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老了》我可以

23、第 23 章 睡裙

　　周六下午，肖图把赵悦哄去午休，然后窝在书房看书，看到眼睛乏涩的时候，一阵手机信息声响起，他拿过手机来看。

　　内容是快递取件通知，他最近在网上买了几本肝胆外科手术专业书，想来，应该是书到了。

　　到了快递站点，扫码取件后，看着快递大哥给他的包裹，不禁有些奇怪。

　　太轻了。这不是书本的重量，而且外观也不符合书本包装的有方有角的样子，包装袋的那手感，有点像衣服之类，但快递单上写的确实是他的名字，手机号码也分毫不差。

　　想来，难道是别人给他寄的东西？应该不会，怎么会有人给他买衣服，或许是母亲近来学会上网，网购了衣服吧，只是名字和号码都写他的，让他觉得隐隐有些不合理。

　　他边往回走，边撕包装袋，袋子的一角被撕开后，里面现出来一块粉色的布料让他匪夷所思……

　　那柔滑的手感告诉他，这应该这衣服是真丝质地，而且应该是女式的，因为衣服上还有蕾丝花边。待他掏出这件衣服，露出全貌后，他还能更吃一惊。

　　他看了半天不知怎么分辨前后，因为这衣服上半部分前后基本没什么布料，让他一度怀疑这只是个半身裙，但半身裙也是不伦不类的，侧边那么长的开衩简直像两块单独的布料用几个蝴蝶结硬拼起来的。

　　这寥寥布料太不符合常规衣服制式，肖图觉得应该是个围裙吧。

　　布料最下面还寄个吊牌，他捞出来看了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性-感午夜魅力诱惑免脱激-情睡衣裙！”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像是想到什么画面似的，旋即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再看眼前的东西，似乎手里的不再是衣服，而是盘着的一圈毒蛇，他像是躲洪水猛兽一样，飞快的把衣服塞回袋子里。

　　这应该是母亲买的！一定是！她怎么可以写自己的名字！

　　带着这个羞愧的疑问，他直冲冲地往回赶，一回到家，便急急地敲母亲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他直接开了门，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不在！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在！

　　他原地转了一圈，难道去打麻将了？麻将馆里应该有她中意的男人，所以母亲现在的穿着作风才这么前卫！他跺了跺脚，回了自己的屋子。

　　整个下午他再看书都有些心不在焉，一会想着母亲的黄昏恋靠不靠谱，一会又担心自己要怎么面对新的叔叔，想的远点的，母亲跟着新丈夫单独住一块，不用每天再和自己还有赵悦磨嘴皮子了，不行，母亲不能走，万一赵悦恶化了呢。

　　杂七杂八的想了许多，想了多种可能，但心里总有种诡异的不着边际感，他觉得隐隐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五点钟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开关门声，肖图一把打开门，就见母亲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进了屋，看包装，似乎是首饰盒。

　　果然！一切都符合他的猜测中，首饰配衣服！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了进去，拎过包装袋，压了压心里的羞耻感，梗着脖子问道：“你买衣服寄件人怎么写我的名字？”

　　刘翠英取出里面的饰品，把手里的包装盒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后，不解道：“啥？”

　　看着母亲一脸不知啥情况的脸，他喉咙滚了滚，补充道：“你网上、买衣服……”

　　刘翠英转头瞪着浑-圆的眼睛看着他，大声问道：“网上？啥网上？”

　　肖图：“你自己在网上买的东西……你不记得了？”

　　刘翠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道：“我买啥了？”

　　“就……就那个裙子……”肖图红着脸，吭吭哧哧地回答，最后俩字，似乎烫嘴一样，他说的极快，音调也变的很小。

　　刘翠英浑然没注意他反常的举动，自顾自的坐到镜子前，开始戴自己新买的饰品，那是一对金耳环还有一个墨绿色的翡翠手镯，捯饬完后对着镜子蹙着两条粗毛毛虫眉毛：扯着嗓门问道：“什么玩意？”

　　天啊，这还想不起来？

　　肖图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这是什么东西？”

　　感觉到手中的东西一空，肖图回头一看，差点惊叫出口。

　　只见赵悦已经把衣服取了出来，包装袋被他弃在垃圾桶里，他双手腾挪翻转，似是欣赏那件裙子。

　　肖图脱口道：“不要随便乱看！”说着上前就要抢回来。

　　赵悦身子一转，挡开了他的手，两指挑着在半空中曳动的衣裳，挑眉笑道：“嘿嘿，你买了这个！”

　　刘翠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似乎觉得新鲜，起身凑近了看，问道：“这是个啥？”

　　“……”肖图一时气结，本就羞愤的脸涨的更红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母亲那好奇的眼神，绷着下巴，一字一句问道：“这真不是你买的？”

　　“什么我买的？我买这干啥？这是个啥？”

　　这一连串的问句简直像一记记大锤锤向肖图，他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

　　到底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谁买的！

　　赵悦手里已经换了姿势，他一手食指挑着衣服肩带似的条索，将那本不富余的布帛转的飞起，歪着头暧昧笑道：“图图，你在害羞么？买了不承认？”

　　肖图简直是有苦说不出，看母亲的反应，似乎真的对这件衣服不知情，如果不是她买的，还能是谁买的？

　　啊！啊！啊！

　　赵悦怎么觉得是他买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简直是大型修罗场。

　　“你最近是不是解锁了新技能，竟然想着买这种衣服！”说着赵悦把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这个是谁穿啊 ？我好像穿不了哎。”

　　“……”肖图听他前半段，恨不得捂着耳朵，但听了最后一句后，蓦地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这衣服尺寸，有点小啊，母亲的身材有些不符啊……

　　刘翠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但是从赵悦贱贱的语气和毫不遮掩的露骨话里，大概猜到这是个什么东西了，破口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整体想着那捅后门的事情！伤风败俗的玩意！”

　　赵悦似乎心情不错，听到他粗鄙不堪的言语也没有生气，而是换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怼道：“我们俩恩爱，想来点情趣干-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衣服……到底是谁寄来的？”肖图无暇管他们了，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寄给自己的可能，他笃定，不会有人寄给他这种东西，这才以为是母亲网购买的，可是他不知是刻意还是不愿意面对似的，这才忽略了尺寸的问题。

　　尤其现在母亲一脸嫌恶地看着赵悦，他更加头大了，另他更头大的是，赵悦怼完刘翠英后，挑着衣服离开了，

　　看他离开，肖图才想起来要回衣服，不管怎样，这件衣服无论怎样，都不能落到他手里！

　　待肖图追到他房里后，只见他只正在衣柜旁，细心地用衣撑将衣服摆在衣柜，旁边则是肖图第一天来这里看到的形形色-色情侣服……

　　肖图伸手就要去抢：“这衣服你不能拿走！”

　　赵悦却快他一步，半空中截了他准备抢衣服的手。

　　肖图见他一下一下摩挲着自己的手，后背发麻，立刻抽回了手。

　　赵悦笑道：“这么心急干嘛，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肖图又急又躁，涨红的脸跟个烂番茄一样，辩解道：“真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那是别人给你买的？”赵悦又仔细盯着那件衣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似乎要看出个窟窿，俩人都不说话了，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怪不得呢！我说刚才哪里觉得不对劲！”

　　肖图有点担心他准备发难：“是、是吗？”

　　赵悦看了半天，眼神昏暗不明，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衣服是女人给你买的吧？”

　　肖图想说不知道，但这衣服颜色款式明明就是女款，他想为自己申辩自己没有出轨，但这个词放自己身上真的好别扭啊，但不解释的话，以赵悦以往的性子，肯定要闹起来的。

　　赵悦突然凑近肖图，似笑非笑道：“你喜欢么？”

　　……肖图斟酌怎么措辞可以避免伤亡。

　　“男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别被坏人盯上了。”赵悦说这话时声调不高不低，语气里也没有嗔怪。

　　“啊？”肖图不明所以。

　　赵悦看着那件衣服似乎有些勉为其难：“别人寄给你的又怎样，不管谁对你有企图，反正也只会我和你用。”

　　“什么？”肖图有点捉摸不透他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这个转向？他实在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赵悦转过头认真的解释道：“扔了可惜了！我觉得你可以穿得上。”

　　“……”肖图一时语结，怔愣了两秒，他才想到关键：“你不应该怀疑我跟别人……？”

　　赵悦一本正经回答：“为什么怀疑？你是什么人我会不清楚！”

　　“我……”肖图对他的反应有点不可思议，他对这件衣服还有寄给自己的人都一头雾水，赵悦这边直接盖章他不可能做这种事，他这么信任俩人的感情的么？不知怎地，他觉得一团乱麻的思绪莫名消了许多。

　　肖图新奇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试探道：“所以这衣服、这事不追究了？”

　　“那不行！”

　　肖图看他嘟囔着嘴，觉得他要开始发难了。

　　赵悦上半身慢慢凑近肖图，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回答：“搞清楚是哪个女人对你垂涎三尺，然后以后离她远点！”

　　就这？肖图看着他不似作伪的表情，连忙赞同：“对对对！”

　　赵悦：“这衣服怎么穿来着？”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衣服来都来了，试试也无妨么！不然我穿吧！”

　　肖图还没反应过来，见赵悦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试穿了，而门还没关，肖图连忙去关门，门快关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屋里，连忙又开门出去。

　　刘翠英正从卫生间出来，见状，骂骂咧咧的回自己房间，用力的关上门表达自己对二人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