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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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草演出结束，来到后台。
等了一会儿，徐寺瑾还是没有来。
不是说好今日来找她的吗？
方才在台上，她就没有看到徐寺瑾。
他那么鹤立鸡群的一个人，只要他来了，她就一定能看到他。
可是，她连廊座也找了，也没有找到徐寺瑾。
或许他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林芳草在后台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来徐寺瑾。
她稍稍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后门。
她不在怡香园，徐寺瑾也会去小院找她的。
昨日，林芳草和徐寺瑾一同出来，她神采飞扬，光彩照人。
今日，她一人出来，神色黯然。
看到等在那里的林怀廉，竟面露失望。
可能，她希望站在这里的，是徐寺瑾吧。
这么一想，林怀廉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痛。
幸亏他及时帮林芳草“悬崖勒马”了。
长痛不如短痛。
要是任她深陷在徐寺瑾的“甜言蜜语”里，到时候怕她会难以自拔。
“姐姐，你怎么了？”
林怀廉关切地问道，神色如常。
林芳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怎么连话也懒的跟他说了。
林怀廉心里有些慌。
他早已经习惯了她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直到回到小院，林芳草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无精打采地拿起荷包，缝了两针，又放下。
她总感觉有人敲门，兴冲冲跑到院子里，打开院门，哪有人影。
失落地回到屋内，再提不起精神缝荷包。
她抱起小橘猫，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喃喃道：“小桔，寺瑾不是说来找我的吗……他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吗……也不跟我说一声……”
放下小橘猫，她趴在桌上，无聊地把玩着腕上的绸带。
林怀廉手中拿着书，眸子却一直盯着林芳草的一举一动。
忽然，她猛地一拍桌子，把林怀廉吓了一跳。
“这个徐寺瑾，居然放我鸽子，气死我了！”
她愤愤不已，跑到炕上去睡觉了。
但她在炕上一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等她好不容易睡着，林怀廉才轻手轻脚地过去，给她盖好了被子，生怕吵醒了她。
他坐在炕边，深深地凝视着她。
睡着的少女，小脸红彤彤的，像个红苹果，好想咬一口。
他盼望着有一天，他能搂她入怀，亲她，疼她，宠她。
做她的夫君。
第二日，林芳草还是没有等来徐寺瑾。
倒是杜老板，一大早的，神色慌张地来找她。
“小草，你必须马上离开海棠县！现在就离开，不要再去怡香园了！”
他这么一说，林芳草就明白了，怕是京城那位来了。
他得到的消息还是没有李长培来的快。
而杜老板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说京城那位昨晚就到了。
今天那位要是去怡香园，林芳草可就躲不掉了。
“师父，这两日我就要定亲了，等我和徐山长定了亲，我马上就走！”
她要是就这么走了，可怎么跟徐寺瑾交待。
杜老板拧眉思忖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你先和怀廉住到我家里去！等你和徐山长的亲事定下，你们就马上离开！你们先收拾一下，一会儿我让你朱师弟来带你们过去！”
“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出门！有什么事让你朱师弟去找我！”
让他们住到他那里去，总会安全些。
林芳草连忙应了。
其实她想去徐府找徐寺瑾。
总是这样等，实在是太煎熬了。
可是定亲这种事，只能等。
朱师弟是杜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年岁和林怀廉相仿。
他一来海棠县，就住在杜老板家。
徐寺瑾要是去怡香园找林芳草，杜老板会告诉他，林芳草的新住处，也不用担心徐寺瑾会找不到她。
杜老板交待完便走了。
林芳草和林怀廉稍微收拾了一下。
没多久，朱师弟便驾着马车来到。
林芳草抱着小橘猫，林怀廉拿着包裹，二人上了马车，赶去杜老板的家。
热闹了一夜的街道，只在清晨这一会儿才会安静。
有流浪者和乞讨者，蓬头垢面，衣着破烂，或躺或蹲在街边。
林芳草微瞌双眸，靠在车壁上小憩。
林怀廉挑开车窗帘，朝外面看着。
一个颀长的身影甚是眼熟。
还是身着那件水墨色的袍子，只是发冠稍稍不正，走路的姿势也稍显别扭。
且，他身上再无温雅之气，有的只是颓靡委顿。
马车驶过，林怀廉看清了那张脸。
原本就白皙清俊的脸庞，此刻，更是白的像鬼，没有一丝血色，唇角有些淤青。
原本清润的凤眸，此刻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呆滞无光。
脖颈那里，有几处淡粉色的痕迹。
不是抓的，不是挠的，倒像是……
林怀廉默默地放下了车窗帘，心头平静如水。
前世，他也曾这样过。
他知道那种滋味，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连死都不配。
林芳草仍然瞌着眼皮，并未看见车外的一幕。
林怀廉突然好奇起来，刚才那个人，在经历过这样的事之后，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没多久，马车便驶到杜府。
这是一座老庭院，两进院子，比他们之前住的小院大得多。
朱师弟领着二人进了庭院。
正房三间，东厢房和西厢房各三间。
朱师弟住在西厢房其中一间，林芳草和林怀廉便住在东厢房其中两间。
而正房是杜老板和他的家人所住，三人并不会去住。
在很多年前，这间庭院非常热闹。
如今，却只剩杜老板自己，冷冷清清，连个仆人也没有。
家里人没了，还要仆人干什么。
小橘猫到了新地方，对什么都很好奇，从林芳草的怀里跳下来，东逛西逛。
有那么多房间，林怀廉便不能和林芳草同睡一间房了。
这让林怀廉甚不习惯。
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总觉得缺点什么。
林芳草还没睡，他在等杜老板回来，等着徐寺瑾的消息。
杜老板忙到很晚才回来。
一听到声音，林芳草便马上从屋内出来，问起徐寺瑾的事。
但杜老板说，徐寺瑾并没有去怡香园。
他倒是很庆幸，林芳草幸好没去怡香园。
今日京城那位，果然去了怡香园，点名要见林芳草。
他只得编谎话说，林芳草告病回老家休养了，连赛歌会也不能参加了。
京城那位面上失望至极，而带他来的乔老板却不相信杜老板的话。
杜老板再次叮嘱林芳草，千万不要出门。
林芳草胡乱地应着，失落地回到屋内。
说好的来提亲，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呢？
她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心内不宁。
林芳草在庭院等了两天，没有等来徐寺瑾，却等来他要和周以晴成亲的消息。
当杜老板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
她绝不相信！
而这样的结果，倒是出乎林怀廉的意料。
那个人竟然做出这样的选择。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徐寺瑾明日就要和周以晴成亲了？你是逗我玩的，对不对？”
肯定是逗她玩的！
杜老板长叹一声：“小草，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请柬拿了出来。
徐府知道杜府没人，便把请柬送到了怡香园。
杜老板一收到请柬，便赶紧回来，告诉林芳草这件事。
他也甚是奇怪，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说，徐寺瑾要娶林芳草的吗？
林芳草双手颤抖着接过了请柬，手指哆嗦着打开。
大红的请柬上，明明白白地写着……
那两个名字，似紧箍咒语，令她头晕目眩。
“不！这不是真的！他说过非我不娶的，怎么可能转身就要娶别人！这请柬是假的！”
林芳草激动不已，一把将请柬撕成了碎片。
“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只走了两步，便身子一歪，向一边倒去。
“姐姐！”
林怀廉慌忙扶住她，将她抱进了屋内。
看着昏迷中的林芳草，杜老板甚是自责。
他不该把请柬拿回来的，不该告诉林芳草这件事的。
林芳草一直盼着徐寺瑾来提亲，到头来，却盼了个空，这对她打击太大。
杜老板怎么也想不通，徐寺瑾怎么突然就放弃了林芳草呢。
为了和她在一起，他还绝食，忤逆长辈呢。
杜老板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林怀廉握着林芳草的手，担心地看着她。
“寺瑾……”
林芳草似醒非醒，口中喃喃出声。
她多希望，那张请柬，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啊。
梦都是相反的，徐寺瑾不会和周以晴成亲的。
“姐姐，你醒醒！”
林怀廉轻声唤着她。
“寺瑾……不要离开我……”
她反握住林怀廉的手，泪水从眼角倾泄而下。
“姐姐……”
林怀廉喉咙哽塞，心头似有一把钝刀在割。
她怎么可以把他当成徐寺瑾！
他是徐寺瑾的替身吗！
“小草，你睁开眼看看师父，你这样，让师父很担心啊！”
杜老板来到床边，见她如此，更加担心。
林芳草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在杜老板和林怀廉的脸上扫过，强扯出一丝微笑来：“师父，小廉，你们放心，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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