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特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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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张翼婷在高三时剪短了自己的长发，现在发丝垂下时堪堪知道肩颈处。
谢渊正坐在位子上听电台。闻声他将耳机取下，眼角略略上挑，先向不远处的江云瓷那儿促狭地看了一眼。
两人在前一天晚上就已通过口信：张翼婷准备往他家中寄圣诞礼物——说是送给全班女生的，还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有礼物总归是好的。他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听着张翼婷的措辞。
“所以可以吗？”
她的叙述和他想的都差不多，只是——
“你是已经买了吗？”
谢渊只是习惯性的问她，却看见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略略紧张地盯着他，随即很小心地点了点头。
……所以问我或者不问我到底有什么区别呢。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皮冲她挥手，权当自己同意了。
张翼婷转身准备走，谢渊看见她的背影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
“你的那个快递大概有多大？”他拿手掌比划了鞋盒子这么个大小，补了一句，“要是这么大的话我带起来不方便。”
张翼婷哽了哽，随即跑回自己的座位，从桌子底下拿了个盒子出来，递到他面前。
“对不起但是盒子真的要大概这么大，真的很麻烦你，你选一支护手霜吧。”
这下轮到谢渊愣了愣：外包装是个挺眼熟的国外牌子，应该是商场里的专柜货。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清楚，打顶也只是“见过”和“不会买”的范畴。
于是他问：“哪个香味比较好闻？”
张翼婷盯着他的发旋看了看，随即如数家珍，“我比较喜欢樱花和玫瑰的，这两个香味比较好闻。不过都是护手霜，其实闻起来倒也都差不多啦。”
他皱着眉头从一堆粉粉嫩嫩的外壳包装上略过，最后挑了右侧的一支马鞭草香型的。
——说到底其实是因为外包装是绿色，看起来总比粉色的耻度小。
张翼婷凑在他身边又补了类似于“东西到了我再给你一份”和“真的很谢谢你”这一类的话，之后接连两天一直问他东西到没到。
……东西到哪儿了是真的不知道，但是顾凌祺有了新女友确实是真的。
谢渊看着面前查快递信息的张翼婷，想了想还是没告诫她教学区禁止使用手机。顾凌祺在教室的另外一角，脖子上围着一条看起来略微怪异但是至少不符合谢渊审美的围巾，通过神情和动作以及零碎的言语就知道那是他现任送给他的。
谢渊饶有趣味又看了眼张翼婷，就看见原本对着手机的她眼圈红红转过头，似乎要将全部狼狈压在自己心底。
张翼婷感受到他的视线才回过神，将手机里面显示已经签收的界面递到谢渊面前。谢渊顿了顿，眯着眼从地址上方略过——这不是他家的，从街道来看更像是江云瓷的住址。
他盯着签收栏不着痕迹嘴角上翘，然后塌下肩做出一副震惊模样：“这个地址好像是江云瓷家。反正不是我家的地址。”
角落里的顾凌祺一群人又发出起哄的笑声，大概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张翼婷又一次红了眼眶，匆匆从他身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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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张翼婷送的圣诞礼物你收到了吗？”苏衍坐在谢渊对面，两人刚上完三节英语课，为了缩短吃饭时间各买了一份芝士焗面。
“收到了。你拿的是什么味道？”谢渊用勺子将芝士掀开一个角，略微挑剔地将里面的青豆全都挑出来。他在学校食堂已经吃了两年半，相比起高一刚开学时，对午餐和晚饭的热情已然大减。
芝士焗面还是一如既往难吃。
炒香的洋葱带着一股苦味，和罐头装的玉米粒、培根片混在一起和番茄炒香，用的大概是普通的植物油。芝士是单调的马苏里拉，和大冬天空气中的温度碰撞后变得僵硬，吃起来像是嚼到一半浸过冰水的口香糖。
面是卷卷面，煮得又软又烂还不入味，一整份说甜不甜说咸不咸，就是苦味特别明显。
他扒拉两口就把勺子搁在一边，抬头就看见吴毓从食堂门外走进，凑近苏衍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谢渊等人走后询问。
“他们说张翼婷送的护手霜可能是假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特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