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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醒 “少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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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恒?”
营帐外进来一个人,裴照扶着疼痛的头还没未看清,那人就已经急匆匆的向外喊人。
“顾灿,你家少将军醒了,去喊军医过来看看!”
“少将军!”
顾灿跑来时见自家将军坐起身来,一时之间着急忙慌地不知如何是好,多亏身旁杜将军提醒。
“军医,军医,对,去找军医,少将军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顾灿赶忙退出营帐。
“噗!这顾灿。”
杜思林被逗笑了。
裴照晃过神来,看着营帐的陈设和向自己走来的杜思林,他还活着……
又想起,在梦里她嫁了人,自己不愿留京,自请去驻守边关。
十年后,京都传信。杜相被人指控,南乔被禁,杜氏一族收押查办。自己彻夜赶路回京时,听见的看见的却是杜府被封,杜相和南乔都已不在,物是人非,自此便已无知觉,一片混沌。
裴照的头顿时疼痛不已,仿佛还忘记了,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少恒,先把这碗药喝了。”
裴照看着如今清风霁月的杜思林,自己似乎是又回到了从前,一切还未有伊始的时候。
裴照接过药碗。
“见你醒来应该已无大碍,修养几日我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那丫头这次跟着我偷跑出来,也怪我到了营地才发现她,战事吃紧山高路远的不好送她回去,跟着我们已有半载,等她回家怕是要跪一段时日的祠堂了。不过,那丫头鬼机灵着,父亲可舍不得。”
想起自家小妹,杜思林也是满心满眼的欢喜。
裴照看着杜思林,想起自己做过的梦,若是当年杜思林没有战死沙场,见到十年后的光景,南乔和杜相两个自己最在乎的人被害枉死,该有多绝望。
裴照满目萧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清明起来。
是了,梦醒了自己回来了,一切都还未发生,掀开自己的被子下榻,身上只穿了里衣,便跑出营帐。
杜思林惊讶中一时忘了拉住裴照,等到反应过来,早已拉不住那乱走的人。
“少将军,我把……”
顾灿刚掀开营帐的帷幕,连同军医被裴照一把推开。
“少将军,您的伤还没好,您这是去哪?”
“老朽见少将军这力道,倒是觉得已无大碍。”
军医抚着自己刚被少将军推开的胸口,回忆着刚才的力道。
杜思林和顾灿都已追了上去。
南乔,对了,南乔这次随军出行,就在这里,她还没死,还没有。
裴照寻着南乔营帐的方向跑着,到了南乔的营帐,便径直走了进去。
眼前心心念念之人就在眼前,裴照定住了,自己似乎不该这么贸然闯入转过身去,决定先退出去。
“裴照?”
南乔在后头整理过几日回家的行囊,刚出来就看见正要离开裴照。
“你怎么就这样跑过来了,还如此……”
南乔背过身去,虽说从小玩到大,但裴照现在头发未束,身上又只穿了一件里衣,她怎么好直视他,还是在她的营帐里。
自打她随军被兄长发现,就早有举措。称她是此番随军的谋士,喜欢清静,让人少靠近她的营帐打扰。
本来没什么,但是随军半年,兄长时不时的耳提面命,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要少和军营将士一处喝酒打闹,既然跟着出征了就不能过分关照,但也不能暴露身份造成军中不便。
要顾及自己毕竟是尚待闺中的女儿家,注意保持距离,更别提别人邀约,一起下塘子……种种这些加起来就够让人鄙夷故作姿态了。
军中虽不是人人都会这样想,毕竟自己这次出征也出谋划策了不少,但如今她和裴照这副模样让人看到,传出去又是一番说辞,顿时头疼不已。
“裴将军如今醒了不在自己营帐好好养伤,到处乱跑些什么?衣服也不穿好,让大伙看见岂不有失将军风范,我给将军拿件衣服,送您回去。”
毕竟自己男装这么久,衣服裴照穿不上,披风还是可以用上的,立马跑去找衣服。
裴照见南乔一副要跑的姿态,本来也就刚醒,南乔这一跑自己不知道怎么的,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的感觉涌上心头,当即便快步追上南乔,从背后抱住她箍住。
“你去哪?我为什么总是抓不住你?”
“裴照!”
南乔先是愣住了,马上又反应过来要挣脱他。
“裴照,你放开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春,快去喊兄长!”
裴照倒是越箍越紧,南乔欲哭无泪,裴照这是疯了吧?
哐当—
“姑娘!”
凌春端着面盆进来,看见的就是裴将军抱着自家姑娘不松手,姑娘拼命挣扎逃脱的模样。
“凌春,不要慌,快去找兄长,记得把军医带来!”
凌春一走,南乔见挣脱不开裴照,不知道是重伤刚醒意识未清的缘故,还是什么尚未可知的原因,决定和裴照先好好谈谈稳定他。
“裴照,你清醒些先放开我。什么抓不住我,你是不是要抓什么人,我是杜南乔,你放开我再仔细瞧瞧。”
“不放!”
裴照这副稚童模样,南乔无奈,什么时候兄长才来,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他。
“南乔,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什么拿我如何是好,裴照你胡言乱语的在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南.......”
南乔听身后的裴照没声了,箍着自己的臂膀也松弛了下来,转头一看,就是沉着一张脸,给了裴照以一记手刀的动作还未放下的杜思林。
“顾灿,带着少将军回营帐,让军医给他好好瞧瞧,可别耽误了。”
顾灿看着杜将军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为背上的将军担忧。
将军啊,你完了......
“南乔,有没有伤到哪?不要担心,兄长一定让裴照给你一个交代。”
杜思林抚着南乔的头安慰道。
“我没事,哥哥不用担心。裴照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不是什么孟浪之流。说不准就是重伤刚醒,意识涣散,等他明早清醒过来,估计自己都不敢相信昨晚竟做了这些。”
杜思林听南乔的语气和神态无碍,也就放心了,嘱咐凌春伺候南乔今晚好生休息,自己先去看看裴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主帐内—
“重伤将军的那支箭上淬了点迷药,才会有刚才那般行径,老朽现在去开几副药,服下后应当就无碍了。”
军医禀明裴照情况后,便去熬药了,顾灿大喜过望最先松了一口气。
乖乖,将军你差点捅大篓子了,您是没看见杜将军那眼睛都怕是要了你,那支箭可帮了你大忙了。
“醒了?”
杜思林最先瞧见裴照睁眼。
“顾灿,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杜哲,我这是......”
裴照醒来动身是,深感颈后痛楚。
“刚才你冲到南乔的营帐,抱着她不松手,我打的。”
杜思林看了一眼裴照。
“军医说,重伤你的那支箭上有迷药,你才会这般莽撞......我不论这些我只问,对于南乔,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这药效,好巧不巧的就让你奔着南乔跑?”
“杜哲,我会娶她。”