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风屿》灰灰也

6、第6章 【江小姐，

　　【江小姐，千年王八万年鳖，你玩不过我】
　　再见面时已经立春，江浅匆匆捧着一杯奶茶穿梭过满是病患的走廊，周身的冰冷和一道道殷切的目光，虚弱的嗫嚅格格不入。
　　方才送来的锦旗被实习小护士笑意盈盈地挂到墙上，与一墙之隔哭天抢地的亲属形成对比——“医院有着比教堂更虔诚的祈愿”。
　　江浅只稍顿了顿，抬步走向食堂。她不是实习生江浅，而是见惯了生死的主刀医师江浅。
　　只见一个戴着小兔头毛绒线球帽子的小姑娘用油条认真地搅着一碗不再冒着热气的豆浆。
　　“早”
　　“早啊！”两声同时响起，潘小轩还是初见时怯生生的模样，两眼睁的老大，只是少了眼里期许的光，多了不符合她年龄的疲惫。
　　江浅不忍地垂下眼“你奶奶…不是已经不在这里了吗？”言外之意她怎么还在这吃饭。
　　“习惯啦……”潘小轩竭力扯动嘴角。
　　江浅还未来得及说出那句早已对她说了很多遍的“节哀顺变”就兀地听到护士长台那边传出盛欢熟悉的嗓音“请江医生速至停车场，有人找您。”
　　说实话，下了电梯看到眼前人的时候江浅脑子是一片空白的。故她只张了张嘴，未能发出一个音节。
　　倒是对面撑着把黑伞一身黑色戴着个金边眼镜的男人先发制人“贵院倒是热情，特派故友前来迎接。”
　　温亦嘉如果能预想到未来几天都会被江大小姐拎着耳朵骂她就不会这时不合时宜地重重按下车喇叭。
　　那边男人手拿一捧白桔梗周身贵气逼人，女人长卷发被白色丝绒鱼骨夹随意夹在脑后，因熬夜而煞白的皮肤被光一照到多了分破碎感，怎一“般配”能概括。
　　两人被温亦嘉的喇叭俱是吓得一震，江浅先抿嘴尴尬一笑，荣秦把花夹在肘处用手比个电话状示意他们晚点手机上联系就收伞进了医院。
　　江浅回头看他，一种苍茫的无力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