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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是想伸出又收回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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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全校的女生似乎在下午都失踪了。
“汉娜,你说我是戴这个绿色的发卡还是这个粉色的发卡更配我的礼服。”我手上举着一堆亮闪闪的饰品,朝着汉娜大喊。
“粉色的!别忘了你的礼服是黄色的。”汉娜头也没回就回答了我,她正忙着和那不听话的假睫毛做斗争。果然,爸爸妈妈去年送我的圣诞礼物真的派上了用场,淡黄色的小礼裙像甜腻的奶油一样勾勒出了我的曲线,而那条简约的钻石项链和粉色宝石的发卡也添上了画龙点睛的一笔。
“苏珊,借我用一下你的睫毛夹!”终于换好衣服后,我也加入了她们和假睫毛战斗的队伍。
直到七点,我才慢慢吞吞从休息室走出来,看起来弗雷德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哦,雪莉,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弗雷德显然被我今天的装扮怔住了,结结巴巴地说着。他今天穿了一身暗黑色的西装,虽然只是普通的礼服,却将他的身材显得格外的好。“走吧,弗雷德。”我挽住了弗雷德的手臂,向楼下的礼堂走去。
礼堂前的门厅里早就挤满了学生,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的钟声响起,毕竟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乔治远远的就看到了我们,朝我们挥了挥手。
“雪莉,你今天,真漂亮。”乔治如同刚才的弗雷德一样,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的身旁是安吉丽娜,她看起来也精心打扮一番,宛如一颗被精雕细琢过的黑珍珠。安吉丽娜只是礼貌性地向我们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气弗雷德把她甩给了乔治。
礼堂的大门在八点准时打开了,大家都在礼堂里找到位置落座后,麦格教授将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们喊去,朝着最前面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银霜,天花板上是璀璨的星空,还挂着有着浓厚圣诞气息的槲寄生和常春藤变成的花环。“以前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可没这么装扮过。”我在座位上感叹着,弗雷德和乔治分坐在我两旁。
“毕竟是要展示给别的学校看的,可不能太寒酸。”弗雷德摆弄着桌子上的小菜单。与往常满桌丰盛的食物不同,今天每个人的面前只有一个小小的前菜和一张菜单,大家都在疑惑食物在哪时,邓布利多率先指着盘子说了一句“猪排”,一块猪排立刻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朝我们俏皮地眨了眨眼。其他人恍然大悟,立刻效仿他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我也给自己点了一杯热可可——毕竟在寒冷的冬天怎么能没有热可可?
吃完东西后,邓布利多起身,让所有学生也站起来,然后挥了挥魔杖,所有的桌子嗖的一声飞到了墙壁,给礼堂的中间腾出了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了一个高高的舞台,上面放着些乐器,古怪姐妹立刻涌上了舞台,拿起了各自的乐器,开始了激情的演奏。
“我们该跳舞了。”弗雷德搂住了我的腰,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早已走到了舞台中央,别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加入了他们。
“你会跳舞吗,弗雷德?”我的一只手被弗雷德高高举起,另一只则紧张地拽着他的西服。“一般,但我和乔治在之前练过几次。”
“老实说,弗雷德,我不太会跳交际舞,毕竟我之前一只待在中国。”话音刚落,我就踩上了弗雷德的脚,我尴尬地满脸通红,只想古怪姐妹快点结束这支曲子。“那我们可以跳得慢一点,或者,就像这样。”弗雷德松开了我的手,转而将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也模仿着他的动作,抱着他的腰部,随着音乐慢慢地移动。
我看见他的眼里是我,我的眼里有他,仿佛整个礼堂只是我们两人的世界。
随着风琴演奏出了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我送了口气,连忙逃回了自己的座位。“你真的不跳舞了吗?”弗雷德攥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放过我吧,弗雷德,我真的很不会跳舞。”
“好吧,那我去找乔治了,我们想到了一个对安吉丽娜的绝妙恶作剧,谁让她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那么严厉。小猫咪不许生气哦。”弗雷德刮了刮我的鼻子,又走回了舞池。
我捧着热可可,羡慕地看着舞池里跳舞男男女女,早知道我也提前学一下跳舞了。但我丝毫不羡慕安吉丽娜,她的身边已被偷偷地经换成了弗雷德。看起来弗雷德已经憋了很久,他跳十分狂放,安吉丽娜被他拉得东倒西歪,时不时发出惊叫声,而周围的人纷纷向旁边闪开,以免被他们撞伤。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向我伸出了一只邀请的手。“可是我真的很不会跳舞。”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才我已经数不清我到底踩了弗雷德多少次了。
“没关系,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好。现在我们都没舞伴了,所以,杨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手搭在了乔治的手上。
乔治跳得要比弗雷德好一些,而且更温柔。他熟练地闪躲着我的步伐,让我甚至有种我跳得挺好的错觉。
“你喜欢橘子吗?你的身上一直有股柑橘的味道。”乔治低下头在我的颈边嗅了嗅,呼出的气体像是沾了红颜料的画笔,我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还好,只是觉得橘子的味道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哦,”乔治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头发也差不多是橘红色的。”
舞会逐渐接近尾声,古怪姐妹不再演奏舒缓的音乐,把曲风变成了激烈的摇滚,所有人都围在舞台旁边兴奋的蹦着。
“这种氛围就配着酒精来享受!”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从哪弄来的火焰威士忌和一些不知名的高浓度酒,一群男孩端着酒杯围在一起,享受这疯狂的夜晚。
我也尝了一口弗雷德递给我的酒,浓烈的酒精瞬间就从我的嗓子窜进了我的胃里,我感觉整个人被酒点燃了,脑子也被烧得晕晕乎乎的。我慌忙逃出了礼堂,在走廊的窗台前趴着,试图让风吹灭我身体里剧烈燃烧的火焰。
趴了有一会,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拍我,便晕晕乎乎地转过身去,发现是同样晕晕乎乎、喝得满脸通红的乔治。他的脸简直要和他的头发融为一体了。
“你喝了多少酒,乔治?”兴许是吹了会风的缘故,我觉得我被酒精夺走的理智恢复了一点,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红人”。乔治没有理我,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拉着我走到了一个远离礼堂的角落,把我堵在里面。
“我们在玩游戏,我输了,现在我要接受惩罚。”乔治沉闷地开口了,他的嗓音被酒精烧的有些沙哑。“你的惩罚是来吓唬我吗?这到底是对你的惩罚还是对…”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用我那仅存的理智去思考,乔治就已经吻了上来。我努力用手推着他,但我的力气同理智一并被酒精夺去,无法从乔治的臂膀中挣脱出去。而乔治的温柔似乎也被酒精夺去,他侵略性地亲吻着我,我的理智再次荡然无存,放弃了反抗,任由乔治的吻落在我的嘴上、我的脸上、我的耳朵和我的肩颈。
雨点一般的吻终于停下了,我喘着气,虚弱的趴在乔治的耳边问他:“所以你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去亲吻我喜欢的女孩。”乔治闷声闷气地回答我。
“There are someone think love is marriage,love is sex,love is the wonderful six o'clock- kiss. But,my love,I think 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有人认为爱是婚姻,是性,是早上六点的吻。但我的爱人,我认为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那天晚上,乔治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哼着,而我就像第一次知道这首歌一样第一次知道了他对我的心意。
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手。
我抬着乔治,吃力地走着,正好碰见出来寻人的弗雷德。
“看好你的兄弟,你们也喝了太多酒了。”弗雷德诧异地看着我,从我身上接过晕晕乎乎的乔治。“他刚才去找你了?”
“嗯,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不想也不敢向弗雷德描述过多刚才的细节,只想赶快离开。
回到寝室,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渐渐地,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喊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该死的,谁打扰我睡觉呢。”我迷迷糊糊地向前走着,才发现我不在寝室的床上,身上穿的也不是睡衣,但我的脚停不下来,它逼迫着我向前走。“这是哪?”白雾逐渐散去,我开始看清周围的环境,一片昏昏暗暗的绿,还杂乱的散布着一些墓碑,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利刃扎进了我的心里。
“不,塞德里克!”我又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就是这个声音!当我想看清是谁打扰了我的美梦时,一道夺命的绿光直奔我而来。
我猛得坐了起来,密密的汗珠布满我的额头,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雪莉,你怎么了?”苏珊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被阳光包围的床上,原来是个梦。“没事,做了个噩梦。”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走进盥洗室。
为什么我会梦到那个我根本没去过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使用不可饶恕咒。我按了按太阳穴,该死的酒精作用还没消失,繁杂的思绪在我的脑子里膨胀,我有些头痛,准备回去再躺一会。
“雪莉,邓布利多请你立刻去校长室找他。”圣诞节的第二天,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找我?我的头又疼了起来,不得不快速换好衣服赶去校长室。
“校长,您找我?”我气喘吁吁地赶到校长室,门刚一打开,斯特劳妮教授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她的痛苦,她用那双诡异的眼睛盯了我一会,转身说到:“波菲特小姐已经到了,她的内心充满恐惧和疑惑,胃里还充满酒精。”
我震惊的看着斯特劳妮教授,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喊我波菲特小姐,但她明显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还知道我喝了酒。我立刻对她肃然起敬。
“哦,杨小姐,你来了。”邓布利多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早上好,邓布利多校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虽然邓布利多很慈祥,但毕竟是校长,我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
“没什么大事,你昨晚睡得好吗?”听到他问我昨晚的事,邓布利多的微笑在我眼里立刻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呃,说实在的,不太好。”我一五一十的将昨晚的梦境告诉了邓布利多,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难以捉摸了。“谢谢你,杨小姐,如果你之后还了解到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塞德里克会有危险吗?”“不好说,但我会提醒他并尽力保护好他的。”邓布利多用他宽大的手拍了拍我的背,“杨小姐,如果你有什么关于梦境的困惑,可以去找斯特劳妮教授,我想她会帮你解答的。现在,好好享受你的圣诞假期吧。”
这是在想我下逐客令了,我想。
“谢谢您,校长。”我从校长室退了出来,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校长室的门口晃荡。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背后,跳起来拍了拍他们的背。
“嗨!”很显然,我的恶作剧成功了,弗雷德和乔治猛地一震,一脸惊恐地转过身。“哦雪莉,是你,看来你的恶作剧技术有很大进步嘛。”弗雷德捏住了我的脸,报复似的用力揉了揉。“你们来这里干嘛?难道是做了什么坏事要被关禁闭了?”我用手揉了揉被弗雷德捏痛的脸,不满地瞪着他。
“当然不是,”乔治幽幽地开口了,“担心你而已,毕竟也不是每个学生每学期都会到校长室被邓布利多约谈的。”“哦,呃,没什么大事。”我感觉脸有些发烫,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但乔治似乎像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脸上还是平日的表情。我开始怀疑那是不是也是我梦的一部分。
“乔治,你昨晚…”我悄悄拉住乔治,小声的问他。“我昨晚什么?”乔治突然大声地重复我说的话,弗雷德也回过了头,吓得我立刻僵在了原地。“你是说昨晚我喝倒了你把我抬回去的事?你不会还想找我要报酬吧?”乔治的脸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我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正常的附和着他:“算欠我一个人情就好。”
真的是我的一个梦吗?还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话,他的吻,只是酒精作用下的冲动,虽然酒精被胃酶化解,他的记忆也随之而逝?“还好,这样就都不用向弗雷德解释什么了。”我明明该觉得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下了,但我的心好像缺了一角,连石头都不补上。
英国的二月,一点春天将至的气息都没有,打人柳也还是光秃秃的。我对着手哈了口气,想让自己暖和一点,另一双大手立刻包住了它。“之前就说过你该买双手套了。”弗雷德的手暖和的像个小火炉,我往他怀里蹭了蹭,他心灵神会地用他的大衣裹住了我。“做得不错,弗雷德。”我躺在弗雷德温暖的怀里,《标准咒语》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我感觉到了一丝困意。“那会有奖励吗,小猫咪。”我将头昂起,弗雷德立刻吻了上来,反正这里没有旁人,这里只有我们。
“快到情人节了,我可以猜猜我会收到什么吗?”我刚要进入梦乡,弗雷德的话又把我拉了出来。哦,梅林!我把情人节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在我们家只过“七夕”,而且前几年根本没有男生送我情人节礼物!
“嗯,你就好好期待吧。”我故意用神秘的语气对弗雷德说,而我的睡意已荡然无存。梅林能救救我吗,我只有三天时间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赫奇帕奇,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亲手制作一份巧克力,毕竟大部分人的巧克力都是买的,亲手做的才更有意义一点。“但只送巧克力会不会太简陋了。”我捧着花了一整天才做好的巧克力,苦恼的想着怎样才能让弗雷德被我感动到。
突然,眼前的人点燃了我的灵感,我带着灿烂的笑容走近他,“科林同学,可以帮学姐一个忙吗?”
(注:波菲特prophète,法语先知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