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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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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邓布利多静静将纸递至他面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舒格·利特维斯接过纸,放在桌面,还未回话。
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舒格·利特维斯,他眼眸沉在镜片后,令人难以辨别情绪。
只见,舒格·利特维斯随意扫了眼纸张,倏然问。“校长先生在让霍格沃茨的幽灵跟踪我?”
他微勾唇。“或者说是监视。”
邓布利多严肃道。“孩子,我们会尽全力保障霍格沃茨每一位同学的安全和权益。”
他想到什么,继缓缓地说:“霍格沃茨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堡,它流传了代代,过于庞大且神秘,就连我时而也会迷失其中,不明奥妙所在,它的背后有太多暗处的眼睛。”
“可能此时此刻,就有一些摸不着看不透的东西,在盯着我们。”
他两手撑着桌面,指掌交叉。“利特维斯,我希望你能卸下心防,不管如何,我都不想让任何学生受伤,也不想失职。”
邓布利多慈蔼地笑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至少现在作为一个校长,我应该可以堂堂正正地询问你吧?”
舒格·利特维斯默了默,淡淡道。
“校长先生,这个幽灵拦住了我上课的路,我不想耽误时间。只是略施小惩让它暂时变成纸篓,过了一段时间它就会恢复原状。”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你的处理方式是一种方法,但不能代表这样合理。”
舒格·利特维斯假笑。“您是想要一个温和派的解决方式,想让我们做到互相尊重?”
他轻轻摇了摇头。“很遗憾,据我了解,皮皮鬼好像从未能做到跟其他人合理沟通,而我讨厌浪费时间。”
邓布利多静静地凝视舒格·利特维斯。
半晌,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以后这种情况我会妥善考虑的。”
“利特维斯,你是怎么做到将幽灵化为废纸篓的?”
“无可奉告,校长先生。”舒格·利特维斯轻抬下颌,露出一种高不可攀之意。“这涉及到家族秘辛,根据魔法部1957年出台的《安全血性法》,我具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那么,可以请你现在把它变回来吗?”
舒格·利特维斯再次拒绝。“抱歉,复原是极其高深的,而我还未掌握,只能等待时间了。”
校长室沉寂下来,只能听见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噼啪斯拉”声。
他知道,另外两个人正在考虑着什么。
凤凰鸟福克斯,一跃而起,盘旋到空中,眼睛轱辘转,好像印证了猜想。
舒格·利特维斯看了一眼腕表,打破僵局。
“若无其他的事,我该回去上课了。”
邓布利多表示无事后,舒格·利特维斯站起身,从校长室离开。
于是,仅剩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两人。
全程不参与对话的斯内普,抿唇问道。“不问其他的了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确定立场,没有必要。”
他露出疲态地抚了抚额头。“这个油盐不进的男孩啊。”
斯内普冷笑一声,复撇过头,冷静地问。“那你觉得有可能是……他吗?(You-know-who)”
他抱着臂膀,身躯不自然地轻微颤抖,泄露出内心深处的一抹恐惧。
闻言,邓布利多站起身,走至窗前。 “很可能是,先盯着他吧,必要的话……”
斯内普眼眸窜出一团火焰,全身紧绷,他恼怒道。“他只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一年级!”
然而,这火顷刻间,便被泼了冷水。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们已经无法再承担错误的代价。”
斯内普自然清楚。
他只是内心忍不住腾生一股可笑的悲凉。
为他们在这胆战心惊,为他们连一个11岁的孩子也要顾忌。
他自然知道,邓布利多的决定完全正确。
斯内普过于急着否认,又何尝不是希望,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呢,那段充满血与泪的痛苦时光真的已经结束了。
原来,只是一场自我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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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寝室内。
高尔和克拉布早已沉浸在美妙的梦乡。
德拉科·马尔福从床上翻身而起,他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帘,看见另一张床铺,紧紧闭合的纱幔透出亮起的光芒。
他起身迈开步伐,犹豫许久,拉开纱幔。
映入眼帘的是,舒格·利特维斯倚靠床头,在烛火下翻着书页,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他处。
他纤长的睫羽,在暖黄的火芒照耀下,变幻为近乎透明的银色。
德拉科·马尔福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这丝绸质地的睡衣,圆边衣领躺在锁骨处,作为一个付出高额加隆的奢侈定制款,合该是极其舒适的。
但现下,他却只能感受到一阵难耐无言的压迫。
在这个世界上从未替他人考虑过,自我主义至上的马尔福少爷,不由感到些许紧张。
可在,另一个人连下意识抬头看一眼的反应都没有以后,又升起些许不甘。
德拉科·马尔福下意识压低声音。“今天斯内普教授留你做什么?”
舒格·利特维斯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道。
“谈话罢了。”
“谈了什么?”德拉科·马尔福皱起眉头。
“出去。”舒格·利特维斯却不再理他了。
德拉科·马尔福瞪向他,紧紧抿起唇,下意识又跨了一步,腿部贴到了点点床被。
“我们等价交换。”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什么,吐露道。“斯内普教授是我的教父,他跟我爸爸关系不错。”
“是吗?”舒格·利特维斯又翻了一页,半阖眼,淡淡道。“那我想谈话内容,你的教父可不想让你知道。”
他剔透如玉的指尖渗出淡淡红痕,像是一幢古典庄园内精致栽培的白玫瑰沾染了血液。
让人看不过眼。
“利特维斯,你!德拉科·马尔福视线游移,脸颊气出红晕。“想抵赖?”
他的声音不自主提高。
舒格·利特维斯坐在床上,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过来。“大可放心,他没有提及你的父亲。”
明明是德拉科·马尔福在床铺边站着,从上至下的角度,舒格·利特维斯高傲的姿态,却显得是在俯视着他。
德拉科·马尔福脸颊的燥热刷地一下褪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德拉科·马尔福退后两步,帘幔自然松落至闭合。
他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眼神却总不由自主地朝隔壁看去。
半晌,德拉科·马尔福翻了个身,紧紧闭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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