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天百禄》茶二白

5、第壹回 暮光（四）

　　第壹回

　　暮光（四）

　　眼瞧着，这场灯会就这么着的顺利过去了，可令人不曾想到的是，竟还顺势酿了场大祸来。

　　其实可能也不算是大祸，只是让人较为惊骇罢了。

　　“糟了，这可不妙！”

　　“阿弥陀佛，怎么出了这种事，莫不是佛祖的无意降罪？”

　　一听才晓，是有人的明灯外纸厚了些，火苗又燃得不够盛，于是乎，明灯重心不稳，不仅没有升空，反倒是直挺挺坠堕下了云端，玷污了天尊的金光彩云，且那人还不晓得如何灭了这祸火，随意地用袖子去扑，怎知这火愈扑愈大，最后无可挽救，一堆人围着这火叨叨念着经：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怎的这般糊涂，若惹了祖宗们来可大不妙。”

　　我见了那人，同他目光相撞。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这不是方才那位长得算凑活的公子吗？

　　我想着正要去帮帮且傻愣的他，不巧，天尊拂袖过来。

　　天尊瞄了一眼凌乱的人群、烧的正茂的火还有熊熊火焰中的他，明知故问：“何人所致？”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却都戾气深重地望着他，天尊顿然明了意，凌然道：“你用火燃了天府陵园，该当何罪？”

　　他将头低垂着向下望，我在远远见到汗水浸满了他一身，不知是被火烤的，或是紧张来的。

　　“哇，你们看看！”

　　人群中不知是何人嚷了一声，随后一群人的目光转换到了那熊熊烈火中，火已然熄了，但那火燃在那金光彩云上，却映出了斑驳陆离，如火如荼的火云。

　　我膛目结舌地望着，迟迟发不出一言来。

　　被那熊熊的火焰燃烧过的云，却泛起些许红晕来，顿然金光四射，以西边为起，直至烧到东，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化作烧红的苍穹，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我们都怔怔地望着天尊，等着他发言。

　　天尊临危不乱，道：“这位良民，还问姓甚名谁？”

　　显然他也是被震到了，好久才会神，面对天尊的反应，他也不慌：“在下闻亭，天裘长老之徒。”

　　“好，甚好！”天尊眉开眼笑凝视着那朵火云，须臾道，“没想着这千年之久的神祭大典，竟生了如此事端，这定然是祥瑞之兆！”

　　适才还在伸冤念经的僧人，见机行事，连连作揖：“阿弥陀佛，这是祖先们的馈赠，来年风调雨顺，福来劫去！”

　　我觉得颇为奇怪，这烧火云不是那谁搞得乌龙么，且不是方才还在指责那谁的不是，怎的这脸变的忒快。

　　不过须臾，那堆念经的僧侣凑在一块儿，商讨着这云的台甫如何。

　　“以本尊看，应将它取作天魁。”

　　“依我看，应叫做蚩爻妥当些。”

　　于是乎，这几个人为了一火云的名字不可开交地辩起来，名曰“闻亭”的人突地发了一言：“要不，唤作火烧云好不（不，同‘否’，意为‘吗’）？”

　　那些个僧侣一个个都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不屑都写满了脸上。

　　我倒觉着这名字怪不错的，比那些所谓“天魁”“蚩爻”的什么要好得多，原是火烧的云，这取得一个个名字都跟云不沾边，火烧便是火烧，不叫火，难不成叫“水浇云”？

　　末了，与我想的如出一辙，“火烧云”这名没能取成，取了个俗媚的“霞”字。

　　这一番折腾下来，良久才回了家，我感觉倍儿轻松，便倒在床上，舒服地眯上眼睛。

　　我前脚刚落床，怎知后脚就有仙娥跟上来：“殿下，天枢长老有事禀报。”

　　我觉得实在烦躁，就想找个地方歇脚，父亲总有铺天盖地的活儿叫我去做。

　　我翻了个身，不耐烦叫她：“有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我见她拿出来一捆长长的简，顿然感觉些不对劲来。

　　“喀喀……人间南一带云明县，发现有鬼神触及生灵界，接连已有数位凡人被害，死法及其恶劣，而人间南带为神界管辖地，年年都有老百姓献上贡品祭拜神官，如今我们切不可袖手旁观。”

　　“说完了？”

　　“嗯。”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大得很。”她滔滔不绝说道，“天尊指示殿下，包括天裘长老唯徒闻亭，九天玄女之女南宫恨，紫微星洛今宵同在下一同前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