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生》悠悠子

5、占星课

　　17

　　“你怎么又贪吃？” 舒格·利特维斯轻点了下Israel的鼻子，他其实已经习惯它的顽劣贪吃了。

　　但每每还是会训Israel一句。

　　这可能也成了一种习惯。

　　他没有回寝室，而是在找一个地方。

　　上楼梯，擦身而过一些偶遇的幽灵，忽略他们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

　　再甩开不知来处的讨人厌跟屁虫。

　　廊道摆放的壁画，里面形态各异的画中人，似是因舒格·利特维斯的经过，展开一段窃窃私语。

　　“下手真狠。”
　　“像不像他啊？”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纯血的气息……”
　　“还要观察多久？”

　　舒格·利特维斯转了一楼又一楼，最后来到一层墙壁铺着挂毯，骑士盔甲静静伫立的拐角。

　　再往前走一些，这里有一大片空白的墙壁。

　　后方高高的窗台仅仅照射几束光，四周仍显得暗沉。

　　冥冥之中，舒格·利特维斯直觉这里就是有求必应室。

　　不由轻笑。“找到了。”

　　他闭眼锁思，尽可能地清晰描绘出内心的想法。

　　果然，出现一道门。

　　舒格·利特维斯拉开门，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地方，有一列列收纳木柜，摆放着沉淀积灰的藏书古本。

　　往其深处走，还有一实验室，有一小冰箱，实验台陈列了所有种类的化学器具、手术刀等。

　　他戴好手套和口罩，打算继续做“神魂（FascInaTed）”魔药的材料整理。

　　此魔药经过一般工序要耗费4-6个月时间，特殊季节极端气候不同时间点，材料会有反应，哪怕在恒温室或者施魔咒，魔法草木的奇异波动性也会有所影响。

　　他力求做到完美无俦，每一次都尽可能地去改良，却还是失败了三次。
　　前前后后已经花费了三年之久，其中大部分还是寻找材料的时间。

　　这是舒格·利特维斯第四次准备做这个魔药，希望是最后一次。

　　舒格·利特维斯面前腾空而起一个来回翻动的笔记本。

　　上面记录了舒格·利特维斯亲手记录的失败过程、贴心提示、个人感想、从做魔药源头推翻整个魔药根本性的论文、材料地图和特殊性等。

　　里面夹着一个材料清单，它抖动了一下，长长的纸页拖曳到地上。

　　最后一项，是一个格外瞩目的烫红金字。

　　“魔法石（Philosopher’s stone）”

　　18

　　图书馆内，舒斐莉亚歪了歪头，看着面前头埋进书本的三个人。

　　赫敏烦躁地揪住卷毛，使得头发看上去更毛躁凌乱了些。

　　她的眼睛聚精会神地凝在书本里，似乎外界的任何都无法打扰。

　　哈利一直沉默不语，罗恩则痛苦地“嗷”了一声，哀怨地深呼吸。

　　舒斐莉亚看着看着，觉得甚是有趣，手撑着下颌打量了他们好一阵。

　　倒不去过问他们因为什么烦恼。

　　自己找了本书，静静地看了起来。

　　大半时间过去，还算有趣。

　　直到教室上课。

　　宾斯教授的课不愧是一顶一的无聊，舒斐莉亚坐在位置上转了转眼眸。

　　还不如看窗外群飞的鸟。

　　她耳边回荡教授昏昏沉沉地语气。“——埃默里克这个名字来源于日耳曼语系，他总是骑着飞龙盘旋在英国南部上方巡视，作为一个极其凶残的黑巫师，在一场宿命般的决斗被对手埃伯特杀死——”

　　宾斯教授的语气单调乏味，他戴着厚眼镜，幽灵体有一颠没一颠的晃荡。

　　“老师！”格兰杰举手发问，而宾斯教授像是被她吓了一跳，才发现原来正在教课。
　　“为什么他们要进行决斗？”

　　“啊……这个，有时候决斗的原因可以试图去分析时代背景……既然如此，分析决斗就当作这次的论文主题好了，下节课前交给我，三英尺的论文。”

　　“哎——”闻言，不少学生们听都没听课，齐齐长叹，赫敏不由引来了一堆抱怨的眼神。

　　舒斐莉亚轻盈地转着笔，如同来回翻悬的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半晌，玩腻了。
　　她敲了敲桌子，突然在笔记本上写。“好无聊啊哥哥。”

　　“晚上的占星课，一起去塔楼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人回应道。“好好听课。”

　　“哼。”她不满地嘟起嘴，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发笑起来，趁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指尖一个字一个字抹去了纸面的对话。

　　正待舒斐莉亚打算彻底中断对话。

　　笔记本又浮出了一行字。

　　“很无聊吗？”

　　舒斐莉亚撑起下颌，默默看着上面的纸页。

　　等了许久，结果后面却没有丝毫回应了。

　　19

　　夜晚骤然下起了雨，天气变幻无常。

　　一年级学生们享用完午饭，原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

　　却没想到还是要去上该死的占星课。他们在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冷静地宣布下，有些崩溃。

　　“只是小雨而已，同学们还是能去塔楼观测星星的，万幸夜空如洗，这样的景观对你们而言说不定更难得。”

　　于是，教授带着一群穿戴好雨披，不情不愿的学生们前往霍格沃茨的塔楼。

　　哈利似乎下定决心，正打算朝舒斐莉亚走去，却被拦下。
　　“你找她做什么？”罗恩不解地问。

　　“咳咳，就是那件事！我就问一下她，说不定她知道点什么……”他小声嘀咕，确保就身旁的人能听见。

　　罗恩否决道。“算了吧！暂时别！”

　　赫敏插了进来，难得认同。“是的，先别，她今天上完魔法史的课一直闷闷不乐，心情想必不太好，你还是别去恼人家了。”

　　闻言，哈利隐晦地朝舒斐莉亚看了一眼，悻悻收回目光。
　　“难怪，她晚上的笑总感觉冷飕飕的，有点像那个斯莱特林。”

　　“搞什么，我可没惹她生气啊？”罗恩皱眉。

　　赫敏瞪了他们一眼，她的大板牙咬着嘴唇。“反正我警告你们，不要多说闲话。”

　　-

　　舒斐莉亚在餐厅等了许多，都未见到舒格的身影以后，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怎么还不来找她，不是说好一起去塔楼的吗？坏哥哥！

　　直到教授要带两个院校离开，舒斐莉亚走在格兰芬多的队列中，眼神总若有若无地去瞥斯莱特林的队列。

　　引来一堆隐晦的诡异对视。

　　一位斯莱特林男生朝舒斐莉亚举起魔杖，提防地看着她，似是觉得她要打什么坏主意。

　　舒斐莉亚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浑然不惧。

　　三人组也飞快往这边靠过来，挡在了舒斐莉亚的身前。

　　这一场一触即发的硝烟还没燃烧，就被浇灭了。
　　布雷斯·扎比尼按捺住那一位斯莱特林男生试图攻击的动作。

　　只见布雷斯·扎比尼轻轻颌首，保持完美弧度的假笑，强行拉着一脸懵逼的男生绕开了这四个人。

　　这一过程，他们四个人还能听到男生的抗议，与布雷斯极力压低的声音。“扎比尼你在做什么？”
　　“蠢货，我在救你一命！”

　　离开途中，布雷斯·扎比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舒斐莉亚·利特维斯，这次退让，倒不是惧她棘手的神秘背景，这绝对不会因院校对立而手软分毫。

　　只是在没有清楚确切情报之下，不想因这种事遭来舒格·利特维斯疯狂的报复。

　　斯莱特林一部分已知的人，同样在衡量他们的价值，以及他们的感情。

　　20

　　塔楼，密密麻麻的小雨，在绚烂繁星的夜空之下，反射出晶莹水珠的微光。躺在两瓣云里的月亮，呈现一种剔透的乳白色。

　　星星们像太阳光下折射的玻璃体，耀眼夺目。

　　一年级新生还不会照明术，所幸今晚的夜空哪怕在下雨，也过于晴朗，自带迷离光晕。

　　观测星空的时候，还能听到学生们不时地惊呼。
　　“哦，太美了！”“这一场值了，下一次我要带我女朋友独自来这里。”

　　有一阵熟悉的气息，突如其来包裹住了舒斐莉亚。

　　这一刻，她身心全然放松，回头看向来人。

　　舒格·利特维斯轻轻给舒斐莉亚再披上了一层防水的薄绒外套，不会显得过于臃肿。
　　“晚上冷，多穿点。”他淡淡道。

　　对此，舒斐莉亚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她贴近舒格，从衣袖里伸出手。
　　狡猾的小手钻进舒格的雨披里，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没有因为他的冰冷退却分毫。

　　他们两个忽略了周围的所有人，只是静静享受起了安然的当下。

　　不过塔楼的占星课，两个队列的人都乱糟糟的，再加上所有学生们都裹起了雨披，看不清楚身形。

　　除了一部分的打探目光，很少人会特意观察这一处地方，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还无聊吗？”舒格·利特维斯转过头，静静看着舒斐莉亚。

　　他眉眼仍是淡淡，眼神却全神贯注，面容冰冷渐消。

　　舒斐莉亚望着舒格纤长的睫羽，在他下眼睑处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黑影。

　　她强行克制住摇头的动作，微笑着“刁难”。
　　“是啊，还是很无聊呢。”

　　舒格·利特维斯一笑，他握着舒斐莉亚的手来到半空，奇异的是，雨珠在碰到什么透明的半圆屏障下顺着滑落，绕开了两人交汇的双手。

　　“给你一个礼物。”舒格·利特维斯轻轻道。“幼年时我没法满足你，任何情况下都顺着你的心意。”

　　“那时候，我只想让你明白，人心难以掌控。”

　　“今夜的这一场雨，全听公主的差遣。”

　　——舒斐莉亚脸不由一红，以往冷淡的哥哥说起肉麻的话来，竟然非常在行。他想必是不生气了，也是，哥哥向来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皇宫训诫的大老师总是深叹哥哥这一件事。“你不能对她太包容，她总要独自成长……”

　　哥哥是怎么说的，他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头一次皱起眉，大声反驳尊敬的老师。
　　“哪怕是肆意妄为的活着，只要有我存在，我就要让她自由。”

　　想到过去的事，舒斐莉亚愣怔了一瞬。

　　很快反应过来。

　　不知何时，倾流直下的雨水停滞了。

　　如同光阴都停留在了这一刻。
　　只是周围的学生们喧哗地惊叫，打破了这份宛如神灵恩赐的错觉。

　　“哇——"“快看！雨水停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魔法，是霍格沃茨显灵了？？”

　　赫敏转过头，大声喊。“教授！是您想让我们观测的魔法现象吗，还是您施的什么魔咒？”

　　就连一向骄矜的斯莱特林都出现了惊讶的讨论声。
　　德拉科·马尔福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罗恩兴奋地蹦蹦跳跳。“快把外袍脱了，已经淋不到雨了！”

　　格兰芬多的人大多脱了外袍，很快嬉笑打闹起来，他们是一群玩闹主义至上的小狮子。

　　舒格·利特维斯握着舒斐莉亚的手，低头看了下——自家妹妹痴痴看他脸的傻乎乎样子。

　　不由挑眉一笑。“想让它疯狂些吗？”

　　说罢，他握着她的手，在空中游移，雨水顺应着他们双手的方向移动，或前或后，或□□斜，或右摇摆。
　　霍格沃茨一整个天空下的雨不再是雨，水珠们像活了起来似的。

　　舒斐莉亚玩心大发，疯狂地摆动着手，雨珠变得四处飞溅乱窜。

　　最后，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玩疯了，脸蛋皆是布满雨水。

　　“这是魔法吗？”她轻轻问道。
　　舒格淡淡道。“如果能让你开心，这就是最好的魔法。”

　　“哥哥，如果可以，我只想回到过去的时光。”舒斐莉亚眉心一跳，嘴里不由自主的喃喃吐露出这一句话，甚至话语一出，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眼眸浮上了一层迷茫。

　　舒格·利特维斯对此什么也没有说，面无表情。

　　他紧握了握舒斐莉亚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四处透射的难以察觉的微光，来源于天空之上。

　　而雨水竟真真正正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彻底逆流。

　　所有人都看呆了。

　　其他人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以为这是一场魔法的洗礼。

　　只有舒格和舒斐莉亚明白。

　　哪怕雨水反复。

　　时光也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