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隐藏好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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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严肃的公安、自信敏锐的侦探、还有神秘危险的组织成员，降谷零逐渐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在三者之间的任意转换。随着他在组织中地位越爬越高，他便越发感觉到了组织这淌暗流的浑浊与危险。山雨欲来风满楼，无数涌动的危机，也在不经意间来临。
像往常一天轻轻扣下收集资料的电脑，降谷零疲惫地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降谷零感觉一股不安感隐隐萦绕在心头。
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看到朗姆突如其来的短信指令，降谷零的瞳孔不禁微缩。那条指令上说的是，苏格兰确定为公安卧底，目前已经叛逃，立刻将他抓捕回组织。
立刻驱车赶往抓捕地点，在行驶的路途上，降谷零也在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回想着一切线索，降谷零不禁微皱眉头。景光的行动一直没有破绽，怎么会突然暴露，并且还是直接被组织得知了公安身份，这太不合常理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景光可以活下来。
昏暗的楼梯似乎无穷无尽，拼命向前赶去，直到那刺耳的枪声传来，在楼梯尽头的天台上，降谷零眼中定格的画面，就是胸口有着大片血迹的诸伏景光，以及拿着枪，手染鲜血的莱伊。
抱着几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降谷零上前几步微微探听着诸伏景光的呼吸，他只是希望那象征着生命的心跳声，还能存在。可惜，他眼前的这个人，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对叛徒，就理所应当给予这样的制裁不是吗？”赤井秀一冷声回道。
略微握紧了双手，降谷零压抑下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他是卧底，也必须对得起这份责任。沉了沉目光看向赤井秀一，降谷零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低哑:“朗姆下达的命令可是抓活的。结果手机毁了，人也死了。莱伊，你这样可是让一切线索都被切断了。”
“苏格兰太难缠了，我能保证的只有让他逃不掉而已。”赤井秀一沉声回应后，便走下了楼梯。在走下楼梯的瞬间，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才多了几分惋惜。没想到苏格兰竟然会夺走他手里的枪自杀，为了保护同伴和家人的信息而选择牺牲自己，苏格兰，倒是个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轻轻跌坐在诸伏景光身边，降谷零将那同心脏一起贯穿的手机握在手中，而此时安静靠在他身边的人，身体的温度也逐渐从温热变得冰冷。
直到组织人员到来，降谷零才面无表情的起身:“苏格兰的尸体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记住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处理。我还得去向朗姆报告情况。”
直到将所有情况报告完毕，降谷零才走出大楼。昏暗的夜色中看不见一丝星光，那双好看的紫灰色眼眸中，似乎也失去了平日那样耀眼的光彩，正如降谷零再一次失去了陪伴他的光芒。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如今自己临时居住的公寓，降谷零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他的手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就连微微渗出血迹，都似乎不会让他感觉到疼痛。
就这样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降谷零才抬起头。努力克制心中所有的压抑与悲恸，降谷零将他与诸伏景光往日秘密联络的邮件打开，一封新接受的邮件便列于他的邮箱之中。
邮件之中罗列了一些诸伏景光收集的重要数据资料，以及落尾的一段文字:我的公安身份暴露了，日本警方似乎有问题。如果我不能活着出去，这些资料就拜托给你了，零。
握住鼠标的手略微收紧了几分，降谷零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然后将这份资料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这条路，我会连着你的那份继续走下去的，景光……
待夜色更深，降谷零一人静静地独靠在窗台边，直至电话声响起。拿起电话，降谷零的声音中不觉带上了几分沙哑:“风见，让你处理的事情怎么样了？”
“降谷先生，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安排暗中跟踪那些人了，他们把尸体埋在一处少有人至的森林后就离开了。我们在这边观察了好几个小时，他们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再观察一会儿，等完全确定不会出任何问题后再开始行动。”降谷零低声嘱咐道。
“我明白了。”待再三确认彻底安全后，风见裕也才带领着手下的公安将诸伏景光的尸体挖出，并找了一个与诸伏景光身形相似的死囚尸体埋入其中，并将现场还原成之前的模样。
有些不忍看已经毫无血色的尸体，风见裕也的眼中也有着几分沉重。同属公安部，并同时负责了这个组织相关的事情，其实他与这位诸伏景光警官曾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如今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按照降谷零的吩咐将诸伏景光的尸体安葬于一个幽静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最终风见裕也有些沉重地摸了摸那座没有任何姓名的墓碑，在非常敬重地鞠了一躬后才与公安们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组织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叛徒，身为组织的波本，降谷零在明面上对苏格兰之死不再有任何的关注。而暗中，他则是在追查着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原因，同时在调查组织与日本警方盘根错节的微妙关系。
直到组织之中苏格兰之死的事件彻底落下帷幕，并慢慢尘封于时间的尘埃之中。降谷零才在乔装之后到达了那座无人问津的无名墓碑之前。
将手中的白菊缓缓放于墓碑之前，降谷零轻轻抚了抚墓碑的碑沿。景光留下的那部手机他已经暗中寄给了伊达班长，希望伊达班长可以代他转交给诸伏高明警官。至少，让景光唯一的亲人能够谅解他多年隐瞒了自己的音讯，其实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与责任，也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
看着无名的墓碑，降谷零眼中有着几分苦涩。身为卧底，就算死亡也只能被这样无声无息地掩埋于尘土之中，一切过往都会随着时光消逝在风中。可是，景光和自己，都没有后悔过踏上这条灰暗的道路。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像景光这样被无声掩埋于尘土之中，没人会再记得降谷零这个名字，可就算如此，为了心中的正义与信念，他也不会后悔。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朦胧细雨，让降谷零的金发沾上了丝丝水雾。最终，降谷零在这座无人问津的墓碑前郑重地敬上了一个警礼，随后才转身离开。阴沉的天空中，雨不知何时已经越来越大，雨点一滴滴地砸落在降谷零的肩膀上，然而他的背影却依然坚毅挺拔，在隐藏好心中的脆弱和悲伤后，降谷零依旧会在这条光与暗的道路上继续负重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