了她。”
　　“哎，不如我们也去玩两把。”有人提议道。
　　卿然一听，直言自己不会。“很简单的，我们教你。”再次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被拖走了。
　　“嫂子，你们这是要干嘛？”
　　“让我们也玩两把，你们边上歇会儿去。”几位一听，立马让出位子来。
　　“卿然，别愣着，上桌呀！”有人热情的招呼着。
　　卿然为难的看着周臣，周臣安慰着拉起她的手，让出原本的位子。
　　“嫂子，我们家卿然可不会，能不能让我教她两把。”
　　“你是舍不得人家吧！看你新婚的面上，准了！”
　　学了半天卿然突然觉得这个怎么比上学时的哲学课还难学，苦笑着看向周臣。
　　周臣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最后周臣索性坐了下来，将卿然抱在腿上一起玩。
　　这可让几个女人羡慕了一把，再看看自己家的那位坐的远远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突然周臣的怀里一沉，原来是我们的卿然同学打瞌睡了。
　　眼尖的罗君临同学立马替补了上来，让周臣带她去休息。
　　等到卿然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自怀里坐了起来，“人呢？”
　　“他们都回去了。”
　　“几点了？”感觉自己就睡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叫醒我，太丢人了。”卿然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周臣的怀里，直到快不能呼吸了才出来。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介意的。今儿个天晚了，我让人开个房间。”现在这个时间点，对于周臣来说很正常，有时还是早的。
　　“小诺呢，他回家了吗？”
　　“他在小涵那儿，放心吧，她明早会送他去学校的。”
　　得到了回答似乎放心了许多，脑袋又重新靠了过去。“我们会不会太不合格了。”
　　“什么？”
　　“小诺呀，我们在外边吃饭却把他一个人放到小涵那儿。”
　　“放心吧，他适应力很强的。”
　　原来老父亲还是挺了解自己的，此刻的周诺正睡在周教授夫妇中间，睡前还享受了高级的待遇，爷爷讲故事，奶奶喂水果。
　　当某天偶尔早起的周太太陪着周先生看着早间新闻，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电视，这人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再瞄一眼，这不是……
　　而此时播音员正字正腔圆的播报着，“今日我市党委书记，副书记陪同市长亲切慰问了……”
　　“市长……！”
　　震惊的眼神看向周臣，得到了一阵宠物式的摸头杀。当初只觉得两口子身份不一般，没想到……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身旁的周臣，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两人老友般的聊天，怎么也叫人想象不出来。

　　“姑姑，今天你还来接我放学吗？”周诺一脸天真的问着正在开车的周涵。
　　“你爸没说，你想要姑姑来接你吗？”
　　“想，周爷爷说下次要给我做好吃的，所以我再去就是下次了对吗？”
　　周涵……
　　“小涵，听说你男朋友去家里了。”周臣趁着工作之余询问道。
　　还听说，直接说小诺说的就是了。这臭小子，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家伙的。
　　“那小伙子谁呀？人怎么样？”
　　“师兄，你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小丫头，改天叫出来吃顿饭，给你把把关。”
　　“行啊，不过师兄你请客。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我能力有限所以……”
　　“行，要不要师兄给你包下来。”
　　“不用不用，有个位子就行。”周涵赶紧拒绝，这年头霸总说话都这么豪气的嘛。
　　放学的点校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卿然努力的在人群中挤着。
　　“妈妈……”周诺赶紧扑进卿然的怀里。
　　回家的路上，卿然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跟着自己，可是每次回头都是空的。
　　“看错了？”
　　卿然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是他吗？”
　　“是。”
　　“走吧！”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趁机离开了小巷，没一会儿消失在车流中。
　　“你好，请问你们周总在吗？”
　　“女士你好，请问您找哪位周总？”
　　“周臣周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他朋友，过来出差来顺便拜访一下。”
　　“您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进去，既然是朋友，您还是联系一下吧。”
　　“那算了，我改天联系一下再来。”
　　被前台小姐姐以标准的微笑客气的送走了，出了大厦，女子望着高空好久才离开。
　　前台看见女子走了出去，赶紧打电话跟周涵汇报，“做的好。”
　　得到表扬的前台高兴了半天，“哎，你说刚才那女的，一身的山寨货，一张嘴还要见周总。”
　　“就是。”
　　女子踩着高跟走着有些破旧的楼梯，吱呀吱呀的，仿佛一不小心就能踩塌了一样，站在门口，女子犹豫了好久才慢慢的掏出钥匙来。
　　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咔嚓”一声，门开了。
　　“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没……没有，被前台给拦住了。我改天……”
　　“啪”的一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没用的东西……”
　　女子一听，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男子一听火气更大了，“哭什么，就知道哭，哭能有钱吗？
　　女子一听哭的更凶了。
　　放假对学生来说是最开心的事，此时的周诺如同放出笼的小鸟，拉着卿然冲进商场。
　　“小诺，你慢点，小心撞到。”
　　哎呦……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说着就要离开。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能问一下几点了吗？”
　　这时周诺又跑回来了，“妈妈，快点快点！”一把抱着卿然的腰。
　　“这是你孩子，真可爱！”
　　“谢谢！”待人走开了，周诺赶紧说道，“爸爸说不要与陌生人说话，妈妈你不听话。”
　　“小诺真乖，爸爸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妈妈，我们去前面的冰淇淋那里等爸爸好不好？”
　　卿然一眼就看透了周诺小朋友的心思，“我们还是在这等着吧！”
　　“不要……”
　　走出老远的女子忍不住回头看去，当看到周臣与他们汇合后，便急急离开了。
　　越是离家近女子的脚步就越慢，仿佛那不是家是地狱一样。
　　破旧黑暗的楼梯，又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门开了，女子却愣在了原地。
　　“龙……龙……哥，你……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下一秒“啊”的一声响了起来。
　　“你俩本事大了，敢给老子跑，今天老子就让你俩涨涨见识。”
　　“龙哥饶命啊，饶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男子激动的跪倒了地上。被称做龙哥却视而不见，将人狠狠地按在桌子上，顺手就抄起匕首刺中掌心，又是一阵的鬼哭狼嚎。
　　拖着鲜血直流的手掌，男子将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屋子踢得惨不忍睹。
　　“你TM的别哭了，老子还没死呢。过来，上药。”
　　“今天怎么样，借到钱了没？”
　　“没……没有，我都十年没回来了，哪还有什么朋友。”
　　男子一听又来了火气，“没朋友不会找你家人，不是还有个弟弟吗？”
　　“他整日游手好闲的，哪来的钱。”
　　“废物，一家子废物。到头来，没一个能帮上忙。”女子一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可是看着男子凶狠的目光瞬间又灭了火气。
　　破旧的窗子吹进一股热风，让男子一眼瞄到了就杂志上的封面，心下立马来了主意。
　　“我记得你还有个儿子对吧！”
　　女子一听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要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他是孩子，可他老子有钱呀。”
　　女子一听赶紧求饶，“求求你了，别打他的主意。”
　　“怎么了，这会儿还有慈母心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抛弃了人家，刚满月的孩子哪，想想都可怜。”
　　男子的话深深刺痛女子的心，原来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梁燕。
　　十年前，狭小的屋子里，婴儿似乎能感觉到了要分别，睁大了眼睛看着女子，当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女子头也不回的走开了，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
　　婴儿哇哇的哭了起来，满脸的泪水都没能换回女子的回头。梁燕想到这忍不住哭了起来，“哭，是不是后悔了，你儿子现在可是辰星集团继承人，你说他要是知道他的亲身母亲现在过成这样，会不会愿意养着你呢。”
　　“我没脸见他。”
　　“你没脸，我可有脸，我可是他的继父，你说我拿他向他的老子借点钱花花，你说借多少好呢？”
　　“不要不要，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好呀，那我正好告诉告诉他。”
　　男子原本疼痛不已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笑容，仿佛看到了钱在向他招手。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梁燕，若是敢说出去回来就剁了她，吓得她当场瘫软在地。
　　当初自己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周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当时过得也还算富足，看到他的成功，也只是替他高兴。谁知却被现在的丈夫赵庆看到了，私下里调查才知道与自己离婚的是周臣。
　　也是从那以后，每次的吵架他总是会拿出来说事，梁燕心里明白，以周臣的脾气肯定不会让周诺知道自己的存在。是自己眼瞎，当初受不了没钱的日子，才勾搭了当时有两个工程队的赵庆，确实也过了两年的舒服日子。
　　后来生意做的不错，两人就换了个城市生活。钱多了，可人变了。直到外边的女人找上门来，梁燕才知道赵庆外边的事儿，每次见面除了吵架根本说不上话。
　　渐渐的他竟然开始赌博，刚开始也没在意，反正自己有钱花，就随他去了，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不到半年的时间，竟有人上门要债，说是他借了高利贷，数目还不小，而且房子也已经抵押出去了。
　　梁燕想撇清关系就提出了离婚，谁知竟遭到了一顿毒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背着我偷偷存了钱，赶紧给我拿出来，要不然我打死你。还有，离婚你就别想了，当初你不就是看上我手里的那点钱才跟我走的吗？怎么，现在我没钱了，你又想离婚跑路，门都没有。”
　　刚开始说什么也不肯，后来整天的东躲西藏也是够了，还钱才知道，他欠的根本不是小数，自己的人这些连一半都不够。
　　想到了之前还买的两套房子，可谁知竟早就被抵押了出去，否则哪能借下来了这么多钱，梁燕顿时明白了赵庆是完了，顿时心如死灰。
　　两人就这样藏藏躲躲的，一路跑出了原来城市。他说他在这里还有朋友，肯定能借到钱东山再起的，可是却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个巴掌。
　　梁燕越想越伤心，摸着留着血的嘴角，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