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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玩偶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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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所以你说的意思是那玩偶很邪乎,前面陈大成的死和这次的案件也跟它有关,而且它还在那家人家里?”那警察声音徒然高了几个度,眉间皱成了川字,我觉得他是因为不信任我才这样。
“嗯。”
我点点头,反正实话我也说了,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了。
其中一个人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消息一脸惊讶,随后向另一人示意,他们跟我说一下就一起出去,留我一个人干坐着。
什么事情?他们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我坐在椅子上疑惑又急切,那玩偶还在别墅里,易佴也一个人。
“警官,我什么都说了,可以让我走了吗?”我冲着门口喊。
这么大声音他们应该听见了,就是不知道在处理什么,没回我。
我左等右等,面前的水都让我喝光了。
我瞅了眼手表,已经6:18了,这都过去了三小时了,也不知道易佴乖不乖,有没有想我。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沓纸,不知道写了什么。
“陈芳沂的问话结果出来了,当然记录是不能给你看的。”他把纸张倒扣在桌上,双手撑着头,“她都说了,陈霜琳此人嚣张跋扈行为乖张,平常生活上瞧不起她,多次对她进行言语上的辱骂,导致她心怀不满已久,最终激情杀人。”
说完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想怎么开口:“问话过程很顺利……但就是……”
“她情绪很激动。”另一位警员开口。
“问话的人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很激动,大喊大叫,面色痴狂。记录上都是她自己说的,说陈霜琳对她怎样怎样她有多恨她,希望把她大卸八块……”
“这太偏激了不是吗?我们也遇到过很多激情杀人的,气头上来了一下就动手了,但那一阵过去了理智就回归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惊后悔。”
“也有执迷不悟的,进了这里面配合也好不配合也好,但……起码能听懂人话。而且……她的情绪状态很不稳定,一会高一会低,神神叨叨不知所云。”
“我们这里有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这样,可能是杀人的时候受到了刺激。”
“我跟你说这些……你不是怀疑陈芳沂是被玩偶蛊惑的吗?她这样的状况……你有办法吗?”
“有,景长怀交给你们的符你们应该也检查了,没什么奇怪的是吧?”
“嗯。检验科检验了,只是普通的黄纸和朱砂而已。”
我点点头,对他们说到:“用符纸浸水过滤,那水给她喝了就行了。”
他们面无表情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通知我可以走了,还把另外两张符给了我。
出了警署,我打开手机,才看到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景长怀打来的,最近的一个是下午5:34。
我给他回过去,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招手拦了一辆的士,跟司机说了别墅地点,点开通讯录给房东打了电话。
“喂?”
“喂,你好,是房东太太吗?我是林泗。”
她那边响起电视杂音,还有易佴的声音,“噢,林小姐啊,有啥事?”
“嗯……我这边事还没忙完…易佴还得请你再照看一下了……”
我说的很不好意思,才入住就把孩子托付给她,而我在外面,完全就是不负责任的家长行为。
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当初师傅把我交代给别人自己去做事的翻版啊。
不过我当初倒没有觉得师傅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我太小了,跟着去反倒给他添麻烦。但易佴可比我小时候可爱多了,乖巧听话可可爱爱,把她交给别人我有些愧疚。
“哦,没事,你忙你的吧。这孩子很乖,和我家小宝玩得很好,你放心吧。”房东善解人意地回了我。
“谢谢谢谢,用不了多久就回来。”
“……”
*
*
*
车子在等了四五个红绿灯又行驶了几分钟后停在了别墅门口,用手机付了钱,司机转弯离去。
太阳已经沉下去,黑夜即将来临。
别墅门口的警戒带已经扯下来,院里的树木叶子也已落完,稀稀拉拉堆在地上。大门通向房子的道路很宽敞,偶尔一阵风吹动地上的枯叶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啦”的声响。
房屋静静地伫立在黑暗里,只是二楼一间房屋的光亮穿透窗帘从里面隐隐透出来,朦胧的光线在窗户边就被黑暗膳食殆尽,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绕着整栋房子,不允许有一点光亮的东西从里面出来。
我拎了拎包,感受到它的重感,吸一口气,打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十几米的距离,几道喘息间就到了。
房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漆黑一片。
我敲了敲门,敲门声在黑夜里游荡。
“景长怀?”我呼喊一句,这样的声音在里面也是听得见的。
又用力地拍门,没人回应我。
“陈元君?”我增大声音,几乎是用喊的了。
还是没人回应。像是开了静音键,什么声音都没有,包括虫鸣。
我握紧了桃木剑。为了打斗方便随时切换,剑柄位置被线束缠绕着,一有不便可以拉开背到背上。一手用手机照亮顺着墙壁来到厨房窗户处,打着光透过窗户往里面看。
厨房门是关着的,严丝缝合的橱柜冷冰冰地反射着灯光,锅炉整齐地放在架台上,刀板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我试了试,窗户从里面锁上了,在地上巡视一圈也没看到个石头什么的。
“景长怀!”预料中的没反应。
这样的安静实在令我不安,也没办法,迫不得已我用力地用身体对准玻璃来了冲刺,在撞了两次后终于在一声碎响中打破了禁锢。
我从窗户翻进去,手撑着墙体借力,冰凉的触感像在摸一块干燥的冰。
打开厨房门,正对着的是我和易佴曾住过的房间,白色油漆的门紧锁着,门框上雕刻的花纹像藤蔓缠绕。
往前走几步就到了楼梯口,灯光顺着梯步照上去看到了白色线条,标记了几块痕迹。
“砰…”我正分辨那些形状,一道声响从客厅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
“谁在那?”我对着客厅问,向那边走过去。
我扫视一遍客厅,声音的来处没找到,但看到的景象让我皱眉。
客厅里面乱糟糟的,木质地板上凌乱的脚印从门口向里延伸,餐桌旁的椅子东倒西歪,白色餐桌上杂七杂八地放着餐具,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瓷器碎片,其中不乏带着血迹。
这里发生过争执。
我又回过来,加紧脚步来到楼梯转角处的平台,上面白色痕迹清晰可见了,画的人体框图。上半身靠着墙壁,一只手的位置在楼梯,下半身瘫坐在平台上。
看来这里就是陈霜琳死亡的地方了,顺着楼梯的其他不规则图形大概率是血迹。
我继续向上走去,才迈开脚步就顿住,二楼走廊处有个人影立在那,悄无声息地,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手机抬高了照过去,看清楚了人影——陈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