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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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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他模模糊糊在我脑中出现起,我对于他便有了一种执念。
我一心想要记起他,想要找到他的踪迹,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这样的执念到底正不正确。
或者,因着它已是“执念”,就算偶尔的怀疑也不会影响我的执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努力地想要证明他曾经存在过,而不仅仅是我想象出来的,我只是单纯地陷了进去。
我近乎疯狂地捕获自己每一点感受,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的暗示,哪怕在睡梦中也时时警惕着。对于和过去有关的人和事,我也变得格外敏感,想从任何可能的地方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我的生活重心好像只剩下了找寻他,其他的事变得越来越不重要。这样做的结果可想而知——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也仿佛祥林嫂失了孩子后那般变了一个人。
冯友兰在《中国哲学简史》中提到,圣人对万物本性有完全的理解,因此不会为情所扰,而普通人因着理解力有限,会被外因扰乱。
我自是达不到圣人那种“不近人情”的境界,也认为有一定的感情波动的人才像是一个“人”。
可是,我只是斯宾诺莎口中一个“无知者”,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和感受,于是逐渐陷入了执念和苦痛之中。
不少词的意义都取决于它的情境。就拿“哭”来说,有人是悲伤痛苦地哭,有人却是喜极而泣,更有婴儿用哭表达一切不满与诉求。如果我只说“TA在哭”,没有人能百分之百断定TA此时的哭代表着什么。同时,哭的程度也是一个“哭”字难以言明的,哭还可以分为无声地哭、嘤嘤地哭、嚎啕大哭等等,“TA在哭”也没有办法描述TA在如何哭。同样都是哭,却又是不同的哭。
我突然想起《墨子·小取》中那一段“白马,马也;乘白马,乘马也”。这样的说法没有问题,反过来却是行不通的。对任何事物的执念都是执念,深深浅浅的执念也都是执念,执念本身并不是贬义的,但是这不意味着所有执念都是合理的。
凡事过犹不及,执念太深终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